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招想讓釘釘重新酷起來

釘釘把那句“做酷釘釘”的口號又喊出來了。

作者｜王彬
編輯｜張文

封面｜釘釘

“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很多老朋友。我回到釘釘已經 4 個月，我們也籌備了 4 個月時間，希望今天能給大家帶來全新的釘釘 8.0。我們現在開始。”

作為無招回歸后的首次公開演講，釘釘十周年發布會的開場白有些過于簡單了。只有短短 15 秒鐘，沒有寒暄，沒有煽情，沒有感慨，只有持續一個半小時的產品發布。

前兩年釘釘跑到北京首創朗園、上海張江科學會堂辦大會，今年就在杭州西溪阿里園區，省錢，也熟悉。他們在這場發布會上喊出的口號是，“重構 AI 時代的工作方式”。

上一次無招作為釘釘 CEO 公開演講，還要追溯到遙遠的 2020 年。那時大模型尚未真正爆發，飛書對外開放不過一年，企微也才剛剛打通微信。那年 2 月，釘釘因疫情后井噴的教育需求月活暴漲至 2 億。那時的釘釘舉目四望，幾無對手。

現在已不同以往。在無招離開釘釘的 5 年間，飛書狂飆，企微伺動，釘釘不再是市場的唯一。所有人在押注 AI 的未來，甚至各家喊出的 AI 口號也頗為相似。一個月前，飛書在發布會上喊出要為企業提供“真能用、真落地”的企業 AI 產品。一周前，企業微信發布 5.0 版本，也是強調要讓 AI 真正觸手可及、即拿即用。

某種程度上，無招面臨的壓力要更大一些。自阿里宣布無招重新出任釘釘 CEO 至今不過短短 4 個月，即便釘釘是無招一手創辦壯大的，但他離開這家公司也有 5 年之久。無論是釘釘還是無招，彼此或許都陌生了許多。

釘釘十周年發布會上的無招，他的短袖上寫著“Stay hungry, Stay

在互聯網市場，5 年已經足夠改變很多。戰略的轉向、人員的流動乃至市場的變化，都讓無招承受著比其他同行更大的挑戰。他需要花更多時間來梳理團隊、統一戰線、制定方向。與此同時，他還要在 4 個月內拿出成果，舉辦一場十周年的發布會，時間不可謂不緊迫。

也難怪無招過去幾個月來在互聯網上總是飽受爭議。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必須要在一開始就全力以赴。這也是無招過去一以貫之的管理風格，他管理下的釘釘被稱作是“瘋人院”，他則被稱作是“理想主義的瘋子”，一個在吃早餐或者接受媒體采訪時也不忘演示推銷釘釘的超級產品狂人。

根據此前 36 氪的報道，無招回歸釘釘的第一天就見了所有 P7 級別以上的產研和設計員工，了解產品情況。回歸的第一周，無招就開始拜訪客戶。為了聽到更多一手的聲音，他的拜訪形式也更偏“暗訪”，不帶前線服務團隊、不參考業務部門的名單。

這算是無招一直以來的處事風格的延續，相較于在辦公室內盯著數據指標做判斷，他更喜歡跑到一線實地調研。草創釘釘時，他就自述自己曾經一年跑過 1200 家客戶。

他在今天的發布會上也舉例，他最早在團隊內推進用 AI 重構客服場景解決方案時，團隊很不理解，認為當前的解決方案足夠優秀。BD 團隊說產品續約率特別高，在線客服負責人說轉人工率只有 15%，熱線客服負責人也說都是五星好評。

他不認這些，自己跑全國調研，客戶跟他大訴苦水，“提的需求一年多了還沒響應。”在線咨詢的客戶說客服回答經常答非所問，轉人工還找不到人工入口，“排隊排了半天，等我進去還要再問一遍。”

他說，原因并不是釘釘客服團隊的員工不努力，而是在于客服團隊更多只是在看行業指標，比如即時滿意度、質檢合規率等，但并不清楚數據具體怎么來的。服務團隊不接地氣，大部分只是為指標服務。他認為這是互聯網人的傲慢。

