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理\\傲背的事和傲背的人

故地重游，游著游著，舊景舊事歷歷在目，勾起諸多回憶，想起許多曾經。

剛到礦山對煤礦的不解到了解，王石凹礦，在傲背山旁，何也？是站在礦區的最

高處遠眺，山的圓圓的形體，條塊形的坡地，確有幾分神似匍匐前行的大海龜，

然傳說海龜的精靈為鰲。不難想象，給這座山命名是以形而定。許是沒有大海，

卻是人居的風水寶地。幾十戶人家住鰲背山間。行政村名鰲背村。村又在礦采空

區，后來整村搬遷，遷至銅王路邊到現在，住戶沒變，村狀大為改觀，窯洞變成

房子，鰲背村變成了“傲背村”。

然鰲，深水動物。鰲背，地面沒有（水）大海，地下確是煤海，此海非彼海。

煤礦，王石凹，鰲背山，有呼有應，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不才，傲背打拼了二十年，是為煤炭事業貢獻了青春的二十年。這二十年里，

聽到、見到、碰到的“大事”，說的是大事，是民間認為足以使人驚愕、悲催、

動天地泣鬼神，你聽到時你毛骨悚然，你講給他聽時他也毛骨悚然的事謂之大事。

聽了就叫人身上起雞皮疙瘩的事。發生在傲背，事發有震動，久久忘不掉的大事。

憑記憶記述如下：

我們是 1972 年被招為礦工。9 月 12 號，大卡車拉到礦上的，到礦已是 21

點半以后。第二天就聽到一則身上起雞皮圪塔的消息：一個人殺了兩個人！

那一天，我們這波新工人，連同行李乘坐三輛大卡車從禮泉來到礦上的。那

時候也沒有“客貨混裝”這個詞匯，更沒有貨車不能載客這個說法。近五十個人

都是坐貨箱頂上，一路顛簸過來的。車到辦公樓前停下，晚九點半已過，天已黑

盡，我們下了車 ...... 新奇地看看四周，黑嘛咕咚，什么也看不清。就見一周

的白熾燈泡發著暗紅的光，高高低低，有遠有近，似天上稀疏的繁星，無頭緒、

無規矩，亂糟糟的，生長生活在平原的我們，看不見也不知道是山溝的地型地貌

所致，不整齊以為都是不規矩的樓房住戶？心里充滿未知，也很無奈。

負責的人領我們到辦公樓對面樓的二層，簡單交代說，這就是你們宿舍，先

休息，等分了單位再按單位安排，說完人就走了。旅途勞頓，各人拿下自己的行

李及鋪蓋卷，進得屋來，糊里糊涂地拉開被子就睡了。天亮從床上爬起來，看清

楚了，這不是在露天荒野，是在“房子”里頭。毛墻毛地，墻上幾許水泥圪塔，

墻剛飲（確保凝固質量）過，成墻的磚縫水泥漿和磚塊還都濕漉漉的，昂頭透過

樓板的縫隙能看見天。還早，壘墻的人還沒有上工，這就是我們的宿舍。

從宿舍出來一看，我的個乖乖，這樓還正在建蓋，一圈腳手架林立，周圍是

磚頭、水泥、河沙的存放場，一堆一堆的。我們宿舍的頂，是剛剛給二層上過樓

板，人就住進來了，看來礦上是“雞勾子急著掏蛋”呢。

是時，這個樓的樓頭和辦公樓的樓頭基本并齊。樓頭就是溝，很深很長一道

溝壑，從三院那邊直通火車站、通往李家塔溝底，天然形成。現在俱樂部前工業

廣場連同馬路，都是井下掘進上來的石矸填埋起來的。有誰知道廣場，從工會那

院子后頭起，再到火車站的下方，還有排水的壕溝？

原溝邊，就是這兩棟樓的樓頭有一公共廁所，純木頭搭建，茅坑就是用較厚實的木板擺排而成，再把木板固定牢靠，男廁這邊有八九個坑。這天起床，我就

是上的這個廁所。進到里頭，已有一個人蹲坑，我擇坑蹲就，一會兒，又進來一

位。他倆給諞開了，進來的問蹲著的：“殺人的是你單位的？回答，“是的，叫郭

金耀。”我聽得清清楚楚，感到震驚，又聽得一頭霧水？他兩繼續聊：喔人平時

看著蔫不出出的，不太吭聲。這個說，不吭聲的才咥實活呢！那個又說，說是翻

窗進去的，就殺了兩個（人）！這是我到礦的第二天，即九月十三號！聽不明白，

又不敢問。

中午在一食堂大飯廳吃飯，老工人又在議 ，才聽明白了。幾天前（9 月 7

日）大修隊工人郭金耀，因瑣碎事，夜入民宅（鄰居）行兇，用刀砍死兩人，好

歹毒啊。這是我參加工作的第二天就聽到的發生在傲背的重大事件，讓人驚悚。

