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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滿桌的嘲諷
“林峰,這紅燒魚你少吃點,留著給你表弟補補腦子,他下周還要考公務員呢。”姑姑的筷子在餐盤里劃出刺耳的聲響,油星濺在我洗得發白的襯衫上。
我捏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今天是奶奶八十大壽,一大家子圍坐在酒店包廂里,本該是團圓的場合,卻成了對我的批斗大會。
“可不是嘛,”姑父放下酒杯,酒氣噴得我滿臉都是,“人家阿明畢業就進了國企,再看看你,畢業三年換了四份工作,現在連個正經住處都沒有,還得跟人合租。”
我媽坐在對面,臉漲得通紅,卻只敢小聲勸:“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不容易……”
“不容易就能不上進?”大伯拍著桌子站起來,“當初供你上大學花了多少積蓄?現在倒好,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周圍的竊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我攥著口袋里僅有的八百塊錢,那是這個月僅剩的生活費。早上房東剛下最后通牒,再不交房租就立刻搬走。原本想借著壽宴跟親戚周轉,現在看來,不過是自討沒趣。
“我吃飽了。”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長長的劃痕。
“哎,這就走了?”姑姑陰陽怪氣地喊,“不再聽聽阿明怎么規劃未來的?也好學學人家怎么做人!”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出包廂。走廊里的冷風灌進衣領,我摸出手機,翻到朋友李哲的對話框,上次借他的兩千塊還沒還,這次實在開不了口。可想到房東那張刻薄的臉,還是硬著頭皮發了條消息:“哲子,能再借我點錢嗎?房租快到期了。”
秒回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張朋友圈截圖。李哲剛發了動態:“有些人啊,爛泥扶不上墻,還好意思到處借錢,真是晦氣。”配圖是他和一群穿著名牌的朋友在酒吧的合影。
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我踉蹌著扶住墻壁。原來在他們眼里,我早就成了笑話。刪掉編輯好的道歉信息,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霓虹燈晃得人眼暈,卻沒有一盞燈是為我亮的。
第二章意外的合租
“小伙子,考慮一下吧,這房子性價比真的很高,離地鐵口就三分鐘路程。”中介大姐唾沫橫飛地推銷著,帶我走進一個老舊小區。
樓道里彌漫著油煙和霉味,墻皮剝落得露出里面的紅磚。我皺著眉跟上,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刻,我還是愣住了。
客廳收拾得一塵不染,淺灰色的沙發上鋪著鵝黃色的針織毯,陽臺上擺著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溫暖得不像話。
“這房子……確定是兩千五?”我難以置信地問。這個地段,這樣的裝修,怎么也得四千起步。
中介大姐眼神閃爍了一下:“是這樣的,這房子是合租,已經有一位租客了。不過你放心,對方是位女老師,作息規律,人也特別好。”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臥室門突然開了。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出來,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
“你好,我是蘇晚晴,是隔壁中學的語文老師。”她伸出手,聲音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面。
指尖相觸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手很軟,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我慌亂地收回手,耳根發燙:“我、我叫林峰。”
“那你們先聊著,我還有別的客戶要見。”中介大姐趁機溜了,臨走前給我使了個眼色。
蘇晚晴給我倒了杯溫水:“這房子我住了兩年,次臥一直空著,想著找個靠譜的室友分擔房租。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剛畢業沒多久吧?”
我點點頭,窘迫地抓了抓頭發:“之前的房子到期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
“沒關系,”她笑了笑,眼角彎成好看的月牙,“我看你挺老實的,要是不介意合租,今天就能搬進來。房租可以月付,押一付一就行。”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我連忙答應下來,當天下午就找朋友幫忙把行李搬了過來。看著嶄新的被褥和干凈的書桌,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或許,我的生活終于要好轉了。
第三章每晚的敲門聲
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我正對著電腦修改簡歷,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林峰,你睡了嗎?”是蘇晚晴的聲音。
我趕緊起身開門,看到她站在門口,手里抱著一個抱枕,臉上帶著一絲猶豫。
“怎么了蘇老師?”我問。
她咬了咬唇,像是鼓起很大勇氣:“我……我有點怕黑,次臥的窗戶正對著小巷,總覺得有聲音。能不能……能不能跟你擠一擠?”
我的大腦瞬間宕機。跟美女老師同居?這不是做夢吧?
“我、我這里只有一張床……”我結結巴巴地說,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沒關系,我睡地上就好,有個人作伴就行。”她不等我拒絕,就抱著抱枕走進來,“或者你要是不介意,我們可以同床……我保證不打擾你。”
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我咽了口唾沫。理智告訴我這樣不妥,可內心深處卻有個聲音在吶喊:答應她!這可是美女老師主動要求同居啊!
