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讀懂作品的價值空間——對話開拍國際執行總裁李享

今年邁入第五個年頭的開拍國際，將于12月6日在北京寶格麗酒店舉行五周年秋拍第一階段：現當代藝術拍賣，推出160余件作品。這些拍品既包括縱貫20世紀的現代經典，也涵蓋緊貼當下藝術生態的當代陣容；既有“浪潮”中的新興藝術家，也有以個案形式呈現的老先生專題。在這套看似緊湊、實則層次分明的拍賣編排背后，藏家真正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我在其中可以找到怎樣的“價值洼地”，以及如何判斷？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們與開拍國際執行總裁李享進行了一次圍繞“收藏方法論”的深度對話。從策展結構到藝術家篩選邏輯，從新興藝術家進入二級市場的路徑，到新藏家如何在有限預算下做出有判斷力的選擇——開拍試圖通過一場拍賣，為藏家搭建出一條清晰的觀看路徑與決策框架。

開拍國際執行總裁、聯合創始人李享

把一場拍賣做成“濃縮版中國現當代藝術史”

談到本季現當代板塊的整體策展思路時，李享將其分為兩大板塊：“現當代藝術”與“個案研究”。在這兩個板塊下，又拆解出若干清晰的線索，這既是拍賣目錄的章節劃分，也為藏家搭建了一張“知識地圖”。

在現當代主板塊中，李享按照藝術史的縱向譜系進行介紹。開篇是“20世紀現代經典”，以吳大羽、林風眠、關良、陳抱一、呂斯百、胡善馀等一代留法、留日藝術家的作品為主，通過幾十件精選佳作回望中國現代主義的源頭，呈現一代油畫家在風格、觀念上的探索與開拓。這一單元不僅構成本季拍賣基底，也為后續當代創作提供可回望的原點。

Lot 057

林風眠 思

紙本膠彩

1920年代

109×78cm

展覽：

先驅之路——留法藝術家與中國現代美術（1911—1949），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北京，重慶，石家莊，2019年

出版：

1. 《先驅之路：中國現代美術與留法藝術家》，張子康、紅梅著，中信出版社，2021年，第131頁

2. 《人體美》， 上海光華書局，1929年增訂版，內頁

估價：RMB 8,000,000-10,000,000

Lot 058

吳大羽 綠韻

布面油畫

1980年代

39×53cm

展覽：

1.大未來北京畫廊開幕展，大未來畫廊，北京，2007年

2.抽象中國，大未來畫廊，北京，2007年

3.吳大羽個展，大未來畫廊，北京，2007年

4.絕代風華-杭州藝專，大未來耿畫廊，臺北，2010年

出版：

1.《吳大羽--中國新派繪畫宗師》，臺北大未來畫廊，1996年，圖版，第143頁

2.《吳大羽》，大未來畫廊藝術有限公司，2006年，第82-83頁

3.《大未來文化主體性的新東方美術》，臺北大未來畫廊，2007年，圖版，第77頁

4.《海派百年代表畫家系列作品集：吳大羽》，上海書畫出版社，2013年，第44頁

5.《吳大羽作品集》，吳大羽著，吳崇力，壽崇寧編，人民美術出版社，2015年，第114頁

6.《飛羽掠天——吳大羽作品集》，壽崇寧，李大鈞主編，商務印書館，2020年，第148頁

估價：RMB 7,000,000-9,000,000

Lot 056

關良 紅墻教堂

木板油畫

1957年

28×35.5cm

出版：

1.《關良畫冊》，四川人民出版社，1982年5月，第24頁

2.《二十世紀中國西畫文獻｜關良》，文化藝術出版社，2009年12月，第140頁

3.《關良》，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09年，第70頁

估價：RMB 2,400,000-3,400,000

Lot 060

呂斯百 林光掠影

布面油畫

1950年代

49.5×64cm

展覽：

山川的回響：鳳凰山藝術家群體特展，開拍空間，北京，2025年

出版：

《山川的回響：鳳凰山藝術家群體特展》，開拍智庫，北京，2025年， 第22頁

直接得自藝術家家屬

估價：RMB 400,000-600,000

Lot 061

胡善馀?西湖孤山

1960年代

布面油畫

59 × 48.5 cm

出版：

《中國第一代留法藝術家—胡善馀》，傳承藝術中心，1998年，第23頁

估價：RMB 500,000-800,000

Lot 053

陳抱一 靜物

布面油畫

1925年

38×46cm

出版：

1.《中國現代油畫史》，上海書畫出版社，2007年，第21頁

2.《藝術宣言—憶民國洋畫界》，劉海粟美術館、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08年，第24頁

