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宿遷宣布:“蘇超”開賽,他們把《楚漢傳奇》里那位“項羽”——何潤東,請回來了。
這很宿遷。項羽的老家,就該有這樣的痛快。
但熱鬧之余,文脈君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霸王到了,那馬呢?
有人要問了,什么馬?烏騅馬啊,項羽的坐騎,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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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問到關節上了。烏騅馬這三個字,在大多數人的印象里,只屬于項羽一人:
垓下之圍,霸王悲歌,那匹不肯獨渡的烏騅,早已跟它的主人一起,成了千古絕唱。
然而江湖上,卻不是這么算的。
你翻開那些流傳至今的演義話本、明清小說,便會發現,這“烏騅”二字,實在不止是一匹馬的名字。
它是一條血脈,一個符號,一道在無數猛將胯下流轉的黑色閃電。
就說《水滸傳》吧。
第五十四回里,有一段極精彩的“雙鞭會”。梁山泊的病尉遲孫立出陣,書中寫道,此人交角鐵幞頭,大紅羅抹額,烏油戧金甲,騎一匹烏騅馬,使一條竹節虎眼鞭。
而對面那一位,乃是雙鞭呼延灼,沖霄角鐵幞頭,銷金黃羅抹額,七星打釘皂羅袍,騎一匹御賜踢雪烏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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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了。兩匹烏騅。孫立騎的是尋常烏騅,呼延灼騎的,卻是“踢雪烏騅”。什么叫踢雪?渾身墨炭似的黑,獨獨四只蹄子白得跟雪一樣。
這是御賜的寶馬,是烏騅中的極品,是英雄出場的排面。
再往遠里翻,翻到《封神演義》。
三山關總兵鄧九公麾下有一員先行官,名喚太鸞。此人面如活蟹,頷下黃須,騎一匹烏騅馬,手中金刀寒光迸,錦囊內還藏著七星錘。
封神世界里,四不像、墨麒麟、五色神牛比比皆是,太鸞騎一匹烏騅,反倒顯得格外踏實——這是人間的猛將,是沙場上真刀真槍殺出來的威風。
烏騅在這里,是萬千凡馬中的魁首,是人間武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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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呼延灼、太鸞是紙上的人物,那《明英烈》里的這一位,卻是紙上的人物,地上的名將。
開平王常遇春胯下一匹踏雪烏騅駒,采石磯一戰,飛身登岸,馬踏連營,那是將烏騅的烈性發揮到了極致:
項羽的魂,似乎總要在這些不要命的猛將身上還魂。
這大概就是中國古典小說里最不動聲色的浪漫了。一匹馬的名字,便是一句無言的判詞。騎烏騅者,必是烈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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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宿遷把“霸王”請回來了。倘若話本里的那些老講究也能活過來,文脈君真的好奇:
那匹踏過烏江、踏過千載話本的烏騅馬,它的蹄聲,今夜可會在這座城里重新響起?
文 |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王子揚
圖 | 江蘇文庫、AI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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