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上學的時候都學過,四渡赤水是長征里的神來之筆,是改變中國革命命運的關鍵一仗。可大多數人不知道,這場封神戰役全程都在鬼門關打轉,好幾次差一點就萬劫不復。那些課本上沒細說的細節,全是紅軍將士用命趟出來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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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義會議結束后,毛主席事實上確立了在黨和紅軍的領導地位,三萬七千名中央紅軍撤離遵義,目標是北渡長江,進入四川和紅四方面軍會合。紅軍分路向川黔邊的赤水地區開進,紅一軍團先拿下川黔重鎮土城,北上赤水縣城的時候,先后兩個師都和川軍激戰失利,還犧牲了五百多人。軍委截獲敵軍電報,得知尾追的郭勛祺部只有四個團六千多人,于是決定集中兵力吃掉這股敵人,打開北進的道路。
開打之后紅軍才發現,情報出了錯,郭勛祺部實際是六個團一萬多人,川軍的戰斗力也遠超過預想。川軍將領還給劉湘放話,說紅軍主力全在土城,合圍已經成型,要把紅軍一網打盡。打到后來,川軍都沖到紅軍指揮部前沿了,朱德親自上前線指揮,陳賡帶著干部團發起反沖鋒,才暫時打退了敵人。
當晚中央政治局開緊急會議,定下不跟川軍硬拼,立刻西渡赤水,改向古藺方向前進。紅軍土城一戰傷亡約四千人,剛好抵銷了遵義會議后新招收的四千新兵,損失不可謂不重。一九三五年一月二十九日,紅軍從土城、元厚兩地一渡赤水,進入了川南古藺、敘永地區。打敘永縣城沒打下來,又遇上川軍援軍逼近,只能轉向兵力空虛的云南,之后的扎西會議正式放棄了北渡長江的計劃,決定回師黔北再渡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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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五年二月中下旬,紅軍全軍二渡赤水,重返黔北,打了蔣介石一個措手不及。當時敵軍重兵都堆在長江兩岸和云南扎西,黔北只有王家烈戰斗力偏弱的黔軍,王家烈趕緊把主力擺到婁山關,擋住紅軍去路。中革軍委讓彭德懷、林彪指揮一、三軍團攻打婁山關,打了兩天牢牢控制住關口,王家烈連發急電求救,說自己部隊傷亡極重已經頂不住了。
紅軍乘勝進攻遵義,拿下新城的時候,紅三軍團參謀長鄧萍不幸犧牲,胡耀邦也被敵機投下的彈片炸傷右臀部,最后是在天主教堂做手術才保住性命。拿下遵義老城之后,蔣介石急派吳奇偉帶兩個中央師來奪回遵義,彭德懷帶三軍團固守城南紅花崗、老鴉山高地,林彪帶一軍團迂回到吳奇偉司令部所在地抄后路。那時候真的懸到嗓子眼,老鴉山一度失守,要是撐不到紅一軍團到位,紅軍后果不堪設想,還好紅一軍團及時攻入敵軍司令部,進攻高地的中央軍直接全線潰逃。
這一仗是長征中少有的大勝,總共擊潰殲滅敵人兩個師又八個團,斃傷俘敵五千多人,可紅軍自己也付出了巨大代價,紅三軍團不少連都縮編,每個連只剩下幾十人。遵義大捷之后,軍委打算在黔北建立根據地,決定殲滅魯班場的周渾元縱隊,這也是毛主席恢復軍權后,第一次以紅軍領導人身份下發作戰命令。彭德懷戰前就反對打魯班場,說敵人工事堅固地形不利,根本打不下來,不如直接西渡調動敵人,可這個建議沒被采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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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攻打魯班場打了一天,因為沒有重武器,始終沒能拿下陣地,自己傷亡一千多人,敵軍援兵還在不斷逼近,只能下令停止進攻撤出戰斗。之后紅軍三渡赤水進入川南,魯班場一戰也讓紅軍徹底放棄了建立黔北根據地的計劃。紅軍派一個團假裝主力大張旗鼓往古藺走,裝作要北渡長江的樣子,蔣介石果然被騙,把各路大軍都調到川南,說這是聚殲紅軍的最后機會。
紅軍大部隊原地隱蔽待命一天,趁著敵人包圍圈都偏向川南,突然掉頭東進,四渡赤水再次回到黔北。之后紅軍定下南下渡烏江的計劃,留下三千多人的紅九軍團假裝主力吸引敵人五個師,大部隊從敵人封鎖線十五里寬的空隙摸到烏江邊,偷渡成功后全軍順利南渡烏江。不巧的是,紅九軍團被意外留在了烏江以北,只能單獨打游擊,一個多月后才在云南會澤以西渡過金沙江,和主力重新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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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烏江之后,紅軍故意虛張聲勢要打貴陽,還擺出要東去湘西和紅二、六軍團會合的樣子。蔣介石果然中計,急調滇軍孫渡部到貴陽保駕,正好給紅軍讓出了去云南的路。等蔣介石反應過來,調了十個師準備在北盤江圍殲紅軍,紅軍已經從下游渡過北盤江進入云南,徹底跳出了敵人的重兵包圍圈,蔣介石消滅紅軍于貴州的計劃徹底落了空。誰能想到,這場封神的經典戰役,每一步都是在懸崖邊上走出來的。
參考資料: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 《紅軍長征史》
人民出版社 《彭德懷年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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