3.《民國美術先鋒》， 新星美術出版社，2011年，第161頁

估價：RMB 400,000-600,000

在這一基礎上，本季還特別設立了“沙耆藝術專題”，選取了沙耆的6件關鍵作品，包括早年留學比利時時期的學院派作品、回國后的風景與花卉，以及一幅自畫像。李享希望通過這一小而完整的專題，連續呈現沙耆先生不同階段的創作與風貌，使其在拍賣中呈現出類似縮微個展的效果，將學術價值與收藏價值巧妙結合。

Lot 045

沙耆 水果靜物

布面油畫

1940年代

38×44cm

估價：RMB 550,000-750,000

Lot 048

沙耆 瓶花

木板油畫

1940年代

50×40cm

估價：RMB 700,000-900,000

Lot 049

沙耆 自畫像

布面油畫

1982年

44.3×33.4cm

估價：RMB 800,000-1,000,000

在當代藝術的部分，開拍將一批已在學術和市場層面都較為穩固的藝術家歸在“當代藝術中堅群體”之下，包括張曉剛、周春芽、張恩利、劉野、王興偉等。在李享看來，這一單元在整體結構中扮演著標尺的角色：一方面，他們的藝術語言早已被反復討論，足以進入歷史敘事；另一方面，在二級市場中價格區間相對成熟，能為藏家提供判斷與比較的坐標。

Lot 074

張曉剛 里和外11號

布面油畫

2006年

170×330cm

展覽：

1. 家園，北京公社，北京，2006年

2. Zhang Xiaogang（張曉剛）個展，薩拉·希爾頓藝術博物館，坦佩雷，芬蘭，2007年

3. 張曉剛：靈魂上的影子，澳大利昆士蘭美術館、布里斯班現代美術館，澳大利亞，2009年

出版：

1.《張曉剛》，Sara Hilden 藝術博物館，2007年，內頁

2.《典藏中國當代藝術100 | 張曉剛—清醒于夢幻與現實之間》，現代出版社，2009年，第124頁

3.《張曉剛：困擾的記憶》，Phaidon 出版社，2015年，第96頁

4.《張曉剛：作品、文獻與研究1981—2014》，黃專主編，四川美術出版社，2016年，第609頁和第624頁

著錄：

《張曉剛：靈魂上的影子》，澳大利昆士蘭美術館，2009年，第25頁

估價：RMB 3,500,000-5,500,000

Lot 071

周春芽 江南匯

紙本彩鉛

2011年

57.5×76.5cm

展覽：

舊徑如游的當代語境，百藝畫廊，中國臺北，2011年

出版：

《舊徑如游的當代語境》，百藝畫廊，2011年，內頁

估價：RMB 600,000-900,000

Lot 076

張恩利 瑪賽克地面

布面油畫

2009年

159.5×299.5cm

展覽：

張恩利，豪瑟沃斯畫廊，倫敦，2010年

估價：RMB 2,300,000-3,300,000

Lot 075

王興偉 無題

布面油畫

2006年

200×299.5cm

估價：RMB 2,200,000-3,200,000

Lot 082

關根伸夫 空臺座

和紙、18k 金箔

1990年

162.5×228cm

出版：

《物語：關根伸夫藝術展》，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1年，第72頁

估價：RMB 500,000-800,000

再往下是“中生代的探索”。這一單元聚焦 70后、80 后兩代藝術家，例如黃宇興、宋琨、陳可、韋嘉、王光樂、閆冰等。李享認為，他們是目前二級市場最受關注的一批藝術家，本季所呈現的名單較為完整。對那些希望在“藝術語言成熟度”和“未來增值空間”之間找到平衡點的藏家而言，這一層恰好構成了一個承上啟下的板塊。

