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嘉慶年間,蘇州府旁的李家村,有個叫李石柱的漢子,常年在外跑商販雜貨,家里只剩妻子春桃和四歲的兒子毛豆。
春桃性子軟,卻也勤快,白天紡線做飯,晚上哄毛豆睡覺,守著空蕩蕩的院子,就盼著丈夫早日歸來。
石柱臨走前,拉著春桃的手反復叮囑:“桃兒,我走后你鎖好院門,夜里別輕易開門,有事就喊隔壁李嬸。”
春桃紅著眼點頭:“你放心去,我會照顧好毛豆,也會守好家,你在外可千萬別虧著自己。”
石柱走后的頭半個月,一切都安安穩穩,春桃每日按時干活,毛豆黏在她身邊,日子雖清淡,卻也踏實。
可就在十五那天夜里,春桃剛哄睡毛豆,吹滅油燈,院門外就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輕得詭異。
春桃心里一緊,貼著門縫輕聲問:“是誰啊?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說吧!”門外沒有回應,敲門聲也戛然而止。
她以為是風吹動門栓,或是村里的野貓搗亂,沒往心里去,可接下來的日子,敲門聲每晚準時出現。
不管春桃怎么問,門外始終沒人應答,敲門聲不重,卻格外刺耳,鬧得她整夜睡不著,眼底都熬出了紅血絲。
毛豆也被折騰得不安穩,夜里總驚醒哭鬧,指著院門喊:“娘,門外有聲音,我怕!”
春桃抱著兒子,嚇得渾身發抖,連夜寫了封信,托人快馬送給石柱,讓他趕緊回家。
石柱收到信,心里急得火燎燎,當即放下手里的貨,日夜兼程往家趕,足足走了三天三夜才到村口。
他推開院門時,春桃正抱著毛豆坐在門檻上,臉色蒼白,見他回來,一下子就哭了:“石柱,你可回來了,我快嚇死了!”
石柱心疼地抱住妻兒,沉聲道:“別怕,我回來了,今晚我守著,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當天夜里,石柱沒點燈,就坐在院門后等著,子時一到,“咚咚咚”的敲門聲準時響起,比往常更輕了些。
他猛地拉開院門,可門外空蕩蕩的,只有秋風卷著落葉飄過,連個人影都沒有,敲門聲也瞬間停了。
接連守了兩晚,石柱都沒抓住人,敲門聲卻依舊準時,有時還會伴著輕輕的啜泣聲,聽得人心里發毛。
隔壁李嬸聽說后,湊過來勸道:“石柱,你家這事兒邪乎,不如去鎮上請個張道長來看看,說不定能驅邪。”
石柱也沒別的辦法,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鎮上,花重金請來了張道長,跟著他回了家。
張道長繞著院子轉了一圈,又盯著院門看了許久,眉頭緊鎖:“這院門后,纏著一個女子的魂魄,執念未散。”
春桃一聽,腿都軟了,拉著道長的衣袖哭:“道長,我們沒害過人啊,她為啥要纏著我們家?”
張道長拿出三炷香點燃,插在院門口,輕聲道:“你別急,我來問問她,到底有啥心愿未了。”
香燒到一半,院門外突然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聲說:“我……我是鄰村的阿芳,去年在這里迷路,失足掉進了院后的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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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這才想起,去年確實有個女子來村里問路,后來就沒了音訊,沒人知道她竟掉進了自家枯井。
她抹著眼淚說:“阿芳姑娘,是我們疏忽了,沒發現你,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安葬你。”
張道長點點頭:“她的執念,就是想入土為安,你們把她從枯井里撈出來,找塊地方安葬,再立個牌位,她自然會離開。”
石柱當即找來幾個村民,撬開枯井,果然找到了阿芳的骸骨,他買了一口薄棺,把阿芳葬在了村外的山崗上,還立了牌位祭拜。
當天夜里,院門再也沒有響起過敲門聲,春桃終于能睡個安穩覺,毛豆也不再夜里哭鬧了。
石柱看著妻兒安穩的模樣,松了口氣,對春桃說:“以后不管做啥,都要多留意身邊的事,別再留下遺憾。”
春桃點點頭,靠在他肩上:“嗯,以后我們多行善事,也提醒村里人選井時多留意,別再出這樣的事。”
后來,石柱不再遠走經商,就在鎮上開了個小雜貨鋪,夫妻倆勤勤懇懇,日子漸漸紅火起來,毛豆也長得越來越壯實。
村里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說做人要心存善念,就算是無心的疏忽,也要及時彌補,不然執念難消,終會惹來麻煩。
每年清明,春桃都會帶著毛豆去給阿芳上墳,久而久之,李家村的人也都養成了積德行善、樂于助人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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