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消息網4月5日報道美國《紐約時報》網站3月31日發表題為《特朗普尚有辦法退出這場戰爭》的文章,作者是該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里德曼。全文編譯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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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美媒報道截圖
如果說之前尚不明朗,那么現在已是不爭的事實。特朗普總統和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發動了一場針對伊朗的戰爭,原本以為能迅速而輕松地引發伊朗政權更迭。但他們嚴重低估了伊朗現有領導層的韌性,以及其軍事能力——伊朗不僅能對以色列和美國的阿拉伯盟友造成打擊,還能切斷世界上最重要的油氣運輸通道。
這給全球經濟——包括美國股市在內——造成嚴重傷害,而特朗普卻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擺脫自己因不考慮后果就發動這場戰爭而造成的爛攤子。
我們正在目睹一個沖動、情緒不穩定的人入主白宮的后果:他參選總統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報復自己的政治對手。隨后,其身邊聚集了一批內閣成員,這些人不僅因相貌英俊而被選中,更因為他們愿意將對特朗普的忠誠置于對憲法的忠誠之上。再加上國會參眾兩院的共和黨多數派愿意給他開空白支票,這一切最終導致草率失控的決策,包括在中東發動一場毫無后續規劃的大規模戰爭。
該怎么辦?特朗普應當擱置那份實施起來荒謬復雜的15點和平計劃,可以將其精簡。也就是說,美以停止空襲行動,伊朗與真主黨停止發射火箭彈,解除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并且美國絕對不會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隊。
美國海軍研究生院前國防分析學教授、即將出版《美國陷入困境的戰爭之道》一書的約翰·阿爾奎拉表示:“我們必須認識到,伊朗政權最想要的是保住權力,而美國和以色列最核心的目標是阻止伊朗擁核。只要雙方愿意放棄次要訴求,就能各自得到最想要的結果。”
對美國和以色列而言,阻止伊朗擁有高濃縮鈾之外的次要目標便是實現政權更迭。但如今這一目標似乎已無法實現,特朗普也開始為放棄該目標作鋪墊。他日前向記者表示,鑒于美國和以色列目前已擊斃數十名伊朗高層領導人,“這實際上就是政權更迭”,伊朗領導層已經換了“完全不同的一批人”。特朗普稱這些人“一直非常理性”。
這一說法顯然荒謬至極,不過是為了掩蓋一個事實:美國和以色列嚴重高估了它們的能力,僅憑空中力量無法推翻伊朗政權。
當前仍有無數問題懸而未決,這就是缺乏長遠規劃、妄圖用武力解決棘手難題的必然代價。
盡管前總統奧巴馬可能從未用如此直白的措辭表述過,但從他對伊朗采取的一系列舉措不難看出,他顯然知道這是一個棘手難題,因此最明智的做法是聚焦美國的核心利益,盡量確保核心訴求,并學會與問題的其他方面共存,盡可能加以緩解。
這就是奧巴馬2015年與伊朗達成《聯合全面行動計劃》的邏輯所在。該協議對伊朗的鈾濃縮計劃設定了可經國際核查的限制。與此同時,奧巴馬選擇容忍伊朗不斷擴充的彈道導彈庫,及其在黎巴嫩、敘利亞、也門和伊拉克扶持代理武裝力量的行為——這些行為并未對美國構成威脅。
然而,在內塔尼亞胡的敦促下,特朗普于2018年單方面宣布美國退出該協議。但特朗普始終未能制定有效的替代方案來阻止伊朗獲取制造核彈所需的濃縮鈾。拜登政府曾試圖收拾特朗普留下的爛攤子,卻未能說服伊朗重返協議。
在特朗普再度執政后,他依然未能拿出替代方案。如今,隨著這場戰爭的爆發,特朗普已將問題變成一個極其棘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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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稱如今伊朗人掌握著特朗普的政治命運(資料圖/AP)
正因如此,我們必須將問題盡可能地簡化。美國應作出保證:若伊朗交出所有接近武器級別的核材料并停止一切敵對行動,美國將結束戰爭、保留伊朗現有政權、停止破壞伊朗的基礎設施,甚至放寬一部分石油制裁措施。其他一切問題都留待日后解決。
若伊朗政權幸存的領導人答應這些條件,特朗普將非常幸運。如今伊朗人掌握著他的政治命運,這恰恰印證了特朗普的無能。(編譯/楊雪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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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在伊朗首都德黑蘭,伊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全國委員會秘書長哈桑·法爾圖西手持法拉克·奧爾·阿夫拉克城堡的模型出席新聞發布會。法拉克·奧爾·阿夫拉克城堡近日在美國和以色列發動的襲擊中受損(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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