給我的印象是這煤礦上咋是這樣？和自然環境一樣惡劣，來自關中腹地，米

糧川的人，誰能受得了。

要交代的是郭犯第二年就被正法。

又一大事件，1975 年 2 月 10 日（陰歷的大年三十日），人們大多數都在忙

活年事，下午兩點半左右，礦坑木場燃起大火，越燒越旺，當人們發現時火勢已

熊熊燃燒。人工撲救已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市上的消防車過來畢竟有個 12.5

千米的路程......不大工夫，據說全市僅有的救火車都來了。人車齊奮戰，本人

也在救火現場，也是干著急使不上勁。看著車在噴水滅火，坑木場的工人在給滅

火車幫忙拉扯管子，連接水栓，收拾周圍零碎。晚上八點，大火撲滅了，最后有

13 名救火人受傷送往醫院。

事故原因，坑木場坑木垛子下面黑矸石自燃引起。

就這場火災，還傳出許多緋聞，最集中的是這是新書記上任“三把火”的第

一把火。背景是馬世俊同志從東坡調來任黨委書記沒幾天。

災后公布的損失數據：燒毀坑木 476 立方、坑木節 106 立方；臨時帶鋸房 3

間，直接損失達 5280.2 元。注意，此時煤礦井下工人四級工月工資 56.71 元，

井津六毛。社會上羊肉泡饃三毛錢一碗，現在一碗 34 元；那時個人理個發 就兩

毛錢，現在二十元是低檔次，高檔的三十多元了。

再一則，1982 年 10 月 20 日，本礦工人朱信省，將同宿舍工友王某殺死。

次年九月朱被判死刑，伏法。

還有，1984 年 8 月 12 日，徐少文爆炸案。是日，禮拜天，單身嘛，我正在

山上單身宿舍門前洗衣服，突然山下（兩個井口所在位置）“轟隆”一聲巨響，

明顯感覺地在顫動，煤礦工人的本能使我不自覺地警覺起來。這么大的聲響，又

在井口方位，我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跑到山卯卯朝下看，哎呀，好家伙，那么大

的煙霧，什么也看不清楚，估摸著距離副井口不遠？當時三十啷當歲，共產黨員，

機關干部，這個責任心，這個覺悟還是有的。一看那陣勢，比較嚴重，我返回去

鎖上宿舍門，爭分奪秒搶時間，我沒有乘坐下山纜車。一口氣從二食堂豬場那邊

山路跑到山下，塵埃、煙霧還很濃烈。跑到樓頭大路已被公安科設置警戒（封堵），

只說是辦公樓內的爆炸。我問了句，損傷？回答“一切都不清楚”。這就肯定了

不是井下出事了，不是生產上出事了，我的緊張這才稍稍地平緩了一些。“任何

人不得進入警戒區域內”，不大一會兒，市公安局車就到了，有關的人員就開始

忙碌，大家只有靜等待勘察結果。

不大工夫，大致情況傳出來了，爆炸點是二樓生產調度室，致室內三人受傷，

已送醫院，可以告訴大家，都沒有生命危險。我心里說，“那就好”！

翌日，機關上班人都去調度室看了一眼，我也看了，調度室后窗（可以看到主輔井天輪）靠東邊處地板被炸出篩子大一個圓洞，從洞口可以看到洞下方一樓

的地板也受到相應損壞。

幾天過后公布的案件定性：工人徐少文爆炸礦調度室案（傳說得很復雜）。

致三人受傷，公布的造成直接經濟損失 53000 元。很快，當年九月徐犯被判處死

刑，立即執行。

可有意思，執行死刑的地點就在傲背到銅川 12 公里處，南塬村旁的馬路邊

上。那一天，槍聲過后，法醫走到死尸跟前，一番檢驗，確認人犯已經死亡，就

離開了，公務人員也都隨之離去。這時有一農村老頭，牽手自己一親人（小伙子）

從徐犯腦部槍口處，抓一把血糊糊狀的東西直放小伙嘴邊，嘴里還念念有詞：“吃，

吃下去你病就好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小伙子下咽那艱難。看著還是咽了一點。

事后得知，說“吃腦漿”是治療癲癇病的偏方，也不知病情是否有好轉？

據說過了好幾天，徐的尸體才被從荒野拉走，好像還是民政部門派人弄的？

還是一件大事，想說又不想說？當然是聽說的。糾結中我覺得，死人的事，

就是天大的事，這個事又在傲背一帶影響很大，甚至還很深遠，里面有“革命”

