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套房子,我兒子跟我們決裂甚至拋下孩子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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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進家門,我就覺得氣氛不對。
小亮一臉討好地接過我手里的菜,徐聰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回來,招呼也不打,一動不動,板著個臉。
小亮把菜拿到廚房,我們娘倆就有一茬沒一茬地邊洗菜邊聊天。
“你爸咋了,你又惹他生氣了?”
“沒有,”
“那他怎么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媽,小麗要在我那房本上加她的名。”
“是她說的,還是你要加的。”
“媽,她說的,我覺得也可以加,結婚后就是一家人了。”
水龍頭的水傾瀉下來,沖刷得菜盆里的白菜一片綠蔭蔭。
小亮是我跟徐聰的獨生子,去年跟企業的一個小姑娘小麗談戀愛,今年準備結婚。
我跟徐聰是工薪階級,前年給小亮買了110平的婚房,當時全款,想著就一個孩子,都是他的,所以就寫的是小亮一個人的名字。
不成想,小麗要在房本上加她的名字,說白了就是要個保障,離婚時她有一半房產。
我這才明白徐聰不高興的緣由。
辛辛苦苦一輩子給兒子買的房子,突然兒媳婦要拿一半走,換誰心里都是不樂意的。
何況,這個小麗,我跟徐聰并不滿意。
小亮是事業單位,小麗是企業,關鍵是小麗那女孩,第一眼我跟徐聰都不喜歡,長得小巧玲瓏的,一雙眼睛滴溜轉,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后來又找人到她單位打聽,同事對她風評不好,說她在單位跟個已婚同事不清不楚,同事老婆還到單位找了她,看來小亮當了接盤俠。
不曉得她給小亮灌了什么迷魂湯,以前介紹幾個都不談,對這個倒是上心得很。
我把單位打聽的事跟他說,他倒好,直接去問小麗。
回來就跟我辯解,說是單位的人污蔑她,我說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怎么沒有污蔑別人,偏偏是她?
品行不好的媳婦我跟徐聰肯定不同意,可是小亮放話就非她不娶了。
后來在家鬧絕食幾天,把我們搞怕了。
罷了,由他去吧。
沒成想,臨到結婚前來這一出。
我沉默了半晌,我沒跟小亮硬懟,決定用緩兵之計,我還第一次聽說加名這種說法,你的房子是爸爸媽媽一輩子省吃儉用買的,給我跟你爸一個月時間,我們考慮一下,你也考慮一下。
小亮同意了。
那以后,小亮每周帶著小麗來家里一趟,小麗儼然是家里的一員,忙前忙后拼命表現。
一個月沒到,小亮已經旁敲側擊地跟我提了好幾回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跟徐聰商量,你看這房子加名的事咋辦?
徐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看你兒子沒出息的樣子,小麗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不同意怎么辦?
第二天,我打電話跟閨蜜聊到這個事,閨蜜說,你兒子喜歡的人,你不同意加名,萬一為這個事對象搞黃了,你兒子恨你一輩子怎么辦?
我一想也是,樓下歷叔兒子就是帶回來的對象家長反對,快40歲了都沒結婚,歷叔后悔不迭。
就這樣,我兒子的房本加上了小麗的名字。
結婚的時候,我拿了20萬彩禮,房子是我們裝修的,外加買了一臺車,女方什么也沒有。
我兒子說彩禮20萬小麗帶回來了,天曉得。
2.
結婚當年懷孕,我兒子說孕婦營養不良,我每月補貼她們2000元伙食費。
生了個女兒,我們很高興。
我退休了,每月補貼2000元保姆費。
生孩子后,他們基本每天到我這吃飯。本來我跟徐聰生活很簡單,他們回家吃,我每天得認真做飯吃。
孩子3歲了,他們沒給過一分伙食錢。
那天我摔了一跤,不嚴重,畢竟上了年紀,我從醫院回家躺了半天,晚上做飯就簡單了一些,小麗就在飯桌上擺臉子,跟兒子吵架。
我說我摔了,我兒子從頭到尾沒有問摔哪了,問我要不要緊,只是在哄媳婦。
說不難過是假的,我不耐煩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要吵架回家吵去。”
小麗當場抱著孩子離開了,兒子還怨我話多。
我都氣死了。
2.
