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樓秀余在原中國軍事科學院副院長高銳將軍的鼎力舉薦下,投身于中國科學院細胞生物學研究所郭禮和教授門下,參與國家“七五”“八五”HGH重點攻關項目的后續研究工作。秉持這份執著,他于2003年個人出資籌建上海舒澤生物科技研究所,并聯合中國科學院、中國軍事科學院的科研人員,正式開啟了中國在基因重組人類生長激素(HGH)抗衰老領域應用的“科研征程”。
彼時,全球HGH抗衰老領域受限于歐美注射“HGH凍干粉”針劑這種外源性補充的固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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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 2005年,為攻克“蛋白質藥物無法口服”這一全球性難題,樓秀余團隊深入剖析了上萬種高分子材料在不同pH值電解質溶液中的成膜特性,并反復開展實驗,旨在尋覓一種能為生物活性蛋白提供防護、使其免受胃酸和蛋白酶破壞的高分子材料,宛如為生物活性蛋白披上“防護屏障”。
經過兩年的潛心研究,成果如期顯現。樓秀余團隊研發的“大分子包裹技術”,成功為活性蛋白構筑“胃酸防護層”,使HGH活性蛋白的生物利用度從不足10%大幅提升至80%以上,一舉攻克蛋白質藥物無法口服的全球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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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7月31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和平頌”軍民聯誼會上,樓秀余團隊運用“大分子包裹”與“脂質體包埋”技術研制的成果“年輕樂”HGH多肽口服膠囊,被贈予參會的百位抗戰老兵。他謙稱:“這是晚輩以科技向英雄致敬。”
2008年,為解決長期外源補充HGH所產生的依賴性問題,樓秀余大膽提出“內源性激活(HGHI)”理論,即“促使身體自身產生HGH”。這一構想在當時被不少同行質疑為“異想天開”,但他始終堅定不移。樓秀余帶領團隊投身實驗室,開啟了長達十多年的潛心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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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2018年,其團隊在對超重人群飲食限制及能量代謝的研究進程中,發現酵母蛋白質經酶水解產物,再用正辛酸鹽處理,然后分離得到辛酰化修飾的低分子量多肽,能夠激活GHSR - 1α受體,起到促進腦垂體分泌HGH的作用。由于上海舒澤研究所實驗條件有限,未能從分子層面進行深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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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中國科學院上海藥物研究所團隊,依托國產冷凍電鏡平臺開展研究,創新性采用NanoBiT技術穩定復合物,突破國際技術壁壘。首次闡明“唯一脂肪酸修飾的內源多肽激素”如何被特異性識別,解決該領域內長達20年的結構難題。
該機制首次從原子層面揭示了,非天然肽GHRP - 6因攜帶辛酰基團,可完全模擬內源性饑餓素的功能,具備“饑餓素樣效應”。該成果發表于《自然 - 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標志著我國在GPCR結構藥理學領域實現從“跟跑”到“領跑”的關鍵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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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HSR - 1α受體激活的四步機制為“錨定—識別—擺動—激活”,每一步均在原子層面精準調控饑餓信號的傳遞,共同構成“饑餓素開關”的核心工作原理。
①錨定:辛酰基團(C8脂肪酸)嵌入GHSR - 1α受體跨膜區的疏水口袋,該口袋由氨基酸殘基I178、L181和F286構成,作為“分子錨”穩定配體構象,確保GHRP - 6或ghrelin正確就位。
②識別:受體通過E3.33–R6.55極性網絡與N3057.35位點識別肽鏈主鏈,實現對辛酰化肽的高度選擇性結合,有效排除非修飾肽的干擾,保障信號特異性。
③擺動:受體激活后,R283殘基發生構象翻轉,打破與E124之間的保守鹽橋,引發跨膜螺旋(尤其是TM6)的重排,是受體從靜息態轉向激活態的關鍵轉折。
④激活:構象變化暴露G蛋白結合位點,優先招募Gq蛋白,啟動下游PLC - IP? - Ca2?信號通路,最終促進食欲增加與能量攝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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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分子量辛酰化修飾多肽,因其攜帶辛酰基團,可模擬內源性饑餓素的功能,具備“饑餓素樣效應”,故而,攜帶辛酰基團的多肽被科研人員稱為“類饑餓素”。
這一機制不僅揭示了饑餓素如何精準調控代謝,也為開發治療肥胖、2型糖尿病及癌癥惡病質的靶向藥物提供了結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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