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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南一個偏僻的山谷里,有座老墳。
墳不大,也沒什么氣派的墓碑,就孤零零地趴在那兒,雜草長得比人還高。
很少有人知道,這下面埋的,是當年川南最有錢有勢的人——大地主劉文彩,他的棺材后來被人挖出來,遺骸扔在河灘上,讓太陽曬了好幾天。
替他守墓的那個老人,眼睜睜看著,沒攔住,幾天后也死了,這座墳,葬著兩個人。
劉文彩這個名字,在川南提起來,老一輩的人到現(xiàn)在還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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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弟弟叫劉文輝,在軍政界有頭有臉。
靠著這層關系,他在當?shù)卣f一不二,當官的不敢得罪他,做生意的要看他的臉色,農民種的地,一大半收成要交給他。
他前前后后搜刮了近三十萬畝土地,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皇帝”,誰要是敢反抗,輕則打,重則殺。
當年我黨人領導農民抗煙稅,他派手下把人抓了,當眾砍頭,刑場上人頭落地,老百姓嚇得哆嗦,可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1949年,新中國成立前夕,劉文彩得了結核病,在成都治療。
聽到老家的農民翻身搞減租減息,矛頭直指他,氣得要從病床上爬起來回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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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走到半路,病情發(fā)作,暈了過去,拖了幾天,1949年10月17日,他死了,63歲。
他死前最不放心的,不是家產,是自己的墳。
他花重金請了風水先生,在山谷里找了個“背山面水”的風水寶地,用最好的材料建了一座大墓,墓里鑲金嵌玉,氣派得不行。他還挑了幾個守墓人,領頭的叫劉清山,是家里的老仆,跟了他幾十年,忠心耿耿。
劉文彩躺在棺材里,大概以為能安安穩(wěn)穩(wěn)睡下去了。
可九年后,一群年輕工人扛著鋤頭、鐵鍬上了山。他們要挖開這座墳。
劉清山遠遠看見,跌跌撞撞跑過來,用身子擋在前面,哭著喊:“不能挖!不能挖!”工人們停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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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聲說,這老頭也是可憐人,可沒有人停下,一鏟一鏟,泥土翻起來,棺材露出來了。劉清山癱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工人們撬開棺蓋,把劉文彩的遺骸拖出來,扔在河灘上。
雜草叢中,那副骨架被太陽曬著,風沙打著,烏鴉在上頭轉,當年那個讓整個川南聞風喪膽的大地主,如今只剩下幾根骨頭。
劉清山回到家,三天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
回去幾天后,他發(fā)著高燒,嘴里念叨著“老爺,我對不起你”,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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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的人說,就用劉文彩的棺材給他裝殮吧,劉清山被埋在他自己的房子背后,棺材是劉文彩的,那座豪華的大墓空了,守墓人住進了棺材。
有人說,劉清山愚忠,替一個惡霸守墓,死得不值。
可你想想,他從小在劉家長大,劉文彩對他不薄,他這輩子就認一個理——拿了人家的恩,就要還人家的情。
他不識字,不懂什么階級、什么革命,他只知道,老爺把墳交給他了,他沒守住,他該死。這種忠誠,放在今天看,迂腐,可也讓人心疼。
劉文彩的尸骨后來被親屬偷偷收了,葬在別處,沒人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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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墓地被荒草蓋了,連塊碑都沒有。那個山谷里,只剩下風的聲音。
劉清山的墳也平了,他住過的房子塌了半邊,村里上了年紀的人還記得,當年有個瞎了一只眼的老人,天天在山上轉,逢人就說“老爺?shù)膲灢荒軇印保髞硭懒耍瑳]人再提了。
這段往事,過去快七十年了。
如今走在川南的鎮(zhèn)子上,沒人會指著一塊地說,這是劉文彩的宅子。可你要是問起劉清山,村里的老人會沉默一會兒,然后嘆口氣:“那是個好人”一個惡霸,一個忠仆,兩個人的墳都找不著了,可這段故事,還沒被人忘掉。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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