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網易智能
作者 | 辰辰
編輯 | 王鳳枝
裁掉兩萬多名員工后,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終于對自己下手了,他正在秘密造“AI替身”來替自己當CEO。
《華爾街日報》爆料稱,為了讓Meta進一步提升效率,扎克伯格最近正在親手主導并測試一個極為私密的項目,試圖用AI智能體來輔助甚至替代自己的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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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這只是硅谷巨頭在炒作概念。經過了那一波讓普通員工心驚肉跳的裁員陣痛,Meta正鐵了心要全面向AI原生轉型。當外界還在討論AI是否會取代初級程序員時,Meta已經率先把探索極致效率的實驗推向了最高管理中樞。
然而網友們對此嗤之以鼻,直言:“還有人記得馬克改掉公司名字、在元宇宙上燒掉800億美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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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一針見血地指出:“如果AI真的那么聰明,那么我們為什么還需要馬克·扎克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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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縮短管理半徑
在擁有近8萬名員工的Meta內部,信息的傳遞曾像所有巨型企業一樣,面臨著重重層級過濾。以往,扎克伯格想要獲取某個項目的底層數據或特定決策背景,往往需要通過幾層人的匯報。
現在,這個正在開發中的CEO智能體正在打破這種陳舊的垂直結構。據知情人士透露,CEO智能體能夠直接調取原本需要通過人工層層匯總的信息,它不僅僅是一個更智能的搜索框,而是一個能夠穿透組織架構的數字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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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信息速度和準確性近乎偏執的追求,源于Meta近年來的危機感。2022年是Meta史上的至暗時刻,股價暴跌60%,市值蒸發了4500億美元,核心廣告業務首次出現下滑,面臨日益嚴峻的經濟擔憂和競爭對手的崛起。那時候,扎克伯格發現龐大的組織正變得臃腫,每名員工創造的收入下降了21%。
于是,“Move fast and break things(快速行動,破除陳規)”這句老校訓,被扎克伯格修正為更具工業美感的“Move faster and fix things(行動更快,修補一切)”。他意識到,要對抗那些員工數量少得多卻能撬動巨大勢能的AI原生初創公司,Meta必須把自己變得像它們一樣輕盈。
這種變革是自上而下的。扎克伯格不僅在財報電話會議上親自預告了這些AI原生工具,而且AI工具的使用在Meta內部迅速普及,部分原因是它現在直接與員工的績效評價掛鉤。
二、內部生態的“智能體進化論”
如果現在走進Meta的辦公區或者登錄他們的內部協作系統,你會發現這里更像是一個AI實驗室,而不是傳統的社交媒體公司。
員工們正在開發并瘋狂測試各種各樣的個人智能體。其中最受歡迎的工具之一叫“My Claw”,它擁有極高的權限,可以訪問員工的聊天記錄和工作文件,甚至能代表員工去和同事或者是同事的個人智能體進行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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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風靡全公司的工具叫“Second Brain(第二大腦)”。它由一名內部員工基于Claude模型構建,介于聊天機器人和智能體之間。它能索引和查詢項目涉及的所有文檔。在向員工宣布該工具的內部帖子中,該員工表示它定位于“AI幕僚長”。
Meta內部甚至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在內部消息板上,有一個專門的群組,里面全是員工們的AI智能體。它們在那里不知疲倦地互相交談。這種智能體社交正在成為Meta推進工作的新常態。
為了支撐這種轉型,Meta在組織架構上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改造。新成立的應用AI工程組織(Applied AI Engineering Organization)采取了超扁平化管理,一個經理下面可能直接掛著50名獨立貢獻者。這種50比1的比例在傳統管理學看來幾乎是自殺,但在AI原生的邏輯下,這樣做是為了幫助加快公司大語言模型的開發。
