“好兄弟，我們來看你了”

清明

是緬懷與追思的時節

四十多年來

每到清明

退伍老兵曹仲華和戰友們

總會想起在戰場上犧牲的

三位戰友

“我的好戰友、好兄弟，我們來看你了。”清明將至，北侖春曉革命烈士陵園莊嚴肅穆，曹仲華與戰友們早早來到陵園，擦拭墓碑，清理雜草，肅立鞠躬，獻上花束。

曹仲華為墓碑描紅

曹仲華生于1958年。1976年12月，他與同鄉一批熱血青年懷揣保家衛國的夢想，踏上征途，在原南京軍區服役。“當時，我在部隊當炊事員，戰友劉久良是通訊員，大家身在異鄉，又是同鄉，共同生活了兩年多，早已是同吃一鍋飯的好兄弟。”曹仲華回憶道，“得知侵略者侵犯我國邊境，我們義憤填膺，紛紛主動請戰。劉久良等三位戰友都被批準了，我沒有被批準。”

1979年1月的一天中午，曹仲華特意煮了一大鍋親手包的餃子，大家圍坐在一起，邊吃邊互相勉勵。下午，劉久良等戰友登上軍車，奔赴邊境。部隊其他戰友們前來送別，大家揮著手，高喊口號：“建設邊疆！”“保衛邊疆！”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別，竟成了永別。“幾天后，我們在部隊聽到他們犧牲的噩耗。轉眼已經過去四十七年了，但我心里時時刻刻都記著他們。”曹仲華回憶道。

老兵們齊聚春曉革命烈士陵園

1981年以后，戰友們陸續退役，軍旅生涯告一段落，大家各奔東西，散落在祖國四面八方。但每年清明，幾位在北侖的戰友都相約一同看望犧牲的三位烈士和他們的父母。2016年，大家陸續退休回到北侖，在曹仲華的牽頭下，戰友們再次齊聚，從此年年掃墓，風雨無阻。

“正是他們拋頭顱、灑熱血，才換來我們今天的和平生活。我非常珍惜現在的日子，也格外在意我們的戰友情誼。”曹仲華說。另一位戰友丁建福也感慨道：“他們犧牲的時候，我才二十歲出頭，今年我快七十歲了，只要我還走得動，我每年都來掃墓。”

老兵們的承諾，遠不止于掃墓。多年來，只要得空，他們便去看望戰友的父母，一直送老人到最后一程。

顧靜芬為墓碑描紅

劉久良烈士外甥女顧靜芬說，北侖有個習俗，父母棺木要由兒子來托底，當時就是曹仲華代為托底的。“當天舅舅的戰友來了幾十人，一起送外婆出殯。如今，舅舅的這些戰友都已經白發蒼蒼，如果我舅舅在，也是這個年齡這個模樣。舅舅雖然犧牲了，但是舅舅的戰友們就像外婆的兒子一樣，外婆活到了92歲，這一點對我們家屬來說是最大的安慰。”

曹仲華說，每次來祭奠，大家都會想起那段一起參軍的青春歲月，仿佛就在昨天，歷歷在目。

祭奠當天，大家拍了一張久違的大合照

現場，老兵們齊聲唱起當年的“戰友之歌”：“戰友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你來自邊疆他來自內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

當烈士陵園里再度唱響這首年輕時的歌，嗓音已不復當年高亢，但老兵們的那份澎湃，依舊如初。

來源丨記者 唐夢陽 范曉磊 徐麗

編輯、一審丨張璐 二審丨王昱嘯 三審丨張若曦

責編丨沈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