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平按:本文寫于2017年,舊公號推文。今日整理電腦,在角落里發現當時留了底。順手在新公號重推。
0、
前兩天,我在公號上推送了一首略帶色彩的游戲之作:《看見木瓜,然后想起木瓜奶》。隨即,后臺收到不少消息。
值得一說的有兩條。一條似乎很生氣,批評我是老流氓。靠,我還常常用“君子坦蛋蛋,小人藏雞雞”來勉勵自己呢。
幸好我們知道,世界上有些人雖然沒有幽默感,卻是有道德潔癖的。比如喝茶,突然想起摘茶的劉二丫,有可能和隔壁老王通過奸,不但茶杯應該摔在地上,就連賣茶杯的人,也該拉出去槍斃十分鐘。
還有一條更好玩,這個朋友給我發送了好幾張春宮圖。尺度非常大,可惜是歐美的,我不太喜歡。我更喜歡蒼老師和她的同事們。
今日散步,想起這兩條消息,不由撲哧一樂。心里盤算了一番,如果我也算老流氓的話,那我講三個荒淫朋友的故事。他們才是真正的老司機,或者說老流氓。
順便說,我認為,罵一個人是流氓,其實是夸他熱愛生活;正如批評一個人是色狼,說明了他身體很好一樣。
好,閑話少敘,書歸正傳。
1、
某甲,出身鄉村。家貧,常遭老師白眼。一次,因交不起春游的十塊錢,被老師一頓羞辱。血氣方剛的某甲一拳將老師打倒在地,當然也打斷了求學路。
某甲漂流到省城,撿過破爛,吃過詐錢。至于社會拋給他的白眼,要比老師給他的一百倍還多。如果不是后來一個偶然原因,他這輩子的夜生活只能托付給五姑娘了,就像我的另一個朋友某某那樣,必須通過右手的辛勤勞動,才能獲得身心的愉悅。
某甲后來終于發跡,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老板。娶了老婆,生了兒子,開上豪車,住進別墅。但應酬成習慣,某甲說他只有在燈紅酒綠的夜總會,才能找到人生的真實存在。
所以,某甲一星期至少有五個晚上泡在夜總會。據說有個大年夜,他也是在夜總會和小姐們一起過的,一邊包餃子,一邊看聯歡晚會,還一起高唱《難忘今宵》,共祝愿,祖國好。
一天晚上,某甲突然打來電話,要我立即趕到南門某家夜總會。那家夜總會很有名,據說裝修花了幾千萬——十多年前的幾千萬啊。
進了比教室還大的包間,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波濤洶涌,讓人如同雪獅子向火——酥了半邊;而我親愛的朋友某甲癱坐眾芳叢中,如同一個荒淫的小國之君。
某甲告訴我,他已經連續七個晚上,天天都在這家夜總會玩通宵了。現在,就連掃地的阿姨都認識他,親切地稱他甲總。
某甲出手大方,上廁所時,少爺遞個熱毛巾,像我這等窮人,最多說聲謝謝,他卻要掏一百元塞人手里。至于小姐們的胸罩,我親眼所見,他把一張張百元大鈔折成棍狀塞進去。一個個塞下來,估計要塞幾千塊。
玩得入港,門突然砰地一聲被踢開了。要知道,在這家夜總會,肯定是不允許有人這么牛逼的。
扭頭,只見一個苦大仇深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前,手里提著一把菜刀,小眼圓睜,殘眉倒豎:某甲,你狗日的天天都來找野婆娘,老子和你拼了。
原來,是某甲老婆。我心慌地站起來,某甲也站起來,他醉眼惺松地走到老婆面前,你來雜子?你也來耍哇?我給你喊個少爺嘛。
他老婆把手中的菜刀揚了揚,我們一齊大喊:要不得。
當地一聲,菜刀落到地上。原來,某甲老婆的菜刀還沒收回去,某甲已經左右開弓,一邊扇了她一巴掌。伊竟扔了菜刀,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事已至此,沒法好好玩了。某甲,我們走吧。可是,某甲堅決不準任何人走——除了他老婆。最終,他老婆哭著回去了,丟棄的菜刀躺地板上,燈光一射,發出堅硬的暗光。
如今,某甲事業做大了,老婆也認可他隔三差五去夜總會荒個唐。有一回,某甲甚至讓老婆去接他,小姐們熱情洋溢地和某甲告辭:甲總,明天又來耍哈。
某甲老婆怒斥:耍你媽個B。
小姐笑曰:對啊,就是耍那個東西。
2、
某乙是縣城重點中學校長,也是特級教師,總之在縣城是個極牛逼的人物。人一牛起逼來,走路當然也是看天的,哪怕地上有十元錢也看不見。
眾所周知的原因,經常有人請某乙。某乙于喝酒上倒不十分要緊,要緊的是酒后。所以,他的口頭禪是:吃簡單點都要得。
那什么不能簡單呢?大家都知道,那就是酒后的娛樂。請客的人立即表態:乙校長,放心,人間天上最大的包間早已經訂好了。聽說剛從東莞回來了幾個技師,安逸得板。
于是乎,某乙經常在酒醉微熏后,像一頭高傲的種馬那樣踱進小城相對豪華的幾家夜總會或洗浴中心。
既是重點中學校長,又是特級教師,某乙看不起普通人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李處長看不起王科長,王科長看不起劉股長,劉股長看不起陳苦根,陳苦根誰都看不起。
乙校長在學校里口碑很不好,員工對他評價相當差。不過,他又不需要對員工負責。他的眼睛長到額頭上,誰又能把他怎么樣呢?
