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 公安部門對拒執行為不予立案, 申請執行人如何維護權益

最高法院: 公安部門對拒執行為不予立案, 申請執行人如何維護權益?

作者：李舒 唐青林 劉夢陽（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

閱讀提示：若公安部門對被執行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的行為作出不予立案的決定，但申請執行人又有證據證明被執行人存在拘執行為，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申請執行人應當如何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本期，我們通過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一起典型案例分析上述法律問題。

裁判要旨

被執行人拒不履行，不向法院報告財產狀況，公安部門不予立案的，申請執行人可以向法院提起自訴。被執行人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判決、裁定，情節嚴重的，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

案情簡介

一、湘潭市中級人民法院判令賀某某、林某某支付湘越公司貨款22.3萬元及利息。

二、執行法院向賀某某、林某某送達了執行通知書、報告財產令，但被執行人林某某始終未履行，且未向法院報告財產狀況，并兩次被采取司法拘留措施。

三、2015年10月13日，湘越公司向公安局報案，公安局審查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書。

四、2015年11月10日，湘越公司向湖南省湘潭縣人民法院（以下簡稱“湘潭法院”）提起自訴。

五、2016年4月，法院發現在法院執行期間林某某名下多個銀行賬戶交易一百多次，存款流水累計131,719.84元。

六、湘潭法院認為林某某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決，情節嚴重，一審判決林某某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林某某不服并上訴。

七、湘潭市中級人民法院二審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裁判要點及思路

本案爭議焦點是，林某某的行為是否構成拒不執行裁定罪。

湘潭縣人民法院認為：申請執行人可以提起自訴，林某某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決，情節嚴重，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

我們認為，判斷林某某的行為是否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法院審查了以下要件。

一、主體上需為特殊主體。必須為有義務執行判決、裁定的當事人或者是協助執行義務人、擔保人等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林某某為有義務執行判決的人。

二、主觀上需為故意。林某某明知該判決已經生效而故意不執行判決。

三、客體上為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動。判決和裁定一經生效，就具有法律強制力，不得抗拒執行。維護判決、裁定的執行，就是維護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動。

四、客觀方面上需實施了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的行為。林某某虛假申報個人財產，在執行法院對其實施兩次拘留后仍不履行，致使判決無法執行，屬于“其他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

五、申請執行人滿足提起自訴的條件，法院應當依法追究林某某的刑事責任。

實務要點總結

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李舒律師團隊辦理和分析過大量本文涉及的法律問題，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大量辦案同時還總結辦案經驗出版了《云亭法律實務書系》，本文摘自該書系。該書系的作者全部是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戰斗在第一線的專業律師，具有深厚理論功底和豐富實踐經驗。該書系的選題和寫作體例，均以實際發生的案例分析為主，力圖從實踐需要出發，為實踐中經常遇到的疑難復雜法律問題，尋求最直接的解決方案。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現結合法院裁判觀點，針對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的自訴的相關問題，總結要點如下，供實務參考。

一、申請執行人可以提起自訴，但需要滿足兩個條件。第一，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第二，申請執行人曾經提出控告，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需要注意的是，拒不執行調解書的行為不屬于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不能因被執行人拒不執行調解書的行為而提起控告及自訴（詳見延伸閱讀3）。

二、申請執行人提起自訴，需要提供證據。證據要基本證明被執行人在有執行能力的情況下拒不執行判決，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并且需要證明，申請執行人為此曾向公安機關控告被執行人涉嫌拒不執行判決罪，公安機關不予接受控告材料或者接受控告材料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在司法實踐中，郵寄“請求立案偵查的申請書”的行為不足以證明公安機關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因此提起的自訴法院不予受理（詳見延伸閱讀5）。

三、自訴的管轄法院系執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

四、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的行為自判決、裁定發生法律效力時起算。若拒不執行調解書，應以進入執行程序為前提，自人民法院依據調解書發出執行裁定，并將執行通知書送達被執行人或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之日起開始計算。

五、被告下落不明，申請執行人需要撤回起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三百二十條第二款第五項規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說服自訴人撤回起訴；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該條款明確了被告人下落不明的自訴案件，經說服，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該條文是對自訴案件不予受理的統一規定，也包括拒執罪案件（詳見延伸閱讀7）。

