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魚還能游多遠？

摘要

11月6日，“斗魚證實CEO陳少杰失聯”的消息沖上熱搜榜單。根據媒體消息透露，斗魚陳少杰被查，已經失聯近3周。斗魚怎么了？

作者/凌凌柒

陳少杰最近一次曝光在公眾視野中，還是在今年8月的公司第二季度財報分析電話會議上。對于陳少杰失蹤的消息斗魚官方并沒有進行公開回應。但是資本市場已經率先做出反饋，消息爆出后，斗魚股價蹭蹭下滑，創了歷史新低。

老板不見了？斗魚該往哪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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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魚CEO被曝失聯

對于斗魚CEO陳少杰失聯的原因，眾說紛紜。通過整理多家主流媒體的報道，可以推斷，此次陳少杰的失聯或許與此前斗魚直播間“長沙鄉村敢死隊”涉嫌開設賭場被立案調查有關。有人猜測陳少杰已經進去了；也有人說，他只是協助調查。

有公開報道稱，“長沙鄉村敢死隊”利用斗魚的抽獎規則從事涉嫌賭博活動。用戶在規定時間內購買指定道具就可以參加虛擬貨幣抽獎，價值從1000元到數萬元不等。“長沙鄉村敢死隊”再通過三方渠道等額購買虛擬貨幣來兌換獎金。直播間設定抽獎時間為晚上10點開始，對外美其名曰“10點經濟課”。

這一活動參與者眾多，不少青少年也沉溺其中，且損失慘重。據悉，有用戶在直播間不到半小時就瘋狂下注達30多萬元。據三方直播數據平臺數據統計，此直播間在2020年收益高達1.77億元，單日流水更是達到驚人的1317.67萬元。尤其是在今年3月份，其月流水創下了7487萬元。由于多家媒體曝光“長沙鄉村敢死隊”涉賭，現在在斗魚平臺已經無法搜索到“長沙鄉村敢死隊”了。

實際上，在2017—2020年間，就有媒體報道斗魚平臺有多位主播涉嫌利用直播平臺開設賭局。比較有影響力的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斗魚戶外直播一哥”@彡彡九戶外，其在斗魚平臺通過直播抽獎的方式誘導用戶辦卡下注。

“一個辦卡五萬帶回家”“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表面來看是主播在為用戶發福利、用戶向主播打賞，實質上就是賭博行為的變異。不過是將賭博下注的行為包裝成了付費辦卡，賭博的獎勵包裝成了抽獎的獎勵，各種高額的獎勵激發著人心底的貪念。最終，直播團隊因為涉賭被抓。截至抓捕時，其團隊已經組織了4267場賭博活動，參與人次達442萬余人，參賭資金近1.2億元。該案件被判定為全國首例直播平臺涉賭案件。

在法院判定之前，斗魚平臺曾為其開脫，稱“主播@彡彡九戶外此類行為并非賭博，而是屬于商業領域的有獎銷售，不違規不違法。”當然，這一說辭在法院判決出來之后就啪啪打臉了，不得不承認，平臺確實存在明顯的監管漏洞。不過此次陳少杰失聯是否涉嫌賭博案件，目前并沒有確切的消息。對于陳少杰失聯，雖然斗魚官方表示公司未受影響，但是各種輿論對于陳少杰失聯的解讀和對公司走向的猜測，在社交平臺掀起了不小的風浪。

02

斗魚也曾歷經高光時刻

說到斗魚CEO陳少杰，他的創業經歷頗為傳奇。

陳少杰是80后，從小沉迷于網絡游戲。上大學沒多久，便輟學創業。2006年陳少杰入職超級玩家，主要負責開發游戲對戰平臺。從超級玩家離開后，他攜手發小，帶著自己的代碼，創辦了掌門人對戰平臺，這個平臺吸引了大批玩家，一度成為浩方對戰平臺的競爭對手，最后被盛大旗下的杭州邊鋒收購，陳少杰也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不過，這對野心勃勃的陳少杰來說，并不滿足。2010年，陳少杰和曾經在超級玩家工作的老板潘恩林，兩人共同出資400萬元買下國內“二次元網站鼻祖”A站，并孵化出“生放送”頻道。4年后，“生放送”頻道從A站獨立出來，并更名“斗魚TV”，專注于游戲直播。對于斗魚平臺的名字，陳少杰表示，“斗魚”是泰國的一種民間動物，這種魚兇狠、好斗，也顯示了陳少杰骨子里的調性。

斗魚的崛起相當迅猛。

斗魚成立伊始就拿到了2000萬元天使投資。2014年4月斗魚直播正式上線。同年9月，斗魚拿到了紅杉中國的將近2000萬美元的A輪投資。2016年，斗魚獲得騰訊領投的1億美元B輪融資，為公司注入了新資金。在巨大資金量的加持下，斗魚一舉躋身國內頂級直播平臺行列。

