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宵染不是沒嘗試過聯系方予至。可機械冰冷的女聲一遍遍響起,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她驅車去了趟方家,卻被保安攔下。
“方總和方先生出門了,你改天再來吧。”
孟宵染沒說話,將車子后備箱里的精油禮盒遞給保安,麻煩他幫忙轉交。
精油是她在上環那家老字號店親自配的,為了還原方予至從前最喜歡的那個味道,她親自在老巷口排了七天隊,調了不下百次。
去的次數頻了,店老板都記住了她。
“也是巧,最近有對夫妻要辦婚禮,他們找我訂做的那款精油,和你想要的味道很像。”
孟宵染低應了聲,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數不清這是她第幾趟去棠家,再次被保安告知方總和方先生不在家時,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僵。這次她沒有離開,而是拿出手機。
半個小時后,一輛大卡車停在別墅區門口。
工作人員下了車,手腳麻溜地開始搭帳篷。
“我就在這等予至回來。”
沒在意來往路人打量的竊語,她站著不動。
保安重新看向她,沉默了會漠然出聲。
“我知道你是誰。”
“方先生不止這一處房產,他不想見你,就算你在這等上十天半個月,也沒有用。”
她掀起帳篷的手頓在原地,心臟驀地刺痛。
過去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海中重映,她拼命回想,卻想不起他上次主動來找她是什么時候。她似乎忽略了他很久,久到她記不清他的體重,久到她猜不到他可能去了哪......
她沒說話,只抬手示意,讓工作人員將帳篷拆了。
紅色的卡宴,緩緩駛離別墅區。
兜兜轉轉,多方打聽。
孟宵染終于知道了方尤因的行蹤。
高爾夫球莊園,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她徑直闖進被包了場的地方,走到方尤因跟前。
像沒看到還有其他人在,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沒有任何猶豫,力道沒有任何收斂。
草坪很大,除了桿子和球相撞的聲音,沒人出聲。孟家和方家都不好得罪,那群人眼觀鼻鼻觀心,各自找了借口,先行離開。
“姐,”孟宵染的脖頸稍彎了下去,嗓音帶著卑微的祈求和沙啞,“我聯系不上予至。”
方尤因沒看她,瞄準球將桿子揮了出去。
“姐。”孟宵染往前又走了兩步,再次出聲。
猝不及防間,她的膝彎被硬物重重一擊,失去平衡間,她悶哼一聲跪了下去。
方尤因丟開球桿,低頭看向她,漠然地掀起唇角,“你和予至已經離婚了,別喊我姐。”
“我......”孟宵染撐著地站起來,喉間發澀。
“我要怎么做?予至才愿意見我?”
方尤因接上她的視線,冷笑著掀起唇。
“行啊,你對予至做過什么,十倍還給他。”
助理根據孟宵染的命令,將仍洇著些暗紅的木質指甲板,從孟宅的地下室帶了過來。
細繩一次次拉緊,她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從第十下開始,她咬緊牙,額頭浸出冷汗。
第二十下,她挺直而緊繃的背脊,驟地猛烈一顫。
腥味從喉頭蔓延,她只緩緩挺直背。
血紅滴落在草坪上,眼前陣陣發黑間,她像是看到了予至。
他被拷在那,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這才剛開始。”方尤因冷然地無波無瀾。
塑料吸管被整袋甩在孟宵染跟前,“折。”
她聲音啞得令人聽不清,依舊點頭,“好。”
細密的疼痛在手指間炸開,每一個彎曲關節的動作,便是灼燒般的熾痛。
地上散落的星星染了血跡,不知道折到第幾顆,她的手指驟然脫力,不受控制地顫著。
方尤因掀起眼皮看她,聲音冷得像深海下的冰,每一個字都重重地壓在孟宵染的肩上。
“予至出車禍時,你在哪?”
“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你做了什么?”
“他身體還沒好全的時候,你又干了什么?”
孟宵染的身子驟然晃了下。
雙手撐在草坪上,鮮紅滲透進翠綠。
“是我的錯.......”她扯開腥澀的喉嚨,嗓音啞得不著調,“我一定會彌補予至。”
“姐,”她再次張嘴,“我能......見予至了嗎?”
空曠的草坪上,只有簌簌風聲。
方尤因的聲音從她的頭頂落下,不疾不徐。
“行啊。”
“下周,我和予至的婚禮。”
她將請柬丟在孟宵染身上,“歡迎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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