（我國并不是判例法國家，本文所引述分析的判例也不是指導性案例，對同類案件的審理和裁判中并無約束力。同時，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司法實踐中，每個案例的細節千差萬別，切不可將本文裁判觀點直接援引。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執行業務部對不同案件裁判文書的梳理和研究，旨在為更多讀者提供不同的研究角度和觀察的視角，并不意味著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執行業務部對本文案例裁判觀點的認同和支持，也不意味著法院在處理類似案件時，對該等裁判規則必然應當援引或參照。）

相關法律規定

1、《人民法院辦理執行案件規范》（最高人民法院執行局編）

231.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同時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認為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編者注：現第二百一十條）第三項規定的，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
（一）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
（二）申請執行人曾經提出控告，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
前款規定的自訴案件，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六條（編者注：現第二百一十二條）第的規定，自訴人在宣告判決前，可以同被告人自行和解或者撤回自訴。

2、《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條對人民法院的判決、裁定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3、《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

第二百一十條自訴案件包括下列案件：
（一）告訴才處理的案件；
（二）被害人有證據證明的輕微刑事案件；
（三）被害人有證據證明對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財產權利的行為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責任的案件。
第二百一十二條人民法院對自訴案件，可以進行調解；自訴人在宣告判決前，可以同被告人自行和解或者撤回自訴。本法第二百一十條第三項規定的案件不適用調解。
人民法院審理自訴案件的期限，被告人被羈押的，適用本法第二百零八條第一款、第二款的規定；未被羈押的，應當在受理后六個月以內宣判。

4、《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法釋〔2021〕1號）

第三百二十條對自訴案件，人民法院應當在十五日以內審查完畢。經審查，符合受理條件的，應當決定立案，并書面通知自訴人或者代為告訴人。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說服自訴人撤回起訴；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
（一）不屬于本解釋第一條規定的案件的；
（二）缺乏罪證的；
（三）犯罪已過追訴時效期限的；
（四）被告人死亡的；
（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
（六）除因證據不足而撤訴的以外，自訴人撤訴后，就同一事實又告訴的；
（七）經人民法院調解結案后，自訴人反悔，就同一事實再行告訴的；
（八）屬于本解釋第一條第二項規定的案件，公安機關正在立案偵查或者人民檢察院正在審查起訴的；
（九）不服人民檢察院對未成年犯罪嫌疑人作出的附條件不起訴決定或者附條件不起訴考驗期滿后作出的不起訴決定，向人民法院起訴的。

5、《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2020〕21號）

第三條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同時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認為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一十條第三項規定的，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
（一）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
（二）申請執行人曾經提出控告，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
第四條　本解釋第三條規定的自訴案件，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一十二條的規定，自訴人在宣告判決前，可以同被告人自行和解或者撤回自訴。

6、《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自訴案件受理工作有關問題的通知》（法〔2018〕147號）

近期，部分高級人民法院向我院請示，申請執行人以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涉嫌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向公安機關提出控告，公安機關不接受控告材料或者接受控告材料后不予書面答復的；人民法院向公安機關移送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線索，公安機關不予書面答復或者明確答復不予立案，或者人民檢察院決定不起訴的，如何處理？鑒于部分高級人民法院請示問題具有普遍性，經研究，根據相關法律和司法解釋，特通知如下：
一、申請執行人向公安機關控告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涉嫌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公安機關不予接受控告材料或者接受控告材料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該拒不執行判決、裁定行為侵犯了其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人民法院可以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
二、人民法院向公安機關移送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線索，公安機關決定不予立案或者在接受案件線索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或者人民檢察院決定不起訴的，人民法院可以向申請執行人釋明；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其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人民法院可以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
三、公安機關接受申請執行人的控告材料或者人民法院移送的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線索，經過60日之后又決定立案的，對于申請執行人的自訴，人民法院未受理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經受理的，可以向自訴人釋明讓其撤回起訴或者裁定終止審理。此后再出現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不予追究情形的，申請執行人可以依法重新提起自訴。

法院判決

以下為湖南省湘潭縣人民法院在指導案例中就此問題發表的意見：

被告人林某某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決，也不申報財產情況，被兩次司法拘留后仍不履行，情節嚴重，其行為已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

