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死磕到底”的宋清輝，到底是不是在蹭胖東來的流量？

4月9日深夜，公眾號“胖東來超市”發文《關于“躺平叔”、“柴懟懟”、“宋清輝”網絡侵權的回復說明》。正面回應了“胖東來有相關的資本運作，幫扶企業是為了獲取利益”“胖東來通過自有品牌商品輸出，獲取利潤”等話題。

據“界面新聞”報道，4月8日晚，胖東來官方發布《關于“宋清輝”網絡侵權的回復說明》，內容洋洋灑灑共15頁，對宋清輝發布的“胖東來沒有核心競爭力，只能換著花樣靠流量活著”“胖東來不務正業，蹭流量卻是一把高手”等言論進行回應。

圖源：胖東來公眾號截圖

胖東來在開篇回應道，胖東來始終圍繞著先進的文化理念開展各項工作，企業最好的是文化和體制，通過不斷建設和完善科學先進的文化理念、健康合理的體制政策、安全品質的商品管理、以及培養和成就的管理體系，保障著產品品質、保證著民生供應、保障著員工美好生活和企業品質運營。

對于此回應，尚品新消費向宋清輝詢問了看法，宋清輝表示，我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標準。具體來看有如下四點：

第一，有沒有在更廣闊的市場取得成功。眾所周知，胖東來在河南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其“獨特”的企業文化和創始人于東來的個人魅力。這種企業文化和管理模式在小范圍內的確可以高效運作，但要大規模復制和推廣到全國甚至全球則會可能面臨巨大的挑戰，這也是胖東來沒有走出河南一隅之地、尚未進行大規模的全國擴張的重要原因，而核心競爭力通常需要在更廣闊的市場范圍內體現其價值和優勢。例如，沃爾瑪、好市多、塔吉特等商業零售企業，在全球市場都獲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且在全球擁有大量忠實顧客。

第二，有沒有建立起強大的供應鏈體系。在廣大網友看來，胖東來的核心優勢在于其服務、文化，而這些許多零售企業都有，不能作為核心競爭力的要素，同時這些也很容易被競爭對手模仿，雖然難以完全復制其精髓。相比之下，一些企業擁有獨特的專利技術、顛覆性的商業模式或者強大的供應鏈體系，這些才是更難以被超越的核心競爭力，如沃爾瑪成熟的全球供應鏈體系，至今難以被超越。

第三，有沒有可持續發展能力以及可復制性。作為經濟學家，從傳統經濟學和企業戰略的角度出發，我認為一家企業的核心競爭力應該能夠獨立于企業創始人而存在和發揮作用。因此，相對而言，我更關注企業的經濟效益、市場競爭力和可持續發展能力，以及可復制性、規模化、成本效率和商業模式創新等方面。但是，若從企業員工、消費者和廣大網友的角度來看，胖東來可能是一家無可挑剔的河南好企業。另外，需要說明的是，“核心競爭力”的定義并非唯一，不同專家學者和機構對“核心競爭力”的定義可能有所不同。

此外，我還觀察到，胖東來在員工福利和顧客服務上的投入非常高，這無疑會增加其運營成本。雖然此舉帶來了良好的口碑效應，但在如今經濟下行壓力較大、消費水平降級的大環境中，過高的成本可能會限制其盈利能力和擴張速度。因此，在我看來，為了維持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胖東來只能巧妙地不斷制造流量變現，例如公開干涉員工私生活等等。其目的無非就是想把洶涌流量噱頭轉化為源源不斷的人流、現金流。縱觀整個市場，這不是一家正常現代企業的所作所為，更是不務正業的表現。這是在消費寶貴的媒體資源、消費廣大人民群眾對消費市場以及對國家的信心。

圖源：胖東來官網

針對一些網友關心的問題，尚品新消費也向胖東來進行了求證，但對方并沒有進行正面的回應。

事件回顧

此前的4月5日，胖東來在公眾號發布了《胖東來關于侵權行為的處理公示（五）》，在擬起訴案件一欄，宋清輝赫然在列。

圖源：胖東來公眾號截圖

涉嫌侵權行為一欄顯示，該賬號在“胖東來基層員工平均月薪9886元”的微博超話中評論“胖東來是一家沒有什么核心競爭力的企業，只能變著花樣靠流量活著”的言論，上述言論涉嫌對我公司品牌形象進行貶損，追責金額不低于100萬元。

4月6日，宋清輝就在微博發聲明回應了此事：“言簡意賅幾句話，指出的是一種企業流量亂象，即一家河南企業主如何通過刻意、精巧地制造流量噱頭變現，轉移經營壓力，以期謀求更大的利潤空間，為己所用。因此，完全不存在任何貶損名譽的行為。若胖東來無理取鬧，我將積極反訴、斗爭到底。”

圖源：宋清輝微博截圖

4月7日，宋清輝對“九派新聞”表示，自己的言論并非貶損，只是一句很正常的批評，而胖東來動輒高額索賠的行為已經是一種“威脅”。他表示，目前還是希望雙方能進行溝通，如果溝通不了，自己也會積極應訴。此前于4月6日，宋清輝在微博發表聲明稱將“死磕到底”。