但是,非常意外的是,某乙的驕傲脾氣竟然在夜總會得到了一百八十度的修正。所以說,不但社會是一所學校,就連夜總會也是一所大學,比大學里的思想品德課對人的影響還要深幾米。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那天,某包工頭要把他還差一百多分的兒子安排到重點中學,這事當然得請乙校長。夜總會里,包工頭找了兩個最能喝最能吹的小姐陪某乙。
某乙喝高了,上廁所時撞到兩個年輕人,不但不道歉,反而破口大罵。那兩個年輕人才從南方回來,不認識小城名人。不由分說,一番暴打,竟把高貴的乙校長打倒在尿槽旁。小城的斯文從來沒有這樣掃過地呀。
這起小概率事件讓某乙痛定思痛。從此,他像變了一個人,每進娛樂場所,哪怕是看到廁所里遞毛巾的少爺,也會歡然一笑。至于看到像聶老我這種剃光頭穿大頭鞋且目露兇光的,更是要客氣地掏出極品云煙來敬一根:來,哥子,燃起。煙酒不分家哈。
習慣成自然。后來,出了娛樂場所到了學校,某乙對他的員工竟然也一視同仁地微笑敬煙。人們都傳說,經過XX教育,乙校長更加平易近人了,更加和群眾心連心了。
據說,乙校長現在已經快要做到副縣長了。
3、
某丙是電視臺的部門主任,手下有好多如花似玉的主持人。每次吃飯,我們總是帶著羨慕忌妒恨和他開玩笑:你娃娃這輩子才性福哦,手下那么多美女,不曉得打了好多來吃。
某丙卻堅決地搖頭擺手:哪個舅子才吃過一個。
某丙推得越干凈,我們越認定他潛規則了手下女員工。這世道,你懂的,就連那個最牛叉的臺,謠傳也成了某些人的后宮,咱們這地方能免得了俗嗎?某丙你個B娃娃,你免得了俗嗎你狗日的?
某丙很生氣。某丙說,老子不是不好色,但老子有原則,不得用手頭的權力搞權色交易,那樣搞起也沒快感。老子都是去嫖娼。盤盤清,不扯筋。懂不懂?
啊?你個喉舌也去嫖娼?
老子又不是圣人,老子的東西也是肉長的。
于是,某丙為了自證清白,就趁著酒興,講了一個他的不清白的故事。后來,經考證,他說的是真話。
那時候,郊外有個A鎮,色情業發達,皮肉生意店子一家接一家,前面是門面,后面是偌大的園子。園子里,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生機勃勃,勃勃又生機。某丙說他去過幾次,但總覺不盡興。
春天的一個早晨,某丙從夢中醒來,照見鏡子里潛滋暗長的白發,心底哇涼哇涼如寒冬。他終于決定:大好春光莫呀莫要辜負了。
某丙穿好西服打上領帶,提了皮箱出門。夫人問他,去哪里?某丙說,首都北京。去干啥。開會。啥會?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夫人是干部家庭出身,受過教育的,果然就不問了。
某丙打了輛車,徑直來到A鎮。他找到那家小姐最多、園子最美的夜總會住了進去。接下來的七天,他每天翻牌子似地換一個小姐,過著春宵苦短的荒淫日子。
娛樂之外,某丙還有大量閑暇。他都干些什么呢?某丙一向喜歡烹飪,燒得一手好菜。白天里,他親自到農貿市場買些菜回來,在夜總會的廚房,燒一桌好菜,和小姐、保安、掃地阿姨團在一起喝酒。
每一餐,某丙都會給自己做一盤腰花。小姐要吃,他就伸出手,像孔乙已那樣護住盤子:多乎哉?不多也。這時候,店里店外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看上去,他們就像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很多年以后,有個小姐回憶往事時,還對這個像大干部的胖子如此平易近人而感動得熱淚盈眶:舊社會,誰把我們當人啦;只有新社會·····巴拉巴拉。
一個星期過去了,某丙深感再住下去就要變成一堆藥渣去肥田,他決定回家。小姐們依依不舍,湊份子做了一桌酒席請他。席間,某丙作了首詩以示紀念。很多年了,我只記得最后一句好像是:夜總會里真情多。
某丙說,那個星期的出差后,回來再看臺里那些漂亮的主持人,他已經心如止水。曾經滄海難為水呀,某丙說,我是為了不讓自己犯錯誤才去嫖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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