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樂 / Huun-Huur-Tu - In Search of a Lost P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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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周,以色列內閣批準在約旦河西岸設立34個新定居點。
定居點不是簡單的幾處住宅,而是包括道路、軍隊保護、地方議會、土地登記和法律安排的一種空間—政治裝置,其目的是把以色列的治理體系楔入不屬于以色列的土地。
國際法院2024年咨詢意見和聯合國相關文件都認為這是非法的。然而自1967年至今,以色列先后用141個定居點和224個前哨點,把數十萬國民楔進了巴勒斯坦,而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阻止。
對于巴勒斯坦人,這意味著失去土地,甚至被驅趕,羊圈、果園和學校被拆除。定居點本身、保護定居點的道路和檢查站,讓巴勒斯坦人的日常出行變成進出監獄,原本的生活空間被撕成碎片。連續的市場、可持續的生產和投資根本構建不起來,經濟一塌糊涂。山河破碎,建國的希望也越來越渺茫。
沒有人愿意在這樣的境況下生活,巴勒斯坦人分別在1987年和2000年先后發起兩次大起義。然而每次起義都只讓以色列的反撲更加殘暴。鎮壓、搜捕,更苛刻的日常檢查,同時,定居點的建設沒有絲毫減速。
《從奧斯陸到伊拉克及路線圖》收錄了薩義德寫于第二次大起義爆發及之后兩年的報刊文章,讀起來完全像是在刷今天的新聞。巴勒斯坦人陷在恐怖的輪回中如此之久,沒有絲毫改變。
我想,只有先了解這些,我們才能讀懂這首詩。
作者瑪雅·阿布·哈亞特生于貝魯特,現居耶路撒冷。她是一位小說家、詩人,長期從事兒童寫作和寫作教育。
這首作品以黑色幽默的方式,展示巴勒斯坦普通人的凄苦日常。更難得的是, 海亞特精準而細密地呈現了這場戰爭中一位女性的視角。
在戰爭敘事中,女性更多時候不被書寫為戰士,而是遭受戰爭蹂躪的客體。但在第一次大起義前,巴勒斯坦女詩人法德娃·圖坎(Fadwa Tuqan)就寫出過《陣痛》這樣的作品,讓母職與反抗緊緊關聯:
告訴侵占土地的人,
分娩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一種來自母親身體的疼痛,
告訴他,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
在黎明破曉的剎那
開啟了生命,
當血的玫瑰
在傷口上綻放。
巴以之間的武裝對抗高度不對等,在這種危機處境下,母性所象征的再生產、照護與延續生活的能力就構成一種抵抗。房屋、果園或任何設施都可能遭到摧毀,但“更新與再生”的力量永遠不會被終結。
海亞特的《巴勒斯坦母職入門》則更進一步,把“母親”從象征意義中解脫出來,放回到日常生活的現場。
詩里寫的不是一種母性本質,而是一系列在戰爭中被迫習得的生存技術:抱住流血的孩子,在夜間逮捕中“把孩子催熟成大人”,在轟炸中設法做飯、講故事、清理血跡、搭起帳篷。
那些原本被宏大敘事吞掉的具體辛勞、恐懼與機智,被如此清晰地呈現出來。在那些反諷、自嘲和苦中作樂之中,我們領略了一個巴勒斯坦母親的生命烈度。
事實上,這樣的文學我們并不陌生。一百年前,蕭紅、丁玲等中國的女性作家都曾在一種高度政治化的文學創作中,展露女性特有的立場,而與主流敘事拉開一種珍貴的距離。
更重要的是,這樣一種來自性別經驗的反思,并不是站在抵抗斗爭之外,而是扎根于抵抗處境本身——它的目的不是取消抵抗,而是把抵抗推向更深、更徹底、更有效的路徑去。
我站在這些詩人一邊,站在艱苦卓絕的抗爭一邊,并不是要美化不必要的暴力。任何一位主張和平的人,都不應該首先指責被壓迫者破壞了和平。
巴勒斯坦女詩人拉菲芙·齊亞達(Rafeef Ziadah)寫過一首詩《We Teach Life, Sir》(網上能找到詩人本人的spoken word表演視頻),其中有這樣一段對話:
——齊亞達女士,你不覺得如果你們停止向孩子們灌輸那么多仇恨,一切問題就能解決嗎?
——先生,我們教的僅僅是如何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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