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升官,要么靠家世拼爹,要么靠政績熬年頭拼命,很少有人像今天這位一樣,一輩子靠找靠山換大腿,愣是四十出頭就擠進了軍機處,做到了頂級大員。可誰能想到,他最后全家戰(zhàn)死殉國,朝廷連個官方褒獎都不肯給,這里頭藏著晚清官場最現(xiàn)實的生存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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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孚恩出生江西新城,陳家是當?shù)毓J的第一望族,乾嘉道三朝出了七個進士九個舉人,他爹還是乾隆朝的探花,做到工部侍郎,家世相當能打。可陳孚恩自己科舉運不行,只中了秀才,最后靠拔貢選官,進了吏部當主事,正式開啟了仕宦生涯。
他腦子轉(zhuǎn)得快,對官場那套明的暗的規(guī)則門清,很早就混進了軍機處當差,負責(zé)處理日常雜務(wù)。當時掌權(quán)的是大學(xué)士穆彰阿,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機敏干練的年輕人,打算把他收為心腹。
沒多久就出了王鼎尸諫的大事,看不慣穆彰阿做派的軍機大臣王鼎,直接吊死在軍機處值班室,遺折里還寫了彈劾穆彰阿的內(nèi)容。奉命處理這件事的剛好是陳孚恩,他軟硬兼施逼著王鼎的兒子改了遺折,把彈劾內(nèi)容全換成了溫和的話,給穆彰阿遞了一份實打?qū)嵉耐睹麪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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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狀交了之后,陳孚恩的升官路直接開了綠燈,一路從低級官員升到工部侍郎,45歲就拿到了軍機大臣上行走的身份,這么年輕的漢臣能進軍機處,整個清代都少見。道光帝也十分賞識他,派他出巡山東,他一查就查出了山東巡撫崇恩貪污,道光直接讓他暫代山東巡撫。
第二年道光帝夸他在任上“清正可嘉之至”,不僅給了頭品頂戴,準許他紫禁城騎馬,還賜了一塊“清正良臣”的匾額,這份風(fēng)光在當時滿朝文武里都沒幾個能比。之后他又搞定了山西巡撫王兆琛的貪腐案,直接升到了刑部尚書,摸到了仕途第一個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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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帝駕崩之后,朝堂風(fēng)向直接變天,老靠山穆彰阿失勢,載垣帶頭的新權(quán)貴上來掌權(quán)。陳孚恩沒跟上新隊伍,在一次朝議里跟載垣吵翻,咸豐直接定了他失儀的罪,革職留任。陳孚恩也看得開,直接說要回家侍奉老母,收拾東西就回了江西老家。
太平天國起義鬧起來之后,沒兩年就拿下了半壁江南,太平軍西征打到江西的時候,連克好幾個州縣,直接包圍了江西省城南昌。當時陳孚恩剛好在家閑住,咸豐之前就下旨讓他幫辦團練,他也不含糊,直接拉著江西巡撫一起張羅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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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南昌城外全是太平軍,三次轟開城墻,總兵馬濟美都戰(zhàn)死了,形勢險得不行。陳孚恩一直守在城上督陣,撐到了湘軍援兵來,最后太平軍久攻不下撤圍,南昌守了九十多天,穩(wěn)穩(wěn)拿住了。咸豐帝大喜,給陳孚恩賞戴花翎,他又拿到了重回朝堂的資本。
咸豐七年,閑不住的陳孚恩回到京城找機會,沒想到吃了好一陣冷遇。第二年有御史上奏說他能干,咸豐正好用人,也就摒棄前嫌重新起用他,沒多久就升到了兵部尚書。這次陳孚恩學(xué)乖了,直接抱上了當時最有權(quán)勢的肅順的大腿,成了肅順圈子里的核心漢臣。
趕上順天科場作弊案爆發(fā),整個朝野都震動了,咸豐派載垣、肅順和陳孚恩一起審理,查出來居然有五十多份問題試卷。巧的是陳孚恩自己的兒子也卷進了作弊案里,他直接主動揭發(fā)兒子,請求回避,咸豐覺得他大公無私,依舊讓他參與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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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這個案子辦下來,主考官大學(xué)士柏俊被處死,幾十名官員被流放革職,整個晚清吏治都為之一震。陳孚恩也因為辦案得力,身兼好幾個部的尚書,最后調(diào)到吏部當尚書,再一次爬到了權(quán)力的浪尖上。
誰能想到這次的靠山倒得更快,咸豐十一年咸豐帝死在承德,慈禧和恭親王發(fā)動祺祥政變,載垣肅順這些顧命大臣直接成了階下囚。作為肅順的心腹骨干,陳孚恩自然逃不過清算,朝廷給他定了四款大罪,公開罵他“專事諂媚,行徑卑劣”。
不僅把當年道光賜的“清正良臣”匾額收了回去,還直接把他革職永不敘用,發(fā)配去新疆伊犁效力。到了新疆之后,陳孚恩還想著能翻身,天天不遺余力幫伊犁將軍籌餉練兵,伊犁將軍也好幾次給他上奏求情,可慈禧就是不肯松口赦免他。
同治五年回民軍攻陷伊犁,陳孚恩一家人都沒投降,全都殉國了。按說守城殉國怎么也該給點褒獎,可慈禧直接下旨,只給他的家人議恤,就是不給陳孚恩任何恩典。說他名聲太臭,給了他恤典丟朝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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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輩子鉆營,誰當權(quán)就抱誰的大腿,沒有任何固定的立場,最后雖然殉國保住了最后的骨氣,可之前的黑歷史早就把他的名聲作沒了。清史稿給他的評價也很直白,說他反復(fù)無常,貪圖祿位,最后落得這個下場完全是活該。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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