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吶喊》第四章第二滴血已更新，快上車！

第四章、第二滴血

作者：大夢君
編輯：大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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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時間回到上午，陳墨剛剛從案發現場來到市局頂樓的一間辦公室門外。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正是陳墨的領導趙副局長。在王老局長身體不好又確定即將退休的情況下，房內的這位趙副局長顯然就是市局的「一把手」。

陳墨在門口定了定神，深呼吸了幾下，緩緩地敲響了辦公室的大門。

「進來！」

辦公室里傳來一聲簡短有力同時略帶威嚴的聲音，正是房間里的趙副局長的聲音。

陳墨推門進入，趙副局長正背對著門看窗外，聽到聲音才緩緩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墨沒坐，直接站在辦公桌前，身上還帶著現場泥濘的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煙草味。

趙副局長也不在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地說道：

「回來了？現場情況怎么樣？確認是同一個兇手？」

「手法高度一致。捆綁痕跡、煙頭燙傷、反復毆打、無性侵、鈍器擊打后腦致死。死者張雅，17 歲，實驗中學高二學生。父母……一個是省城大律所的合伙人，母親是本校初中部教師。雨太大，現場破壞嚴重，只找到一個模糊鞋印和一點線索……」

陳墨聲音略帶沙啞地回答著。

趙副局長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實驗中學……又是實驗中學。」

「陳默啊，這案子……動靜有點大了。一個林曉曉還沒理清頭緒，又來個張雅。你我都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陳默直視著眼前這人：「連環殺人案，兇手手段殘忍，帶有明顯泄憤和儀式感。社會影響惡劣，破案壓力巨大。我知道。」

趙副局長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不止是影響惡劣！老陳，你是個明白人。省里的王副省長下周就要帶隊下來，重點就是視察咱們市的社會治安綜合治理成果，特別是西北新區開發這塊！黑石公寓那個爛攤子好不容易才……」

說到這里他頓住，意識到說多了，話鋒一轉：

「這種時候，連續兩個女學生被殺，尸體還都……」

說著說著他揮揮手，仿佛驅散什么不祥之物，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你讓領導怎么看？讓省里的同志怎么看我們江懷市的治安水平？怎么看我們局里的能力？」

陳墨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但是現場的線索實在太少，也只能咬牙道：

「趙局，案子要破，兇手要抓。但這需要時間。現場被大雨毀了兩次，線索太少。兇手選擇雨天作案，很狡猾……」

聽到陳墨說要時間，趙副局長不耐煩地打斷道：

「時間？我們沒有時間！王副省長下周三就到！滿打滿算就五天！五天之內，這個案子必須有個交代！兇手必須歸案！社會輿論必須平息！學校那邊已經炸鍋了，家長群情激憤，媒體也聞著味兒來了。再拖下去，就不是治安問題，是政治問題了！」

「交代？五天？趙局，你也是老刑警出身，五天破這種雨天連環兇殺案，你覺得現實嗎？這需要的是扎實的證據鏈，不是急著交代！」

陳墨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嘲諷。

聽到陳墨的話，趙副局長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樣，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但隨即又強壓下去，眼神變得冰冷銳利。

「陳墨！注意你的態度！」

「我不管現實不現實！我要的是結果！局里上下，所有資源，隨你調用！技術、人手，你要什么我給什么！但是，下周三之前，案子必須結！這是命令！也是……」

他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威脅的暗示：

「很多人的期望！黑石項目牽扯多少人、多少事？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經不起再折騰了！這案子要是成了導火索……你我，都擔待不起！」

陳墨瞳孔微縮，捕捉到了「很多人」、「期望」、「黑石項目」、「導火索」這些關鍵詞。他瞬間明白了，壓力不僅來自上級視察和社會影響，更可能涉及黑石公寓爛尾背后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有人害怕這個連環案會拔出蘿卜帶出泥！

趙副局長似乎很滿意陳墨的反應，隨即放緩語氣，帶著一絲「體諒」和不容拒絕：

「老陳，我知道你快退休了。局里原本的意思，是讓你安安穩穩退下來，待遇提一級，也算是對你幾十年付出的肯定。但這件事……辦不好，別說提級了，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想想清楚！效率！要拿出效率來！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該收網就收網，該定性就定性！明白嗎？」

陳墨沉默，臉色鐵青，下頜線繃緊。他沒有回答「明白」，只是死死地盯著趙副局長。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格外刺耳。

趙副局長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也不在意，陳墨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他只是盯著陳墨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隨即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去吧，抓緊時間！我等你的好消息……記住，是『好』消息。出去把門帶上。」

陳默一言不發，轉身離開，關門時動作很重，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門外的他，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失望和一種被巨大黑暗籠罩的寒意。

——未完待續——

點個在看，與朋友們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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