色彩，他的身份非同一般，些許還帶有點點“政治”元素？說大事呢，就說說也

無妨。

他是西安東風儀表廠原黨委書記，名展俊。是年駐本礦“四清”工作隊隊長，

（1967）2 月 9 日晨，展在礦生活用水的蓄水庫溺水而亡。案件幾經折騰，又是

上面“落實政策”呢，要求呢，又是家屬放不下什么的，復查、再查，幾次翻騰，

依然“兩五一十”！屬他殺自殺至今沒有定論。公開的文字記載都是“因故而亡”。

斗膽問一句：所因何故？！

還有一則害與被害，都是傲背山人，最后“雙方”都去了“那邊”，眾所周

知，寫上了又刪除了。

此章節公布在網上，幾個好心人微信告訴我說，你說的《傲背大事》，幾個

內容《王石凹礦志》里都有。我說那就對了。這樣，省得我再“惹是生非”，招

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從傲背走來

他從鰲背走來，是他們從鰲背走來。

他們不是“科班”，沒有專業文憑，努力地在鰲背山下干著煤礦事業，干著

干著，干成了翹楚。把自己干成了知名人士，成了“腕”“咖”級人物，所以要

說說他，他們是從傲背走來！

先說長征干部雷寶生，原礦上的“頭兒”。癸卯年卒于西安，享年 103 歲。

戰爭年代是鄧小平的警衛秘書，“靠邊站”后曾赴京找過首長，受到卓琳款待，

后來重返工作崗位。1984 年從國家煤炭科學研究院地質勘探分院副院長崗位離

休，享受老紅軍待遇。

張金聚，礦上副職。全國勞模，全國人大代表。

受毛主席十二次接見，與周恩來總理握手、同框的那幅照片在本系統流傳甚

廣。后從（鰲背）王石凹煤礦調省煤炭廳供應公司工作直到退休。

梁思云，中共“十大”代表，行業全國勞模。1974 年，曾以“中朝民間友

好代表團成員”身份訪問朝鮮。期間，由于沒有文化（大老粗）而出了（帶趣）

洋相，被貽笑大方。向在校學生作旅朝報告時，把朝鮮小朋友送花環，說成送的

“花圈”。在朝活動中問他會游泳否？他用家鄉土話回答“搞地會”！被誤譯成“高低會”，認為是（水）深淺都會。結果直接到深水區，差點釀成安全事故。這些

都是他自己回來講的。

國內著名書畫家羅國士先生（曾隨同胡耀邦訪問日美）來礦采風，與梁（工

會副主席）小有交集。梁做采煤工時一句“汗水洗衣心喜歡”，被當作煤礦工人

的豪言壯語寫進了一部《云破月移》的戲曲電視劇里，公演后在礦區盛傳。被羅

做成藝術匾額，將“墨寶”裝框，送梁作為永久紀念（該匾掛梁家進門的迎面墻

上）我曾有過目睹，匾上字跡飄逸，很有大師風范，有大師的落款印章。后有人

想征購，托關系找我，梁妻說那是老梁僅留一件遺物，是她們全家對故人的一個

念想，不會出手，吾頓醒！

陳書舜，《銅煤紅色文化故事》中載，陳書舜老人，在同官煤礦、三里洞煤

礦、王石凹煤礦擔任班組長、區隊長期間，帶領工友年年安全生產，月月完成任

務。1951 年被評為西北特等勞動模范。這個全國性的勞模表彰大會在北京召開，

大會結束時，以毛主席的名義贈送勞模一方姓名章。印章邊款刻有“全國勞模 毛

澤東贈”字樣。新中國建立才兩年，第一個勞模大會，是誰的主意，送勞模一枚

既能永久保存、又足以以物為傲的紀念品，可謂“雅致”、“浪漫”。

續輔成，陜北人。曾為王震（國家副主席）馬夫。離開部隊后又從老家到的

王石凹礦，家屬因農村戶口得不到落實，憑著一張與王震的合影從銅川到的京城。

那時普通人與“高富帥”有張合照是件了不得的事情，會受到社會的尊重。現在

就不一樣了，大數據A I技術要風得風，要雨有雨，無所不能。當年續僅用該照

片去北京找到王震辦公室，受王親見。

很快將其家屬農村戶口轉為城鎮戶口。

是時王石凹煤礦老工人“腰包戶口”戶甚多。國家的戶口政策十分嚴明，計

劃經濟年代，城鎮戶口與農村戶口在待遇上區別很大。續輔成戶口問題的順利解

