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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回來,刷了一圈社交平臺,有個話題又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啃老。
說實話,這兩個字我們聽了太多太多遍了。過去一提啃老,大家腦子里浮出來的畫面都差不多: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整天窩在家里不出門,不社交,不找工作,吃父母的喝父母的。這種啃老很直白,誰都看得出來,甚至父母自己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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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兩年不一樣了。一種全新的"啃老"模式正在中國家庭里蔓延開來。它穿上了體面的衣服,帶著"合理"的理由,打著"為了將來"的旗號。很多父母一邊掏錢一邊還覺得自己是在"投資孩子的未來"。
這才是最讓人揪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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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聊聊結婚。
中國人成家,從古至今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彩禮、婚房、婚車、酒席、裝修,一整套流程走下來,普通工薪家庭扛起來非常吃力。這筆錢誰來出?絕大部分年輕人自己掏不出來。最終買單的還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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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覺得這是傳統嘛,老一輩不都這么過來的。沒錯,中國幾千年的婚嫁制度確實如此,男方備聘禮、女方準備嫁妝。可從前講究的是"門當戶對",雙方家庭根據自身條件量力而行。到了今天呢?攀比心理一路水漲船高,這筆錢早就超出了大多數家庭能承受的范圍。
更關鍵的問題在于,很多年輕人心里壓根沒想過要自己扛這筆錢。從小到大,周圍所有人都這么做,社會的慣性推著走,推著推著就成了"天經地義"。父母也不敢開口說不。怕孩子在親家面前沒面子,怕被親戚鄰居議論,怕在同齡人面前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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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場婚事掏空了老兩口大半輩子的積蓄。孩子結完婚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根本不會想著要還這筆錢。父母也不好意思提。兩邊都覺得"正常"。可仔細想想,這不就是啃老嗎?只不過換了個更好聽的名頭罷了。
我們再聊一個更隱蔽的——全職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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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考研與考公的熱度有目共睹。競爭有多激烈,隨便翻翻新聞就知道了。追求更高學歷、爭取一個穩定編制,出發點誰都理解。可問題出在哪呢?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選擇辭掉工作回家全職復習。
一年考不上,再來。兩年考不上,接著來。有的人從二十四五歲一路考到將近三十,還在堅持。這期間所有的生活開銷、培訓費用以及考試費用,全部由父母承擔。
父母急不急?當然急。可他們更怕打擊孩子的信心,只能咬著牙繼續撐著。孩子呢?時間一長,不少人心里也清楚上岸希望越來越渺茫,但就是停不下來了。備考變成了一種慣性,甚至變成了一種逃避的方式——只要還在"準備考試",就可以不用面對"我目前沒有工作"這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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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啃老特別難被察覺。因為在外人看來,孩子每天都在家看書學習,多"上進"啊。父母自己也這么安慰自己。可實際上呢?錢一分一分地花出去,時間一天一天地溜走,真正在為這一切買單的始終是那兩個頭發越來越白的老人。
還有一種"高級版"啃老——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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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時代給了年輕人太多想象空間。短視頻平臺上到處是創業成功的案例,看多了很難不心動。一些年輕人信心滿滿地決定自己干一番事業。想法很好,勇氣可嘉。可一個最現實的問題馬上擺在面前:啟動資金從哪兒來?
銀行貸款門檻高,風投融資對草根創業者并不友好。于是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天使投資人",就是自己的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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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看著孩子滿懷激情地描繪未來藍圖,覺得自己的孩子有魄力、有沖勁。掏錢,支持。第一次失敗了,覺得是交學費。第二次又賠了,覺得是積累經驗。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已經填進去一大筆了,想抽身都難。這種心態跟賭桌上"再賭一把就回本"幾乎一模一樣。區別在于,坐在桌前的是孩子,而籌碼是父母的養老錢。
我們確實不否認有年輕人通過創業闖出了自己的路。可更多的人呢?外面光鮮亮麗地當著"創業者",背后是父母在家里省吃儉用地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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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之后還出現了一個新詞——"全職兒女"。這個概念在網上引發了很大的爭議。
說白了就是年輕人辭掉工作回到家里,名義上是"陪伴父母""照顧家庭",實際上經濟來源完全依賴父母的退休金或者積蓄。有些人確實會幫著做做家務跑跑腿,但本質上,收入為零,花銷全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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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算不算啃老?我們覺得答案挺明確的。如果父母真的年邁體弱需要人貼身照顧,子女回家盡孝天經地義,誰都挑不出毛病。可很多自稱"全職兒女"的年輕人,他們的父母身體健康、生活完全能自理。說到底,他們回家不是去"照顧父母",是回去"被父母照顧"。換了個好聽的說法,本質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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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這兒,我們有必要把視角往更深處拉一拉。
今天的社會競爭確實更激烈,就業壓力也更大,這些我們都承認。但這不能成為長期讓父母兜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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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日本。泡沫經濟破裂之后,整整一代人陷入低迷。日本社會管那些成年后還依賴父母生活的人叫"寄生單身族",這是一個非常刺耳的貶義詞,社會輿論對此毫不留情面。歐美國家的年輕人成年以后還住在父母家里,自己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可在我們這兒,"啃老"不僅越來越普遍,甚至開始被包裝成某種"合理的人生選擇"。這才是真正讓人警覺的地方。
一個國家的競爭力說到底就是人的競爭力。年輕人是社會里最有活力的群體。如果這個群體大面積地陷入對父母的依賴——不管這種依賴披著多么體面的外衣——對整個社會來說都是一個值得重視的信號。日本"低欲望社會"的形成,就跟年輕一代集體喪失奮斗動力有直接關系。今天我們面對的某些苗頭,多少有點似曾相識的意味。
不過話說回來,板子也不能只打在年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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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中國父母的愛是沒有邊界的。從小包辦一切。上學要接送,專業幫著選,工作幫著找,結婚幫著操辦。管得越多,孩子就越依賴。等到孩子真的變成了"巨嬰",又反過來嘆氣發愁。這個邏輯本身就有問題。
更讓人感慨的是,不少父母在外人面前特別愛面子。孩子明明在家待業好幾個月了,他們偏要說"正在準備考試呢"。孩子創業賠了錢,他們偏要說"就當積累經驗了"。處處維護,事事偏袒。表面看是在保護孩子,實際上是在剝奪孩子面對真實世界的機會。也讓孩子永遠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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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有句話——"慣子如殺子"。放到今天來看,字字扎心。
所以"新型啃老"之所以比"傳統啃老"更可怕,核心就在于它的隱蔽性。
啃老的人不覺得自己在啃老。被啃的人也不覺得自己被啃了。旁邊的人看在眼里又不好多嘴。三方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這個循環一旦轉起來,想停就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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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要父母出錢,考研要父母養著,考公要父母供著,創業要父母投資,"過渡期"還得父母兜底。每一個理由聽起來都合情合理,可每一筆錢的去向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方——那本越來越薄的家底。
我們寫了多年的時政觀察,看過太多國家興衰起落的故事。說到底,任何一個社會的根基都在于家庭。而家庭的健康運轉,需要每一代人承擔起屬于自己的那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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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心看看身邊的親戚朋友吧,有多少家庭正經歷著這種"新型啃老"。這個數字恐怕遠超你的想象。當那些頭發花白的老人還在菜市場里精打細算地過日子,轉頭卻要給三十好幾的孩子轉生活費的時候——"新型啃老"四個字背后的分量,已經不用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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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擔子,真的不該讓已經彎了腰的人繼續扛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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