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中科大少年班的課堂視頻在網上瘋傳。
教授正在講臺上講解微分,前排的一個男生猛地抄起水杯,朝黑板擲去。
“砰”一聲巨響,全班瞬間凝固,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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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沒有慌亂,只是嚴肅地問了一聲:“干什么?”
然后提議:“你先出去冷靜一下,等情緒平復了再進來。”
男生則默默走向講臺,撿起水杯。
見他情緒稍緩,老教授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寬慰道:“別這樣,和家里有矛盾很正常,要學會忍耐,不能隨心所欲地發泄,尤其是在公共場合。”
接著又對全班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學會排解情緒、友善溝通,才是真正的本事。
這段視頻發酵后,瞬間引爆了全網。
一開始,評論區滿是指責與揣測。
有人罵男生目無尊長,枉為頂尖學府的學子,有人猜他對教授不滿,故意尋釁滋事。
但很快就有知情人士站出來澄清,這一切與教授無關,問題出在男生的原生家庭。
因為是少年班,班里孩子大多十五六歲,這個男生考入中科大后,一直由母親陪讀。
從吃穿用度到學業安排,母親理所當然地包攬了一切:
他上課,母親坐在最后一排“盯梢”;
他想參加社團活動,要經過母親同意;
他每天只有15元生活費,想多要就得上課舉手回答問題,15元一次,75元封頂。
甚至有一回,男孩在課堂上打瞌睡,母親直接沖上去對兒子動了手。
看到這里,誰還能苛責這個情緒失控的男生呢?
明明已經走進大學,卻仍像提線木偶一樣被母親攥在手里,一舉一動都逃不出母親密不透風的掌控。
這樣的生活誰不窒息,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在某個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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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播劇《隱身的名字》里,葛文君對養女柏庶的控制,更是把這種“窒息”推向了極致。
劉敏濤飾演的葛文君,因親生女兒12歲因病夭折,便領養了柏庶。
可她的“母愛”,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編織的囚禁。
她將柏庶的房間布置成亡女的模樣,擺滿照片,強迫她吃亡女喜歡的食物,彈亡女彈過的鋼琴。
甚至連生日,都要與亡女的祭日重疊——桌上擺著的是白色蛋糕。
為了24小時監視,她將客廳與柏庶房間的墻壁改成了三扇巨大的玻璃窗。
她坐在客廳,就能看見養女的一舉一動,柏庶沒有任何隱私可言。
這種控制滲透到每一個毛孔。
柏庶晚歸,她會將蘋果削成同樣大小的薄片,整齊地鋪在門口地上,冷冷地說“想吃就吃,不吃就扔”;
她會摔碎碗碟,逼著柏庶用標準句式道歉:“媽媽,我錯了”。
最令人窒息的是,當語文老師文毓秀發現柏庶的才華,鼓勵她考大學、帶她去參加中考時,葛文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她沒有反思自己的控制,而是選擇了一個殘忍的解決方案——調查出文毓秀是冒用他人身份后,一個舉報電話打給了文毓秀那個有家暴前科的丈夫,直接將她推回了地獄,囚禁在地窖里長達十年。
為了徹底斬斷柏庶與外界的聯系,葛文君甚至用柏庶的好友任小名的前途作為籌碼,逼迫柏庶在友情和學業之間做選擇。
最終,柏庶在恐懼中放棄了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心理學上,這種行為被稱為“情感勒索”與“精神凌遲”。
其目的不是培養一個獨立的人,而是制造一個絕對服從的附屬品。
就像心理學家李雪說的:父母控制欲的手伸向哪里,孩子一生都將在哪里體會到痛苦。
長期活在這樣密不透風的控制下,柏庶表面上是成績優異的“完美女兒”,內心卻早已千瘡百孔。
華中師范大學心理學院曾做過一項研究發現:
如果父母總是強迫孩子做不想做的事情,很容易催生出問題少年。
這些問題,可能是行為上的,也可能是心理上的。
平時看不見,可一旦爆發,足以讓整個家庭措手不及,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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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中科大那個男生的失控是一次當眾“發瘋”,那《隱身的名字》里的柏庶,則是在沉默中完成了精神上的徹底坍塌。
兩者看似一個爆發、一個隱忍,本質上卻指向同一個深淵:被控制的孩子,不是正在“發瘋”,就是在走向“發瘋”的路上。
看過一則駭人聽聞的真實事件。
日本滋賀縣,31歲的小希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并分尸。
她在網上留下一句話:“怪物終于倒下了,從今以后可以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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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你是不是也覺得小希是個瘋子?