過了沒幾天,小亮跟我說孩子病了,不能上幼兒園,要送過來我帶。
我說你爸痛風發了,腳都疼得不能落地,他不能帶孩子,我摔了,一直在理療。
你要你岳母帶一下。
我兒子竟然沖我吼,“就你們事多,我現在焦頭爛額,孩子沒人帶。”
“我們不是不帶,是特殊情況,你讓岳母家帶幾天,我再接過來。”
他說小麗不想麻煩岳母,我心想,這是什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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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老人誰方便誰帶,天經地義。
后面一周,我打電話問孩子怎么安排的,我兒子氣呼呼地說,沒辦法,孩子發燒送到學校去了。
我說你沒跟岳母說嗎,他說小麗不愿意。
他岳母退休在家,每天就是跳廣場舞。
我一想算了,孫女可憐,只好把孩子接過來在我這住了半個月。
住過來倒好,他們白天打針也不管了,都是我拖著疼痛的身體帶著孩子去社區打針。
孫女上小學之前,兒子跟我說,孩子上學不方便,孩子要在我這上小學。
我同意了。
可是他們一家全住過來,生活費繼續不給。
我跟兒子提了幾次,兒子置若罔聞。
后來,孫女說要吃螃蟹,我說爺爺奶奶退休費用完了,要你爸媽給生活費。
他們兩個之間不理這個茬。
我跟徐聰抱怨,徐聰說算了,孩子大了就讓他們回自己小家吃飯。
那天中午,兒子破天荒地買了一個大西瓜送過來,我趕緊切給他吃。
看著自己兒子吃得滿嘴紅汁我也蠻高興,可是兒子的話讓我覺得是晴天霹靂。
兒子說他們看中了一處學區房,四室一廳得500多萬,他想把我跟他們住的兩處房子都賣了,換那個房,然后一家人住一起。
我說你們是你們的習慣,我們老了喜歡安靜,肯定不行。
兒子說你們可以回老家住一段時間。
我那個氣吶,那個難過吶,原來他在這憋著大招呢。
我市里有兩套房子,老家農村鄉下一間祖屋。
我兒子是準備讓我跟徐聰回老家住呢。
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做得仁至義盡,你是我兒子,給你買了房也成了家,幸福生活你們自己再去創造,有多大能耐辦多大的事。”
兒子悻悻地走了。
徐聰回家后,我氣呼呼地跟他說了,他說都是我從小把兒子慣壞了,不知感恩,只知啃老造成的。
那以后,我也懶得跟他們聯系。
一個月的一天,徐聰爬樓一腳踏空摔下樓梯。
我趕緊打120送去醫院。
傷筋動骨100天,徐聰慢慢可以下樓慢慢行走,我天天陪他活動。
那天,兒子跟我一起把徐聰送上樓,坐下后,兒子說兩邊換著住,這樣我們省得爬樓。
我跟徐聰商量,我們是小高層樓梯房,150平,五樓;兒子是電梯房,110平,小是小一點,兩個老人住著也合適。
就這樣,我們住進了兒子的電梯房,兒子一家住進了我們的樓梯房。
我跟徐聰還感嘆,兒子沒白養,知道心疼父母。
3.
三個月后的一天,兒子跟我說物業要登記,要拿房產證過去用一下,我沒多想,就直接給他了。
我在超市買菜,遇到以前的老鄰居,他問我怎么要賣房子?
我一愣,說沒有啊。
他說這段時間經常有房產中介帶著客戶到我家看房。
我一聽,心里就發慌,菜也不買了,趕緊打電話兒子。
兒子安撫我,說晚上回家再說。
兒子來的時候,我跟徐聰已經等候多時了。
兒子說小麗已經預定了一套學區房,已經交了10萬元,現在必須把我們現有的兩套房處理了,再去買那套房子。
徐聰一聽就跳了起來,揚起手就是一耳光,你們怎么折騰可以,你不能打我跟你媽住房的主意。
兒子哭了,說我們不理解他,我們反正退休了,到哪住都是一樣。
我氣得渾身發抖,真恨不得把這個孽子再塞回肚子去。
我跟你爸年紀大了,老家離這200公里,又是農村,我們怎么辦?
“農村空氣好,小麗爸媽還不是回農村住去了。”
“小麗爸媽城里的房子也沒賣呀。農村只是暫住。”
我讓兒子把房產證給我,兒子說房產證押在中介獨家賣,拿不出來了。
我氣得嚎啕大哭。
第二天,我到房地局掛失了房產證。
后來,我們堅決搬回了我自己的房子。
兒子的新房沒買成,小麗損失10萬元,跟他天天吵架。
一年后,他們離婚了,小麗帶走了孩子。
離婚當天,兒子提著酒瓶子敲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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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就哭得像個孩子,怨我們沒有聽他的賣舊房買新房,甚至說我們開始就不喜歡小麗進門,所以做什么就是錯的。
我看著兒子頹廢的樣子,又心疼兒子又生氣,“你是成年人,不要執迷不悟。小麗就不是安分過日子的人。”
“你們巴不得我離婚,現在你們如愿了。”
兒子那以后再很少再過來,我想起兒子就心如刀割。
徐聰說不管他,他總要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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