“那、那你睡床上吧,我睡地板。”我趕緊把床上的被子抱起來,“我這就鋪地鋪。”
“不用麻煩了。”她突然拉住我的手,“一起睡吧,床夠大。”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我渾身一僵,我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壓抑住內心的狂喜,我點了點頭:“好、好的。”
那一晚,我躺在床沿,一動不敢動。身旁的蘇晚晴呼吸均勻,偶爾會輕輕翻身,發絲掃過我的手臂,帶來一陣酥麻的感覺。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上揚。幸福生活,難道真的要來了?
從那天起,蘇晚晴每晚都會來敲門。有時是說怕黑,有時是說空調壞了,有時甚至只是借口想跟我聊聊天。每次她走進我的房間,我的心都會狂跳不止,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是我從未有過的。
“林峰,你簡歷改得怎么樣了?”這天晚上,她靠在床頭看我修改簡歷,“我認識一家公司的HR,要不要幫你推薦一下?”
我驚喜地轉過頭:“真的嗎?蘇老師,太謝謝你了!”
她笑了笑:“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你這么有才華,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
被她這么一夸,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不管是家人還是朋友,從來沒人夸過我有才華。可看著蘇晚晴真誠的眼神,我突然覺得,或許我并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一無是處。
第四章逆襲的契機
在蘇晚晴的推薦下,我順利通過了一家設計公司的面試。上班第一天,我特意穿了件新襯衫,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你就是林峰?”部門經理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輕視,“蘇老師特意打過招呼,不過我們公司不養閑人,要是做不出成績,照樣卷鋪蓋走人。”
“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我連忙保證。
可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作為新人,我被分配了最難搞的客戶,對方要求三天內做出三個方案,還百般挑剔。第一天下來,我做的方案被打回了八次,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嘲諷。
“聽說了嗎?他是走后門進來的,連基本的軟件操作都不熟。”
“蘇老師怎么會推薦這種人啊,真是砸自己招牌。”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被開除了。”
午休時,我躲在樓梯間抽煙,心里五味雜陳。難道我真的這么沒用?連一份工作都做不好?
回到家,蘇晚晴看出了我的沮喪。“怎么了?上班不順利嗎?”她給我端來一碗熱湯。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忍不住紅了眼眶:“他們都覺得我不行,連經理都看不起我。”
“誰說你不行了?”蘇晚晴放下碗,認真地看著我,“我看過你的設計稿,很有想法,只是缺少經驗而已。別灰心,我相信你可以的。”
她坐在我身邊,一點點幫我分析方案的問題,還給我講了很多溝通技巧。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我心里的失落漸漸被暖意取代。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我表哥是做品牌策劃的,說不定能給你點建議。”
在蘇晚晴的幫助下,我連夜修改了方案。第二天,當我把新方案交給客戶時,對方竟然一次性通過了,還特意給經理打電話表揚了我。
“沒想到你還真有點本事。”經理對我的態度明顯好轉,“這個項目就交給你負責了,好好干。”
我激動地差點跳起來,連忙道謝。下班后,我第一時間把好消息告訴了蘇晚晴。
“我就說你可以的!”她比我還開心,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慶祝,“為了獎勵你,今晚我陪你看電影吧?”
看著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聽著蘇晚晴溫柔的話語,我突然覺得,那些曾經的委屈和嘲笑都不重要了。只要有她在,我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第五章打臉時刻
項目順利完成后,我拿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正好趕上同學聚會,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看看。
包廂里熱鬧非凡,李哲坐在主位,身邊圍著一群人。看到我進來,他故意提高了聲音:“喲,這不是林峰嗎?怎么,找到工作了?不會是在哪個餐館端盤子吧?”
眾人哄堂大笑。我攥緊拳頭,強壓下怒火:“我在一家設計公司做項目負責人。”
“項目負責人?”李哲嗤笑一聲,“就你?別逗了,上次借你錢你都還不起,現在還吹牛了?”
“我沒吹牛。”我拿出手機,把項目獲獎的新聞給他們看,“這個項目就是我負責的。”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手機上。李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算你運氣好,不過跟我比還差遠了。我爸最近給我投資了個項目,很快就能賺大錢。”
正說著,包廂門突然開了。蘇晚晴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禮盒:“林峰,你忘帶東西了。”
看到蘇晚晴,所有人都愣住了。李哲的眼睛都看直了,連忙站起來:“這位美女是?”