宋清輝稱，雙方未就此事溝通過，他曾想聯系對方，但沒有有效聯系渠道。在他看來，自己的言論并非貶損，只是一句很正常的批評，是廣大網友都可以進行討論的事情。而胖東來此次高額索賠的行為，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威脅”。

4月7日，許昌市胖東來商貿集團有限公司工作人員就此事回應“九派新聞”稱，公司法務部正在跟進處理相關情況，目前暫時無法透露過多的工作進度。

此事在網絡上引發了廣泛討論，形成了不同的觀點。大多數的網友還是對胖東來的做法表示了支持，他們認為宋清輝故意抹黑胖東來，應該受到懲罰，企業有權維護自身聲譽。也有少部分網友認為胖東來壓制了正常的社會評議。還有網友評論“回應他干啥”，該網友認為胖東來回應宋清輝是在浪費時間和法務資源。

宋清輝是什么人？

在微博介紹中，宋清輝是經濟學家。不過，若是關注宋清輝的人，肯定知道他是一個老網民了。經常活躍在各大自媒體平臺，在所有的熱點事件上，他都是有發聲的。

因為他在網上經常發表的一些觀點，和大部分人背道而馳，早就有人問過他，誰封的他經濟學家的頭銜？他承認自己并非經濟學專業出身，屬于 “三無經濟學家”（無博士學位、非經濟學專業、無機構認證）。在接受“北青-北京頭條”的采訪時他曾坦言到“別人說我是自封的（經濟學家），我也沒意見。”

但從其履歷來看，2015年宋清輝獲得證券時報社 “最具影響力財經觀察員獎”，2021 年獲得智慧中國 “中國產業研究發展突出貢獻獎”。這些獎項是對他在財經觀察和產業研究方面所做貢獻的認可。他也曾擔任法治周末、證券日報等多家媒體特約評論員，在新華網、香港《信報》等開設專欄。還出版了《一本書讀懂經濟新常態》《強國提速：一本書讀懂中國經濟熱點》《床頭經濟學》等書籍。

但不少網友還是認為宋清輝并不算是經濟學家。

圖源：宋清輝微博評論區截圖

在對尚品新消費的回應中，宋清輝表示：“對于胖東來的起訴，我沒有咨詢過律師，屆時很可能我會一個人出庭，與胖東來的法律團隊針鋒相對地辯論，維護自己的言論自由權益。網上，我看了不少律師對此事件的分析，說我勝訴的可能性很大，對此我也充滿了信心。”

“市場經濟學家或財經評論員對企業進行分析和評價，是其專業角色的一部分，通常受到法律的保護，這也是我有底氣評價胖東來的最大原因之一。對于“核心競爭力”的判斷，不同人基于不同的標準和所掌握的信息多寡等，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結論。例如，我認為胖東來“沒有核心競爭力”完全是基于我個人分析框架的觀點，通過分析其可持續發展能力、可復制性、規模化、成本效率和商業模式創新等幾個維度的出來的結論。一般而言，觀點本身通常享有更寬松的言論空間，即使尖銳，也未必違法。”

對于胖東來和宋清輝的回應有網友表示：“宋清輝本身就是到處蹭流量的風格，上一個蹭胖東來流量的還是司馬南。”

據“觀察者網”報道，2024年10月13日下午，司馬南在河南許昌的胖東來天使城直播，直播名稱為“司馬南遛彎兒·河南許昌胖東來”。司馬南的直播開始于當天17點10分，但僅持續了13分鐘就被中斷。畫面顯示：司馬南在直播時，現場有工作人員進行勸離，表示不接受直播。

面對網友的蹭流量質疑，宋清輝表示：“網友這樣理解無可厚非，因為在人人追求注意力的時代，這種現象的確有一定的現實邏輯，也是當前的網絡生態。但若按照這種邏輯，這個市場上面所有的爭議性言論都可以簡單地歸結為“蹭流量”，而往往會忽略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真實觀點或行業思考。在我看來，我的觀點即使有爭議，也因此引發了對“核心競爭力”定義、零售商業模式等問題的更深入討論。”

對于胖東來15頁侵權說明，宋清輝給尚品新消費發來了他的回應，并且強調是“獨家的”。內容如下：

圖源：宋清輝微博

我生在河南，聽聞有親戚朋友也在胖東來上班，我的大兒子也在這片土地上長眠，每年都會因此數次回到家鄉看望他，你說我怎么會不希望這家河南的知名企業穩健發展下去呢？但是，希望胖東來好，不一定就是要唱贊歌，因為若“批評”不自由，則贊美無意義。在此，需要再次聲明的是：我沒有侵權，胖東來以此來起訴我，決不能接受，除了被迫應訴亦別無選擇。如今，即使被起訴，我仍然希望于東來能夠聽進我的建言：“遠離“家長式”管理模式和流量思維，盡快建立現代企業制度”。這樣即使將來有一天于東來不在了，胖東來仍然能夠可持續發展下去、傳承下去，走向全國、甚至走向全球市場，為國家作出更大的貢獻。最后，考慮到河南的營商環境以及于東來在當地的權勢，我決不接受任何當地法院的審理，只接受我所在深圳法院的審理。

—— 經濟學家宋清輝

*頭圖來源：胖東來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