三、20億美元的豪賭:Manus與“我的電腦”
在Meta的這一輪擴張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對初創公司Manus的收購。這筆涉及金額超過20億美元的交易,標志著扎克伯格在智能體賽道上的全面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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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us帶來的核心利器是一個名為“My Computer(我的電腦)”的功能。以往的Manus智能體專屬運行在云端的沙盒里,這是一個擁有自己文件系統、瀏覽器和命令行的隔離在線環境。但“My Computer”突破了這道邊界,它直接獲得了訪問用戶本地機器上的文件、應用程序和終端命令行(Terminal)的權限。
這意味著,如果你是一個開發者,你可以對Manus說:“幫我寫一個實時會議翻譯的Mac應用。”它會直接調用你電腦里的Python、Node.js甚至Swift和Xcode環境,在二十分鐘左右內完成代碼編寫并運行,而你全程不需要手動打開Xcode或寫一行代碼。
Manus的這種能力,被視為是對OpenAI旗下OpenClaw的直接狙擊。有趣的是,扎克伯格曾試圖挖角OpenClaw的創始人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但最終輸給了薩姆·奧特曼(Sam Altman)。沒搶到人,扎克伯格選擇了直接買下一條賽道,Manus在2025年3月成立僅8個月時,年化收入就達到了1億美元,月度持續增長率超過20%。
Manus的商業邏輯非常務實,它不標榜自己有最牛的大模型(實際上它在底層調用的還是Anthropic、阿里Qwen或OpenAI的模型),它賣的是那層基于智能體的編排層。這種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策略,恰恰填補了Meta自身Llama系列模型在某些智能體場景下競爭力被認為不足的空缺。
而資本支出背后的野心也顯示出扎克伯格的重心在轉移。
雖然他在公開信中依然保留了對元宇宙的愿景,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重心已經偏移。在長篇的員工備忘錄中,元宇宙一詞僅出現了兩次。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咋舌的數字,Meta預計2026年的總資本支出將攀升至1150億至1350億美元,而2025年這一數字還是720億。在官方文件中,Meta將這一激增歸因于支持他們的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Superintelligence Labs)工作和核心業務的投資增加。
扎克伯格的邏輯非常清晰,未來的商業競爭將是“語境(Context)”的競爭。Meta擁有全球最龐大的社交數據、歷史興趣、內容互動和人際關系網。“很多讓智能體變得有價值的東西在于它們能看到的獨特語境,我們相信Meta將能夠提供一種獨特的個性化體驗。”扎克伯格在電話會議上說道。
四、效率之劍的雙刃性:焦慮與辦公室的回歸
然而,這場轟轟烈烈的AI原生大轉型,在基層員工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番苦澀的景象。
從2022年底開始,Meta已經累計宣布裁員超過2.1萬人,接近全體員工的四分之一。盡管現在的員工總數回升到了近7.8萬人,但那種快速變化和對AI使用的極度關注,依然加劇了人們對潛在裁員的焦慮感。
扎克伯格在追求效率的同時,也開始重新審視遠程辦公。Meta的初步數據分析表明,初級工程師在每周至少有三天與團隊面對面工作時,表現平均更好。這種面對面才能建立信任的假設,正在推動Meta從完全靈活的辦公模式回歸到更強調實地協作的模式。
對于扎克伯格來說,這似乎是一個悖論,他正在鼓勵員工使用能夠取代部分人工溝通的智能體,同時又要求這些頭腦回到辦公室,通過傳統的面對面交流來保持工作效率。
但這背后并不存在矛盾,既然機器已經能夠接管繁瑣的匯報、寫代碼甚至跨部門溝通,那么人類員工剩下的唯一核心價值,就只剩下通過實地接觸來建立極其微妙的信任與默契了。
五、結語
2026年,被扎克伯格定義為“交付個人超級智能、加速我們的業務、為未來構建基礎設施,并塑造我們公司未來工作方式”的關鍵一年。
從那個能幫他跳過層層匯報的CEO智能體,到能夠自動整理數千張照片、重命名發票文件甚至自主開發軟件的Manus,Meta正在向一家由無數智能體驅動的機器轉型。
這不僅是一場技術的競賽,更是一場管理模式的豪賭。如果實驗成功,Meta將證明,即便是萬億市值的巨頭,也能通過AI實現初創公司級的靈敏;如果失敗,這可能只是歷史上又一個因過度追求效率而引發陣痛的商業案例。
但扎克伯格顯然已經沒有退路。正如Manus的官方聲明中所說:“你是指揮官,Manus是執行者。這個關系永遠不會改變。”
至少,在扎克伯格真正被那個AI替身優化掉之前,他依然是那個揮舞著AI指揮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