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第六章、沉默的吶喊
作者：大夢君
編輯：大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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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市局，刑警隊辦公區。
李路幾乎是撞開辦公室的門，他急切地掃視了一圈。師父陳墨的位子空著，桌面和他離開時一樣凌亂，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師父？」
他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顯得突兀。沒有回應。可能去法醫那邊了？
或者被趙局叫去了？李路心里掠過一絲疑惑，但這點念頭瞬間就被手中那個冰冷的、仿佛帶著那個神秘男生體溫和恐懼的 U 盤吞噬了。
他顧不上多想，幾乎是撲到自己的電腦前，手指因為寒冷和急切微微顫抖著插入 U 盤。
U 盤里很干凈，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視頻文件。李路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潛入深水，鼠標指針懸停，然后重重雙擊。
屏幕暗了一下，隨即亮起晃動的、光線昏暗的畫面。劣質手機拍攝的畫質噪點很多，但足以看清。
或許是拿著手機的拍攝者在抽煙的緣故，畫面中不時有淡淡的煙霧飄過。
畫面中，三個穿著實驗中學校服的身影圍著一個蜷縮在角落、同樣穿著校服的女孩。那女孩異常消瘦，皮膚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慘白，低著頭，長發凌亂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時視頻中傳來一道聲音：
「準備好了嗎？」
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只見一個女生上前，看不清正臉，但是看身形還是讓李路心中一跳。
這位女生上去不由分說，揚起手。
啪！啪！啪！
清脆又沉悶的掌摑聲，即使隔著劣質的手機揚聲器，也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李路的心上。
每一巴掌都結結實實地落在女孩的左臉上！打人的女生一邊打，一邊用一種刻薄、尖利的聲音咒罵著：
「讓你裝清純！讓你裝！賤不賤啊你！」
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回蕩，刺耳得令人窒息。
李路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壓下直沖頭頂的怒火。
他死死盯著屏幕，不想錯過分毫，眼睛因震驚和憤怒而睜大，血絲迅速爬滿眼白。
打人的女生似乎累了，揉著手腕退開兩步。鏡頭晃動著，這個一直被擋住的、施暴者的臉終于清晰地暴露在畫面中央——林曉曉！
「嘶——」
李路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向后一靠，撞在椅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在檔案照片里顯得內向、甚至有些怯懦的林曉曉，此刻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殘忍和快意的猙獰！
這巨大的反差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他之前對這位「受害者」的所有認知！
沒等他消化這巨大的沖擊，另一個身影走上前，替換了林曉曉的位置。鏡頭拉近，捕捉到一個清晰的側臉輪廓——張雅！
李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認得這張臉！那個家境優渥、在老師口中只是「有點小個性」的張雅！
此刻她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冷酷，揚起手，同樣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在女孩的左臉上！
「嗚嗚…別…別打臉…」
被打的女孩終于發出聲音，那聲音微弱、顫抖，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她努力壓抑著痛哭。
「打腫了…我爸爸…看到了…會…會報警的…」
「噗……哈哈哈哈哈！」
這句話似乎天大的笑話一般，林曉曉和張雅以及哪位拿著手機拍攝的人對視了一眼，隨即哈哈大笑，拍攝的鏡頭都有些晃動。
「報警？警察局都是老娘家開的！」
就在這混亂的笑聲中，一道略顯得意和瘋狂的聲音傳出。緊接著一條穿著嶄新、醒目名牌運動鞋的、膚色白皙的小腿突兀地伸進畫面，帶著一股狠勁，狠狠踹向蜷縮女孩的小腹！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從女孩喉嚨里擠出，她像破麻袋一樣被踹得撞在冰冷的墻角，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只剩下斷斷續續、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嗚」聲。
鏡頭被遞了出去，畫面翻轉，拿著手機拍攝的人變成了張雅。
鏡頭對準了那個躺在墻角、痛苦抽搐的瘦弱身影。然后，一張李路略微熟悉的臉——正是之前視頻里那個施暴的女生——出現在鏡頭前。
她斜叼著煙，表情因為興奮和惡意而扭曲變形，與李路記憶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乖巧形象判若兩人！她眼神兇狠地盯著腳下的女孩，突然彎下腰，雙手粗暴地抓住女孩的校服外套，用力一扯！
「嘶啦...」
校服被扯開，露出里面單薄的襯衣。女孩驚恐地想要蜷縮保護自己，但劇痛讓她動彈不得。
緊接著，那女生做了一個讓李路全身血液瞬間凍結的動作——她猛地從嘴里抽出燃燒的煙頭，在鏡頭特寫中，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按在了女孩裸露的右臂上！
「滋啦——」
仿佛能聽到皮肉燒焦的聲音！
「啊——！！！！！」
一聲凄厲到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慘嚎瞬間沖破手機揚聲器的極限，尖銳地刺穿了辦公室的死寂，也狠狠刺穿了李路的耳膜和心臟！
那聲音里蘊含的極致痛苦和絕望，讓李路渾身汗毛倒豎，胃部一陣劇烈痙攣，他差點當場嘔吐出來！
慘叫聲中，畫面猛地一黑。
視頻結束……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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