此時，恰逢游戲直播行業進入快速發展期。于是，斗魚借勢提出了“直播+”戰略。2019年7月，斗魚在納斯達克上市，市值曾一度接近500億元人民幣，陳少杰的身價也一路飆升。根據招股書披露，陳少杰擁有斗魚14.3%的股權，聯合創始人張文明持股3%，騰訊旗下Nectarine Investment Limited持股40.1%，為斗魚第一大股東。當年10月，陳少杰以25億元人民幣的個人財富，問鼎《2019年胡潤百富榜》第1507位，這是陳少杰的高光時刻。

隨著大量直播平臺的崛起，熊貓直播、虎牙、戰旗等大量游戲平臺群英混戰。斗魚在引入騰訊巨額投資后，構建內容壁壘，同時大量吸納頂級主播。不過，斗魚的輝煌時刻貌似很短暫，緊接著就曝出資金鏈緊張以及欠薪等問題。頭部公司動蕩，百家爭鳴，市場開始重新洗牌。

03

前途未卜的斗魚游向何方？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好勝的斗魚如今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經營困境。

短視頻的興起對于隸屬傳統直播平臺陣營的斗魚帶來了巨大的挑戰。

快手、B站等平臺飛速發展，分走了大批游戲直播領域的流量。快手在2019年游戲直播日活用戶達到了5100萬，游戲短視頻日活達到7700萬。這一數字不難看出，快手已經蠶食了游戲直播市場的份額。實力不容小覷的B站在2019年以8億元的價格拿下《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中國地區的3年直播版權，這一舉措對傳統直播平臺猶如一記重錘。

有流量就有競爭，酷狗、愛奇藝等娛樂直播平臺也開始拓展業務板塊，將觸角伸向了游戲直播內容。這迫使斗魚不得不重新審視自身的定位和未來發展，應對更加激烈的競爭局面。

由于在內容方面的布局起步晚，且創新能力弱，斗魚在產品、技術、商業模式上一直沒有創新，面對競爭越來越力不從心。據最新財報數據顯示，斗魚直播在2023年第二季度移動端平均MAU（月活躍用戶）環比增長至5030萬，付費用戶400萬，總營收13.92億元，同比下滑24.1%。

根據斗魚年報數據，斗魚在2020至2022的3年時間里，營收規模分別為96億元、91億元、71億元，斗魚已經3年連續處于下滑軌道。縱觀斗魚的凈利潤，結果也不理想。2020年斗魚凈利潤為5.4億元；2021年，凈虧損達6.2億元；2022年虧損收窄為9040萬元。其中，2022年，斗魚的盈利轉為凈虧損，廣告業務收入也明顯下滑。

移動端的表現疊加年報數據，反映了公司在激烈的競爭下面臨著生存困境。同時，斗魚為爭奪主播付出的高昂價格，也都成為斗魚的財務拖累。對于斗魚的整體表現，陳少杰曾表示，在當下宏觀經濟不明朗的情況下，斗魚的預期收入規模會存在短期承壓，在運營中會控制成本和費用，以維持平臺的長期運營能力。

“屋漏又逢連夜雨。”在數據不樂觀、頹勢盡顯之際，斗魚又迎來了大主播的集體跳槽。很多斗魚的知名主播開始尋找新的平臺，如旭旭寶寶在抖音開設直播；“斗魚一姐”馮提莫和B站簽約；SKY李曉峰、冷宴華遷至抖音；張大仙跳槽虎牙；“當家花旦”阿冷到期不續約……

隨著主播們的集體出逃，一貫奉行“撒幣戰術”的斗魚沒能靠頂級主播使公司更進一步，而高昂的成本使公司資金愈發緊張。

此外，監管問題和聲譽受損也使斗魚深陷泥淖。今年2月，斗魚在國家“掃黃打非”盤點中被點名；4月又在“清朗行動”中被國家網信辦約談。但是斗魚繼續“頂風作案”，因推送軟色情表演登上熱搜，有媒體報道，當時斗魚推送的直播間多涉及“宅男女神”、“長腿超模”、“性感舞后”等敏感字眼，女主播們的舞蹈動作和穿著尺度堪稱露骨，畫風讓大家備感驚訝。直到5月，中央網信辦決定派工作組進駐，對斗魚進行集中整改督導。

斗魚業務游走于法律紅線之間，再疊加CEO失聯事件，使斗魚這場風暴愈加激烈，嗅覺靈敏的資本因勢而動，讓斗魚股票創下歷史新低。截至11月6日美股收盤，斗魚的股價下跌10.04%，跌至0.842美元。此次陳少杰的失聯，又雪上加霜，給斗魚未來發展蒙上了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