“我是他室友,蘇晚晴。”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聽說你們在聚會,特意過來看看。”
李哲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神里充滿了嫉妒。以前他總嘲笑我找不到女朋友,現在看到我身邊有這么漂亮的室友,心里肯定不好受。
“沒想到林峰你這么有福氣,能跟這么漂亮的老師合租。”有人羨慕地說。
“不止是合租哦。”蘇晚晴笑了笑,湊近我耳邊輕聲說,“今晚還要一起睡呢。”
我的耳根一下子紅了,周圍的起哄聲此起彼伏。李哲氣得臉色鐵青,一杯酒下肚,摔門而去。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我心里別提多解氣了。
聚會結束后,蘇晚晴挽著我的手走在街頭。“剛才謝謝你。”我說。
“謝我什么?”她歪著頭看我,“我說的是實話啊,今晚我還要敲你房門呢。”
月光灑在她臉上,美得像一幅畫。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蘇老師,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因為我喜歡你啊。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我驚呆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傻樣,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當然喜歡!”我連忙點頭,激動得把她抱了起來,“蘇老師,我喜歡你很久了!”
第六章家人的轉變
事業愛情雙豐收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家人耳朵里。大伯特意給我打電話,讓我周末回家吃飯。
走進家門,我驚訝地發現,餐桌上擺滿了我愛吃的菜。姑姑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林峰回來了?快坐快坐,這都是你愛吃的。”
“是啊是啊,”姑父給我倒了杯酒,“聽說你現在做項目負責人了?真有出息!比阿明強多了。”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心里一陣冷笑。以前我落魄的時候,他們對我避之不及,現在我混好了,就巴巴地湊上來了。
“還行吧,就是運氣好。”我淡淡地說。
“什么運氣好啊,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媽坐在我身邊,眼眶紅紅的,“我就知道我兒子最棒了。”
吃飯的時候,姑姑不停地給我夾菜,絮絮叨叨地說:“林峰啊,你現在有本事了,可得幫幫你表弟。他公務員考試差了幾分,你認識的人多,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可幫不了他。”我放下筷子,“當初你們不是說,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嗎?現在怎么又求著我幫忙了?”
姑姑的臉一下子紅了,尷尬地說不出話來。大伯連忙打圓場:“都是一家人,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你表弟還小,你這個做哥哥的,確實該幫幫他。”
“幫他可以,”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但首先得給我道歉。當初你們那么嘲笑我,現在是不是該說聲對不起?”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姑姑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以前是我們不對。”
“我沒聽見。”我故意說。
“對不起!”姑姑提高了聲音,臉漲得通紅,“我們錯了,不該嘲笑你,不該看不起你。”
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我心里的郁氣終于散了。其實我并不是真的想為難他們,只是想讓他們知道,人是會變的,不要輕易看不起任何人。
“行了,”我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至于表弟的事,讓他自己努力吧,靠別人是沒用的。”
走出家門,蘇晚晴已經在樓下等我了。“怎么樣?他們沒為難你吧?”她問。
我搖了搖頭,笑著把她摟進懷里:“沒有,他們現在對我可好了。不過還是比不上你對我好。”
“那當然,”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要跟你過一輩子的人。”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我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看著身邊的蘇晚晴,心里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遇到她,我可能至今還活在別人的嘲笑和輕視里。
第七章幸福的生活
半年后,我憑借出色的業績,晉升為設計部經理。公司給我配了車,我也終于買了屬于自己的房子。
搬家那天,蘇晚晴穿著粉色的圍裙,在廚房里忙碌著。“林峰,快來嘗嘗我做的糖醋排骨!”
我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辛苦你了,蘇老師。”
“現在該叫我老婆了。”她轉過身,在我唇上親了一下,“對了,下周我們去領證吧?”
我驚喜地看著她:“真的嗎?你愿意嫁給我?”
“傻瓜,”她戳了戳我的額頭,“我都跟你同居這么久了,當然愿意了。”
領證那天,天氣格外好。蘇晚晴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挽著我的手走進民政局。當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我看著身邊的她,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從被家人冷嘲熱諷、被朋友輕視瞧不起,到現在事業有成、抱得美人歸,這一切像做夢一樣。我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蘇晚晴的支持和鼓勵。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有這么大的潛力。
晚上,我抱著蘇晚晴躺在床上,她把頭靠在我懷里:“以后再也不用每晚敲你房門了。”
我笑著吻了吻她的額頭:“沒關系,就算不用敲門,我也會一直抱著你睡。”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我緊緊地抱著蘇晚晴,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原來幸福真的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那些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在這一刻都變成了甜蜜的回憶。
我知道,我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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