決，在礦區泛起漣漪，一時間成了家屬區茶余飯后的議論焦點。有羨慕的，有嫉

妒的，還有說就是憑關系，“走后門”辦的。此時續的工作崗位就是掌管著王石

凹礦塊兒煤（礦內礦外生活用煤）的煤倉鑰匙。

劉中亭，老工會干事，電視人，在職西安美院畢業，算是“科班”畫家。其

油畫《礦山鐵漢》的煤炭部職工畫展二等獎，他制作的《關中民俗》電視片在三

秦頗有影響，目前還為未盡內容、未盡事宜而奔波、忙碌著。前一向還在陜南鄉

村，近幾天又說人在陜北，我知道他是個認真又執著的人，一件事不干徹底，就

不會善罷甘休。

幾個才藻富贍者，人中翹楚。李祥云，原礦黨委辦公室主任。省作協會員，

調《銅川礦工報》任社長、總編輯。擅長詩詞歌賦，出版有詩集《太陽之戀》等，

《延安詩刊》、陜西日報上常見他的杰作。

劉俊華（已故）、楊治華，二華都是從井下采煤工作面走上作家道路的。做

礦工時，下井一身破爛工作衣，破得掉絮；上井黑似一錠墨，能靈動，面部只看

見牙齒和眼睛，沒下過井或沒到過煤礦的人是想象不到的，可我見過，我就是！

兩位愛學習、有出息就成了行業報社的記者、編輯。再后來都成了省作協會員，

都著有多部中長篇小說。

俊華的《從拾柴到采煤》獲全國煤礦優秀文學作品獎，他編著出版的《銅川

煤炭開發史》受業界好評。可惜英年早逝！楊治華，煤礦作家協會理事，長期從

事文學創作和媒體工作，他小說《礦長的上午》獲全國煤礦文學烏金獎，退休后

仍然筆耕不輟。

哈壽山，礦后勤服務口當過經理。后調臨潼，退休后依舊熱愛舞臺，喜歡表演，越演越有名了。現號稱當地民間秦腔表演“藝術家”。常與省內演藝界諸多

名家同臺同框。目前是臨潼劇協主席。從抖音上看，一天天忙得不亦樂乎。

何澤民、何全喜，趙同科、姜隋清、姜明亮，行業書畫名人。姜清忠，曾經

的工會副主席，現在陜西省美術家協會會員。1983 年，他創作的山水畫《為煤

礦事業貢獻力量》，獲煤炭工業部書畫展優秀獎。隋清、清忠，同行又同學。

有意思，你看，三人同姓同姜，一位與筆者同姓，兩位何姓，前何大荔人，

左右手同時揮毫，越大的字越能見功底，他越寫得帶勁。每當有機會在公眾場合

書寫大字時，就會聚攏來不少人圍觀，就會有人叫喊：“換左手寫”！他也不負眾

望，左右手同樣精彩。八十年代中頁，他創作的字帖文稿藍本，投寄給出版社想

出書法范本（字帖），未中選原稿退了回來，他感到些許沮喪、委屈。拿著原稿

和我聊過，我倆都不懂成為字帖的標準與要求，只是替他感到遺憾！

我勸他不要氣餒，不可放棄。后來我的調離，相距遠了，我們就斷了聯系，

極少再晤。

后何可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光看這頭銜：陜西秦文化研究會秦封泥專業委員

會理事。陜西省書法家協

會會員；三秦文化研究會會員；西安中國書法藝術博物館秦漢印吧主持，悉心鉆

研秦封泥文化，其高仿封泥作為禮品贈商洛、渭南博物館收藏。封泥體驗的圖文

和影像先后在《華商報》和央視九頻道刊登播放。

——摘自《華商報》

2024 年，又為新開館的秦嶺博物館制作“商丞之印”和“商雒丞印”仿古官印

兩方及其高仿封泥。

何，原礦行政辦公室主任。老馮主任很早對其有過評價：何當秘書時就是個

好秘書。形象地說何能玩能干、能諞能說，能熬（夜）能寫，從不耽誤正事。稿

子緊急，他可以白天晚上不睡覺、不吃飯趕稿子。同時他又是個篆刻愛好者，曾

看到銅川煤技學院的“文化墻” 上，有他的石刻杰作。愛好篆刻，他曾親自鑒

賞了（前面說到）勞模表彰會上贈送給特等勞模陳書舜的那枚印章，暗紅色壽山

石鐫刻而成，2*2*8 公分大小。要說 2008 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前傳遞用的火炬都