可真相要從她的原生家庭說起。
小希是家中的獨女,母親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日后能成為一名醫生。
可上初中后,小希成績一路下滑。
眼看女兒要偏離既定軌道,母親決定開啟“全方位監督”:吃飯、睡覺,甚至連洗澡的每一分鐘,她都要死死盯著,不給女兒留一絲一毫的私人空間。
可即便如此,小希還是落榜了。
母親勃然大怒,逼她復讀,非要考上醫學院不可,甚至讓她用針刺破手指,用鮮血寫下“努力學習,你會通過考試的”。
不堪重壓的小希想過逃跑,可剛有苗頭就被母親察覺。
得知女兒有這一念頭后,母親竟雇傭私家偵探,24小時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而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九年。
后來,小希想成為一名手術護士,母親卻對她破口大罵,逼她寫下保證書:放棄當護士,必須聽母親的話去考助產醫生。
母親對她說:“就算進了大學,你也得聽我的。”
就這樣,小希在考取助產學校的關頭再度落榜,與此同時,護士考試的通道也即將關閉。
31歲這一年,小希失去了一切。
精神崩潰的小希,感覺面前是一堵無形的墻:身前是密不透風的控制,身后是無處可逃的深淵。
某個深夜,小希多年的隱忍、委屈終于徹底爆發。
她拿起了刀,朝著那個控制了她一輩子的人,狠狠砍了下去。
最終,小希被判處10年有期徒刑。
可網上一句評論,卻戳中了無數人:小希不是行兇之后才入獄,她已經坐了31年的牢。
這世上最可怕的囚禁,正是父母以愛為名,為孩子畫下的無形牢籠。
而那些長期活在父母控制下的孩子,身上往往積蓄著一股看不見卻極具破壞力的暗流。
這股暗流不是天生的叛逆,而是來自被碾碎的自我意志、被剝奪的人生選擇權。
它在經年累月中,化作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雷。
炸傷別人的同時,也把自己的人生一并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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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弒母是控制型家庭最慘烈的對外爆發,那更多藏在日常里、不為人知的悲劇,則是孩子將所有積攢的破壞力,狠狠刺向了自己。
他們不敢對著父母揮出拳頭,不敢撕破 “我都是為你好”的親情枷鎖,不敢直面那句 “我養你這么大,你就該聽我的” 的綁架。
于是這股無處釋放的力量,最終都化作了自毀的沖動:
用沉淪、逃避、甚至徹底放棄自己的人生,來報復那個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的生命。
博主@王博文有個朋友是個很優秀的人,一直讀到了博士。
一直以來,朋友的父母都對他管控非常嚴格。
從拿筷子的距離,到買衣服的款式都要按照父母的規定來。
上學時,媽媽會毀掉他的課外書,翻他的抽屜,看他寫的日記,進他的房間從來不敲門。
當他取得了一定成績后,父母又會給他制定更高的要求,還喜歡用他的短板和其他孩子的長處比較。
他就像一頭被鞭子抽著不停奔跑的驢,永遠跑不到父母劃定的終點。
直到30歲那年,這位朋友突然被檢查出癌癥。
在得知自己患癌那一刻,朋友竟長舒一口氣,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和自由。
這讓我想到一句話,如果父母的控制密不透風,孩子實際上已經精神死亡。
對他們而言,這具被操控的肉體,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歸宿,只是一副甩不掉的沉重負擔。
死亡不是終點,而是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能掙脫控制的出路。
還記得那個在宿舍自殺的女研究生楊元元嗎?
高考時,她明明考上了心儀的外地大學,卻被母親強行攔下,只能留在本地讀書。
大學四年,母親更是直接搬入了她的宿舍,整日與她形影不離,到了晚上,兩人就擠在一張不足一米五的單人床上。
她的所有社交和空間,都被吞噬殆盡。
甚至考上研究生后,母親依舊沒有放松對她的干涉。
楊元元曾在日記中崩潰地寫下:“都說知識能改變命運,為什么我學了這么多的知識,至今仍沒能有所改變?”
最終,她在衛生間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被操控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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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孩子愿意被臍帶拴一輩子。
那些被控制的無奈,被壓抑的痛苦,被剝奪的自由意志,遲早有一天會徹底爆發,最終演變成一場非死即傷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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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狐貍的故事》中,有一幕讓我印象深刻:
春天,狐貍夫婦生下了五只可愛的小狐貍。
在爸爸媽媽的精心呵護下,小狐貍們漸漸長大。
直到某個初秋的早晨,狐貍媽媽像往常一樣領著孩子們走向了草原的深處。最終,停在了一塊草木茂盛的地方。
媽媽圍著孩子們轉了兩圈,隨后,就頭也不回地奔向了遠方,再也沒有回頭……
原來在狐貍的世界里,一旦小狐貍掌握了生存的本領,媽媽就會狠心地將它們趕走,讓它們獨立生活。
這不是殘忍,而是父母最深沉的饋贈。
世間所有的愛,幾乎都是為了相聚,唯獨父母之愛,指向了別離。
父母真正的使命,不是把孩子攥在手心,陪他走完全程,而是教給他獨自上路的勇氣與本領后體面退場。
學會放手,親密有間,孩子才能在父母守望的目光中奔向屬于自己的自由、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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