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合同中約定“不得起訴”的條款是否有效？

作者：周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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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實踐中有時候會碰到，合同優勢一方為限制另一方權利，在合同中約定“不得起訴”。

那么，合同中約定“不得起訴”的條款是否有效？

最高院在2019年《王文明與賈紅亮合資與合作開發房地產合同糾紛再審案》中明確：

訴權是法律賦予公民以司法救濟解決糾紛的基本權利，是當事人啟動和推動民事訴訟程序的基本權利。當事人有選擇訴與不訴的權利，但不能事先通過約定來排除訴權。合同中“不得起訴"的約定已經超出了雙方當事人意思自治可以處分的訴訟權利的范圍，屬無效條款。

裁判觀點簡析

訴權是公民、法人及其他組織依法享有的法定救濟權利，屬于公法層面的基本權利，并非當事人可通過意思自治隨意處分、放棄或排除的私權利，這也是認定“不得起訴”條款效力的核心邏輯，具體法律依據如下：

民事訴訟法層面：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二十二條規定，符合法定起訴條件的民事糾紛，人民法院應當依法受理，當事人的訴權受法律強制保護，任何預先剝奪訴權的約定，都與民事訴訟法的立法宗旨相悖。同時，當事人雖可依法處分自身訴訟權利，但該處分權僅限訴訟過程中自愿行使，不得預先通過合同約定永久放棄。

民法典層面：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條規定，違反法律、行政法規的強制性規定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違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為無效。司法救濟是公民權利保障的最后一道防線，預先約定不得起訴，實質是阻斷合法司法救濟途徑，既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也違背社會公共秩序與司法公正的公序良俗，屬于無效約定。

司法裁判口徑：最高人民法院多份生效裁判文書明確，訴權是法定權利，當事人不能通過合同約定預先排除，商事主體即便在平等協商前提下約定完全不得起訴，該約定也因違反法律強制性規定而無效，對合同雙方均無法律約束力。

當然，如果是約定仲裁而“不能起訴”，則因仲裁是法定爭議解決途徑，并非排除訴權，該約定合法有效。

周軍律師提醒，合同中絕對剝奪訴權的“不得起訴”條款一律無效，僅對訴權行使做程序、期限合理限制的約定，方可認定有效。遇到相關問題，建議及時咨詢專業律師，尋求有效的法律幫助，以免錯失維權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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