成了珍貴文物，那么這枚勞模印章，且以偉人名義所贈。全中國，不，是全世界

擁有量甚少。如今七十多年過去了，存世實物將會更少，然物以稀為貴，這不就

成了名副其實，又有特別意義的、非同一般的“文物”！它必然價值不菲。

還有一位叫“劉 X X”的，不知其名（劉居五子），西安美院畢業，屬長安畫派，市面常有其作品流通。

礦區老人拜懷德、趙安忠，屬自由撰稿人。文海深耕，孜孜不倦，不斷有新作面世。回憶往事，

記述王石凹之點滴，抒發對王石凹深厚的思念內容居多。原工會副主席莊懷希，后調回山東老家，在菏澤教育局工作直到退休。也八十歲了，視頻見他身體硬朗，精神矍鑠。前不日，郵寄他的《莊懷希硬筆書法特選》原著，內容精彩紛呈，滿滿的正能量，瀏覽過后讓人耳目一新，并刮目相看。

——懷希書法特選

后生可畏，一個叫齊海東的年輕人，打問得知他教師身份，煤二代。我們互不相識，也從未謀面。

這人很是認真。網上發現，幾年來他費時費力，用最現代的手段，最先進的技術（無人機），利用功能強大的互聯網、發達的抖音，向全世界分層次、多維度，傳播、展示、宣傳王石凹工業遺址。有文字的、音頻的、照片影視的、圖像錄像的，有的是無人機俯瞰，有的用攝像機平錄，不同視角，全方位展示，而且不遺余力！內容有山下工業區域（遺址的重點部位）的發展變化，有井下采煤、掘進機械的地面實物，有煤炭由產出到精選到裝車外運的一條線產業鏈。有內燃機火車頭及綠皮火車的本原物體，其運轉的指揮系統，信號燈，固定揚旗一應俱全。還有主井絞車一直在備用的滾筒齒輪，齒輪孔中竟然長出一顆大樹，樹徑足有半米。視頻中看得清清楚楚，可見齒輪從蘇聯拉回來“備用”到那地方，直到礦井轉型停產一直都在“備用”，就沒動過。當然恁大恁笨

輕易也動不了，所以，齒輪孔中的樹，長大了。大數據時代，網絡功能無比強大。其視頻，世界、外國都能看得到。我在想，援建時的蘇聯專家（還健在的）本人或后裔，看到王石凹煤礦的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應該作何感想？估計自豪、驕傲、憾缺，后悔都會有？還有“大撤退”時

的不舍，五味雜陳。哎，自作多情，恕寶寶想多了。視頻還看到，山上福利區舊面貌變了，大面積的兩層窯樓變成多層樓房，一排一排，整齊而壯觀。八十年代礦“家屬生產隊”自己設計，自己燒造磚塊筑起的（室內帶衛生間）單元樓房，是礦區住宅的一次革命，當時在礦區引起反響，其它沒有很大變化。微信抖音的評論區，好些早已離開煤礦的人家，還說看到了自己家的老住宅，老墻老門老鄰居，親近感油然而生，多少年沒有聯系的左鄰右舍，通過抖音有了聯系，讓友誼地久天長。就是人丁沒有以前那么興旺，自由市場沒有了以前人擠人的繁華。視頻看到，許是住戶與人口的減少，工業遺址區域的街道、馬路較以前文明干凈多了。所展示的視頻錄像內容里，最難能可貴的，莫過于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那火車拉煤的鏡頭、錄像（他還是下了一定的功夫），看到那滿載著“烏金”的長長列車在軌道上奔馳，通，通，通 ... ... 冒著白煙，把煤礦工人對祖國的奉獻，煤礦工人用艱辛與汗水換來的煤炭送往遠方，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以上從鰲背走出來的仁人，不時地都有新作品見諸網絡或報端，給王石凹、給煤礦、給礦工爭光了。

作者簡介：趙東理，原籍陜西，咸陽市，禮泉縣金家溝村。

趙東理近影

銅川下石節煤礦原黨委書記，作家，出版有《歲月留痕》《我們一起走過》（ 歲月留痕續集）《我也說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