后來，他讓客服團隊的產研、運營、服務人員全都跑到一線，“每天倆小時，自己服務”。搞了一段時間，團隊達成共識，客服得改，得用 AI 重新做一遍。

釘釘 AI 客服

最終，在無招回歸的 4 個月里，他們總共對 1850 項需求進行了分析和設計、修復了 574 項用戶反饋的問題、對 20 多條產品線進行的全面優化。

這樣的無招注定不會收獲更多員工的喜愛。對于無招回歸前釘釘來說，那個“瘋人院”的時代或許有些過于遙遠，他們已經離開一線的炮火聲太久了。

無招在發布會上演示釘釘全新的 DingTalk Zen 的功能時也不忘提一嘴，禪模式里的視頻和聲音都是釘釘員工在全球各地旅游時的真實拍攝，“釘釘同學們實際上也不是像大家想象中的只有工作，我們也有精彩生活的。”

《山上》此前在無招回歸阿里時指出，在整個阿里都面向 AI 轉型的大背景下，釘釘的重要性被史無前例地抬高，用阿里巴巴集團 CEO 吳泳銘的話說，“釘釘是我們最重要的、面向 ToB 領域的 AI 應用。”換言之，對于當前的釘釘來說，它更需要的是更懂產品、也更能打仗的創始人，而非守成的老將。

在無招看來，當前的釘釘似乎又回到了當年他們帶著來往團隊重新出發的時刻。他在發布會上多次提及要重做釘釘，這次的釘釘是 8.0 版本，但他同時強調這也是 AI 釘釘的 1.0 版本。他們決心清空過去，以歸零心態，為 AI 時代重新打造一個全新的釘釘。

至少從今天的發布會上來看，無招確實為釘釘帶來了許多新變化。回歸不過 4 個月，他們就在這場發布會上帶來了包括釘釘 One、AI 搜問、AI 表格、AI 聽記等超過 10 款 AI 產品，甚至還包括了一款全新的 AI 硬件產品 DingTalk A1。這款最高售價 799 元的硬件不是期貨，目前已經正式開售。

其中不少功能創新都有些大膽。比如發布會上最先介紹的釘釘 One 功能。過去十多年時間里，在線辦公軟件的主頁一直是 IM 聊天頁面，釘釘 One 則是變成了一個完全以 AI Agent 驅動的信息流。無招說，要用 AI 幫助我們處理所有的信息，進行總結、排序和推薦。他認為未來所有人都會有一個 AI 專屬秘書。

釘釘 One

整場發布會上，無招似乎一直處在一種興奮的狀態之中。他說，別人都說他是工作狂，但他每天一想到 AI，就覺得世界要變了。

他認為過去幾十年來現代社會的生活方式都是由外國定義的，但 AI 給了中國企業一次重新定義全球工作方式的機會，AI 得真正和現實的物理世界連接起來，“釘釘在 AI 時代的工作方式，不再是讓大家拼命寫文檔、寫流程、寫代碼，而是讓 AI 去理解你的企業、理解你的物理世界，讓 AI 去操控相關的產品、工具去做決策和執行。”

很難在當前就為這些產品創新做出準確的判斷，但至少釘釘對外展示了一些新的方向。很多時候，探索本身就已經足夠可貴了。

在 AI 重塑一切的背景下，釘釘這次的發布會不僅是無招對外的一次階段成果展示和證明，也是對內重燃釘釘團隊斗志的號角。但無論如何，最終還是要靠產品說話。當前釘釘發布的不少功能都還處在內測階段，一切都還需要留給時間證明。

這場發布會正值釘釘十周年，釘釘特意準備了 16 張海報來歷數公司十年來的關鍵瞬間。

這些海報都帶著濃厚的無招色彩，比如吉祥物“釘三多”來自于許三多，他是無招最為喜愛的人物之一。比如無招那句知名的“不好意思，我只有釘釘”，又或者無招今年重回釘釘后，對內提出的要求團隊回歸產品創新、回歸客戶第一的共創文化。

釘釘在 2015 年正式推出，距今已有 10 年。很多人或許忘了釘釘最早的口號是“酷公司，用釘釘”。后來飛書推出后，他們的口號是“先進團隊，先用飛書”。

晚點說，飛書的口號和釘釘如出一轍。只是后來釘釘服務的行業廣度越來越廣，服務的口號越來越深，沒法再去強調少數人的先進和酷。

現在，釘釘把那句“做酷釘釘”的口號又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