案件來源

《林某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案刑事裁定書》【湘潭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湘03刑終字206號】（最高人民法院發布10起人民法院依法打擊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典型案例之案例四）（現有檢索結果顯示該案文書未公開）

在檢索大量類案的基礎上，云亭律師總結相關裁判規則如下，供讀者參考：

1、申請執行人向公安機關控告時，即使公安機關沒有出具不予立案通知書，也可以根據律師見證書等證據提起自訴。

案例一：《藏某穩拒不執行判決、裁定案》（最高人民法院發布10起人民法院依法打擊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典型案例之八）

原告于某某、袁某芳、袁某雪、袁某飛與被告藏某穩、楊某、劉某某機動車交通事故責任糾紛一案，北京市房山區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房民初字11987號民事判決，判令被告藏某穩在機動車交通事故強制保險限額內，于判決生效后15日內賠償原告于某某、袁某芳、袁某雪、袁某飛死亡賠償金、醫療費、喪葬費等共計人民幣12萬元，被告楊某、劉某某承擔連帶賠償責任；被告藏某穩在機動車交通事故強制保險限額外，于判決生效后15日內賠償原告于某某、袁某芳、袁某雪、袁某飛死亡賠償金、醫療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共計人民幣202023元。判決生效后，于某某、袁某芳、袁某雪、袁某飛向房山區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其間楊某已繳納執行案款人民幣12萬元。在強制執行期間，執行人員通過電話聯系、前往戶籍地等方式查找藏某穩，均未能與其取得聯系。

2015年8月21日，藏某穩與北京京西陽光投資有限公司簽訂《北京高端制造業基地04街區01地塊項目工程征地項目房屋拆遷補償回遷安置協議》。2015年10月14日，藏某穩的北京銀行賬戶收到拆遷款人民幣53.86萬元。次日，藏某穩將上述款項中的人民幣40萬元轉入其妹妹臧某蓮的北京銀行賬戶，并將剩余人民幣13.86萬元全部現金支取。

2017年6月，在多位律師的見證下，袁某飛等人就藏某穩涉嫌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提出控告，公安機關不予受理，但并未出具不予受理通知書。2017年6月28日，袁某飛等人以藏某穩犯拒不執行判決罪，向北京市房山區人民法院提起自訴，并提交了律師見證書，用以證實自訴人曾向公安機關報案但未予受理。該院經核實律師見證書后，確認公安機關不予立案屬實，依法立案。在法院審理期間，被告人藏某穩親屬應其要求已代為繳納執行案款人民幣205088元，被告人藏某穩對此事表示認可。

房山區法院經審理認為，被告人藏某穩在獲得足以執行生效判決的拆遷款后，轉移財產，逃避執行的行為，致使判決長達三年無法執行，嚴重侵害了自訴人的合法權益及人民法院的司法權威，情節嚴重，其行為已構成拒不執行判決罪。鑒于其到案后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且判決宣告前積極繳納執行案款，確有悔罪表現，可酌予從寬處罰。該院以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判處藏某穩有期徒刑八個月，緩刑一年。

2、公安機關在接受控告材料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申請執行人可以就拒不執行判決、裁定行為提起自訴。

案例二：《李某2二審刑事裁定書》【廣東省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8）粵01刑終1673號】

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規定：“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同時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認為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第三項規定的，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一）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二）申請執行人曾經提出控告，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自訴案件受理工作有關問題的通知》一：“申請執行人向公安機關控告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涉嫌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公安機關不予接受控告材料或者在接受控告材料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該拒不執行判決、裁定行為侵犯了其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人民法院可以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規定：“自訴案件包括下列案件：…（三）被害人有證據證明對被告人侵犯自己人身、財產權利的行為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責任的案件。”據上訴人提供的證據，基本證明被起訴人廣州市增城區永寧街簡村村民委員會在有執行能力的情況下拒不執行判決，其行為侵犯了上訴人的財產權利。上訴人為此曾向公安機關控告三被起訴人涉嫌拒不執行判決罪，公安機關在接受控告材料后60日內不予書面答復。上訴人的起訴符合上述法律規定，故對于上訴人提起的刑事自訴，人民法院依法應予受理。綜上所述，原審裁定對上訴人提起的刑事自訴不予受理不當，本院予以糾正。上訴人提出的上訴意見、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納。

