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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謝絳和歐陽修在洛陽的時候,結伴到嵩山游玩。他們從穎陽折返,傍晚到達了龍門香山。這個時候開始下雪。他們登上石樓遙望洛陽,各有感慨。突然發現有人策馬渡過伊水前來。待到近處,原來是錢惟演派來的廚子司機和歌姬。
領頭的官吏傳達錢惟演的指令:“登山辛苦,不妨就在龍門稍做停留賞賞雪景。現在沒什么公事,不用著急往回趕。”
錢惟演就是這么厚待自己的下屬的。
后來,錢惟演被貶謫到漢東。下屬們送他到彭婆鎮。錢惟演就設宴,現場填詞讓歌姬演唱,非常悲涼。
錢惟演落淚,在場的重任也都落淚。
王曾代替錢惟演擔任洛陽留守。王曾約束下屬非常嚴格,大家都覺得難以忍受。
他們還像以前那樣經常出游。王曾就責備道:“你們啊,和寇準比起來如何?寇準都因為奢侈被貶謫了,何況不如他的你們呢?”
謝絳等人都不敢回答,只有歐陽修手持笏板反駁道:“以我的淺見啊,寇準遭貶謫的原因不在于奢侈,而在于年老不知道及時隱退。”當時王曾年事已高,聽了歐陽修的話私有所動。大家都覺得歐陽修有膽識。
后來,歐陽修被王曾推薦進入館閣,但是歐陽修始終想著錢惟演的知遇之恩。傳說錢惟演死后朝廷三次修改謚號,最終得到了美謚,靠的就是歐陽修。
02
原文
謝希深、歐陽永叔官洛陽時,同游嵩山。自潁陽歸,暮抵龍門香山。雪作,登石樓望都城,各有所懷。忽于煙靄中有策馬渡伊水來者。既至,乃錢相遣廚傳歌妓至。
吏傳公言曰:“山行良勞,當少留龍門賞雪,府事簡,無遽歸也。”錢相遇諸公之厚類此。
后錢相謫漢東,諸公送別至彭婆鎮,錢相置酒作長短句,俾妓歌之,甚悲。錢相泣下,諸公皆泣下。
王沂公代為留守,御吏如束濕,諸公俱不堪其憂。
日訝其多出游,責曰:“公等自比寇萊公何如?寇萊公尚坐奢縱,取禍貶死,況其下者!”
希深而下不敢對,永叔取手板起立曰:“以修論之,萊公之禍不在杯酒,在老不知退爾。”
時沂公年已高,若為之動。諸公偉之。
永叔后用沂公薦入館,然猶不忘錢相。或謂錢相薨,易名者三,卒得美謚,永叔之力云。
03
沒什么好補的。
04
我最初看到這篇的時候,就感覺歐陽修也不過如此啊。
我們上一篇就講過錢惟演的一些事,這個人雖然對歐陽修等人不錯,但是并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正人君子。所以,歐陽修能這么幫助錢惟演確實有“同流合污”的嫌疑。
但是,有個但是。但是,我查了資料以后發現,根本就不是這么一回事。
錢惟演死后,張瑰認為應該給錢惟演的謚號是“文墨”。敏而好學曰 “文”,貪而敗官曰 “墨”。主要是這個墨太丑陋了。
歐陽修認為,錢惟演當不上“文”的謚號。(《謚法》之所載,“文”之為言,敏而好學之謂也。以惟演之素行,豈足以當此?)
這“墨”雖然貼切,但是影響太差了,所以建議改成“思”。追悔前過曰思。 (若惟演之平生,誠合謚曰“墨”。然其家懇請,理難固違。按《謚法》:“追悔前過曰思。”請改謚曰“思”,以允眾議。)
后來,錢惟演的后人對這個謚號還是不滿意,繼續上訴。最后謚號就由思改成了“文僖”。有過為僖。
整體上來說,以錢惟演的身份來說,歐陽修的考量是非常客觀的。而且歐陽修還肯定了“墨”這個謚號。所以竊以為歐陽修在這個事上還是稱得上是就事論事公平公正的。
以世俗的視角來看的話,錢惟演對歐陽修這么好,他還這么說死去的錢惟演,實在是有點不近人情了。
我只能說,人難做,這正直的人更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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