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的秋天,一本名為《林海雪原》的新書爆火,北京王府井的新華書店門口,罕見地排起了長隊。羅榮桓得知消息后下令,調該書作者到總政治部文化部工作,授予上校軍銜,這到底怎么回事兒呢?
《林海雪原》這本書當時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首印就達到了五萬冊之多。短短三天時間,全部新書被搶購一空。印刷廠的機器晝夜不斷的加印,仍然無法滿足人們的需求,出版社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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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年的時間,《林海雪原》的印數突破百萬大關,《林海雪原》隨之火遍了大江南北。
《林海雪原》的作者名為曲波,他并不是什么文壇宿將,更不是科班出身的作家,只是沈陽機車車輛廠里的一名普通轉業干部。
1946年冬天,林海雪原。
彼時的曲波,在牡丹江軍區二團擔任副政治委員。他當時帶領一支小分隊,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極寒天氣里執行剿匪任務。
《林海雪原》中所講述的“智取威虎山”,在現實中有真實原型,作者曲波便是親歷者,他當時負責指揮這場剿匪行動。
偵察英雄楊子榮,也確有其人。正是他喬裝打扮成土匪,單槍匹馬闖入匪首“座山雕”的老巢。憑借著過人的膽識和對土匪黑話的精通,成功騙取了哨兵的信任,最終里應外合,一舉端掉了這個為禍一方的匪窩,活捉了慣匪“座山雕”。
遺憾的是,“座山雕”被活捉不久,楊子榮就在追剿另一伙頑匪的戰斗中,不幸被敵人的冷槍擊中,壯烈犧牲。戰友們找到他時,發現這位年僅30歲的英雄,手里還緊緊攥著半截沒有抽完的“大生產”牌香煙。
除了楊子榮之外,小說中的高波也有真實原型。那是一位在戰斗中不幸被俘的年輕戰士,面對敵人的威逼利誘和嚴刑拷打,他寧死不屈,為了免遭土匪的折磨,竟然用牙齒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他的遺體當時被土匪拋在雪地里,被冰雪覆蓋,直到第二年冰雪消融之際,戰友們才找到他。據說,他身下的那片雪地,被鮮血浸染成了淡淡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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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雪原》為何會爆火?不是曲波文筆多么精妙,構思多么扎實,而是這本書所講的一切,都有真實的原型。正因為如此,才會引起無數人的共鳴,里面的人物才更加鮮活。
1948年的遼沈戰役,曲波在戰斗中右腿不幸中彈,髕骨被完全打碎,從此落下了終身殘疾。兩年后,這位在戰場上屢立戰功的戰斗英雄,因身體原因不得不告別他心愛的部隊,轉業到地方,進入了沈陽機車車輛廠,成為了一名負責生產管理的干部。
生活從槍林彈雨切換到了按部就班,日子雖然安穩了很多,但曲波的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么。
曲波的妻子名叫劉波,是和曲波一個部隊的女衛生員,也是小說中“小白鴿”的原型。當劉波聽聞丈夫想把楊子榮、高波等戰友的事跡寫下來的時候,得到了劉波的支持。
1955年的除夕之夜,劉波將一張平日里用作切菜板的舊木桌搬了出來,又從角落里翻出一本單位記賬用的舊賬本,鋪在曲波的面前。她又翻出一本字典,鼓勵丈夫動筆開寫,不會的字由她負責查找。
曲波的想法是好的,但他的文化水平卻并不高,只讀過五年私塾。對他而言,扛槍打仗也好,在工廠里掄大錘也罷,都比拿筆桿子寫字要容易。
但曲波想到犧牲的戰友們,頓時就來了勇氣,從此利用工作之余,開始了寫作。最初的稿子,簡直沒法看。句子顛三倒四,錯別字多如牛毛,“剿匪”能寫成“巢匪”。
妻子劉波沒有嫌棄,也沒有放棄,反而認真的核對每一個字,把錯字糾正過來,把不通順的語句改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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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波在妻子的支持下,寫作總算是得以持續,而且越來越好。有時候,曲波寫到楊子榮犧牲時,會伏案痛哭。劉波不會不耐煩,反而會上前溫柔的陪伴,安慰他要堅持寫下去,只有將他們的英雄事跡寫出來,讓更多人知道,才是對他們最大的肯定。
就這樣,曲波在妻子的鼓勵下終于完成了初稿,取名為《林海雪原蕩匪記》。結果,當他滿懷希望地將厚厚的稿紙寄給了七八家出版社,等來的卻是一封封冰冷的退稿信,理由大致相同:“文學性不足”、“故事過于零散”、“缺乏藝術加工”……
編輯們專業的評語,刺痛了曲波的心,但劉波這個時候又來到丈夫身邊,默默的幫助他改稿,曲波這才重拾信心。
1956年春天,人民文學出版社的編輯龍世輝在清理廢稿時,偶然從廢紙簍里翻到了這部被退回的稿件。當他讀到開篇那句“雪粒子打在臉上,就像刀割一樣”時,一股凜冽、真實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心頭為之一震。
龍世輝連夜給曲波寫了一封長信,成為了這部小說的“伯樂”,他指導曲波如何將那些自己親身經歷的土匪黑話,如“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等,更巧妙地融入到情節中去,增加故事的傳奇色彩。在龍世輝的悉心指導下,一部偉大的作品被打磨成形。
時任總政主任的羅榮桓元帥,在工作的間隙聽說了這部小說,他讀完《林海雪原》后,同時了解了作者曲波的情況。羅榮桓深受感動,決定調曲波回部隊,不僅恢復他的軍籍,而且授予上校軍銜,讓他到總政文化部專心搞創作,讓更多的軍隊英雄事跡得到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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