3、拒不執行調解書的行為不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其自訴不予受理。

案例三：《崔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二審刑事裁定書》【青海省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2020)青01刑終251號】

青海省西寧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拒不執行人民法院調解書不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但拒不執行人民法院以調解書為內容作出的執行裁定則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據此，拒不執行人民法院調解書的行為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應以進入執行程序作出執行裁定為前提，而本案的調解書在執行中，僅作出了執行通知書，通知被執行人履行生效民事調解書確認的義務，并沒有作出執行裁定，因此，上訴人以被執行人不履行調解書，控告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其指控與法無據。

4、申請執行人無法提供提起過控告的證據，其自訴不予受理。

案例四：《朱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二審刑事裁定書》【四川省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2019）粵01刑終695號】

四川省成都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一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的規定，申請執行人向公安機關提出控告，公安機關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是申請執行人提起刑事自訴的必備條件。本案中，上訴人朱某并未提交相關證據證明其曾向公安機關提出過控告，其所提刑事自訴不符合立案條件。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六十三條的規定，對于不屬于自訴案件受案范圍的，應當說服自訴人撤回起訴，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原審法院對朱某所提控告裁定不予受理正確。

5、郵寄“請求立案偵查的申請書”的行為不足以證明公安機關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其自訴不予受理。

案例五：《苗某犯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案二審刑事裁定書》【江蘇省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2016)蘇03刑終51號】

江蘇省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的規定精神，本案的關鍵是被執行人是否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或特別嚴重的行為。從自訴人提供的證據看，不足以證明被告人負有執行義務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或特別嚴重的行為。同時，自訴人向公安機關郵寄“請求立案偵查的申請書”，公安機關雖然沒有出具任何意見，亦不能證明公安機關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事實。綜上，自訴人起訴被告人苗某的行為構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的證據不足，不符合刑事自訴案件的受理條件。

6、申請執行人無法提供證據證明被執行人存在“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的情形”的行為，其自訴不予受理。

案例六：《陳某、戴雪君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罪案二審刑事裁定書》【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2015)浙甬刑受終字第15號】

寧波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五十九條之規定，人民法院受理自訴案件必須有證明被告人犯罪事實的證據。上訴人向原審法院提交的證據材料僅能證明陳某、戴雪君尚未履行生效判決確定的義務，而并不能證明在涉案判決生效后陳某、戴雪君存在“有能力執行而拒不執行，情節嚴重的情形”的行為，故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六十三條第二款第（二）項，上訴人的起訴不符合刑事自訴的受理條件。原審裁定以缺乏罪證不予受理并無不當。

7、被告人下落不明的自訴案件，經說服，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

案例七：《高仁杰駁回通知書》【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2018）遼刑申14號】

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認為，《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規定“申請執行人有證據證明同時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認為符合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四條第三項規定的，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一）負有執行義務的人拒不執行判決、裁定，侵犯了申請執行人的人身、財產權利，應當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的；（二）申請執行人曾經提出控告，而公安機關或者人民檢察院對負有執行義務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責任的”。此解釋明確了拒不執行判決、裁定的行為具備相應情形，人民法院以自訴案件立案審理。《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六十三條第二款規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應當說服自訴人撤回起訴；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一）不屬于本解釋第一條規定的案件的；（二）缺乏罪證的；（三）犯罪已過追訴時效期限的；（四）被告人死亡的；（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六）除因證據不足而撤訴的以外，自訴人撤訴后，就同一事實又告訴的；（七）經人民法院調解結案后，自訴人反悔，就同一事實再行告訴的”。該條款明確了被告人下落不明的自訴案件，經說服，自訴人不撤回起訴的，裁定不予受理，是對自訴案件不予受理的統一規定，也包括你自訴高某某、周某某拒不執行判決、裁定案件。綜上，你所提申訴理由無事實根據和法律依據，本院不予采納。原判決認定事實和適用法律正確。綜上，你向本院提出的申訴，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的再審條件，本院予以駁回。

*此處北京云亭律師事務所，為作者完成文章時所在工作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