Lot 096

黃宇興 幼樹

布面油畫

2017年

200×320cm

估價：RMB 3,000,000-4,000,000

Lot 098

宋琨 交易

布面油畫

2003年

180×143cm

估價：RMB 800,000-1,200,000

Lot 100

陳可 困

布面油畫

2004年

200×150cm

展覽：

致青春—我們的小時代，華氏畫廊，上海，2014年

估價：RMB 600,000-900,000

Lot 097

韋嘉?說再見-五

布面丙烯

2007作

220×220cm

展覽：

找自己，上海民生現代美術館，上海，2008年

出版：

《照亮夜色無垠》，臺北谷公館當代藝術有限公司，2008年，第32頁

估價：RMB 800,000-1,200,000

Lot 101

王光樂 壽漆 100921

布面丙烯、漆

2010年

146×146cm

展覽：

世界之窗：亞洲新趨勢，索卡藝術，臺北，2015年

出版：

《王光樂：修辭的消逝》，呂澎著，湖南美術出版社，第102-105頁

估價：RMB 900,000-1,200,000

Lot 103

閆冰 蘑菇 No.29

布面油畫

2020年

200×250cm

展覽：

蘑菇之語—萬物互聯的網絡，昆明當代美術館，昆明，2022年

估價：RMB 1,800,000-2,200,000

現當代主板塊最后，是開拍近年來堅持深耕的“浪潮VI：新星藝術家”專題。這里收錄的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甚至更年輕的一代藝術家，比如剛在龍美術館辦展的楊伯都，以及劉海辰、卞少之、陳柏豪等。李享表示，這一板塊“力求幫藏家發掘更新的面貌、更多的名單”，讓那些尚未被充分討論、卻已顯露鋒芒的新名字有機會被看見。

Lot 121

楊伯都 在美術館2023 12:57

布面油畫

2023年

200×150cm

估價：RMB 180,000-280,000

Lot 122

劉海辰 海浪之一

布面油畫

2018年

200×310cm

展覽：

劉海辰個展“16:9風云無盡”，星空間，北京，2021年

出版：

《愛寂寞者》，劉海辰著，重慶出版社，2024年，第11頁

估價：RMB 160,000-220,000

Lot 123

卞少之 萬物一馬

布面油畫

2021年

135×235cm

展覽：

1.“篤學致美”——南京師范大學120周年美術教育藝術作品展，北京中國美術館，2022年

2.黑色的眼珠，韌性的睫毛，逸空間，南京，2022年

3.精神相挽，卞少之個人項目，虹美術館，蘇州，2024年

出版：

《精神相挽》，虹美術館，2024年，內頁

估價：RMB 200,000-400,000

Lot 134

陳柏豪 秘密

布面油畫

2021年

50×40cm

估價：RMB 80,000-120,000

Lot 125

范揚宗 夜店系列1-2

布面丙烯

2009年

180×360cm

估價：RMB 500,000-800,000

Lot 127

譚永勍 雪

布面油畫

2018年

100×100cm

估價：RMB 200,000-300,000

Lot 132

陳作 大船

布面油畫

2019年

150×100cm

估價：RMB 120,000-180,000

Lot 140

薛若哲 無題

布面油畫

2023年

70×50cm×2

展覽：

白色火焰—薛若哲個展，MDC畫廊，北京，2023年

出版：

《薛若哲：2011-2023 作品》，重美術館，2023年，第276頁

估價：RMB 280,000-380,000

如果說現當代主板塊更多是以藝術史線索為骨架，那么“個案”專題則把焦點落在具體的人和作品上。本季，個案專題圍繞三位老先生展開——閔希文、丁立人和邱世華，他們所處同一時代，但各自都有極為鮮明的藝術風格。李享指出，通過集中展示藝術家不同階段的作品，藏家能夠降低僅憑單件作品作出判斷的風險；同時，本場拍品的估價相對親民，為有判斷力的藏家提供了潛在的價值空間，其目的在于提升藏家的參與度。

Lot 002

閔希文 水果靜物

布面油畫

1997年

60.5×50cm

估價：RMB 15,000-25,000

Lot 018

丁立人 九月九日游龍華寺

紙本彩墨

67×67.2cm

估價：RMB 30,000-60,000

Lot 027

邱世華 柳林泃

紙本綜合媒材

65.6×47cm

估價：RMB 20,000-60,000

如何判斷作品的長期價值

本季現當代藝術板塊估價最高的作品是林風眠1920年代創作的《思》。與他廣為人知的仕女圖和風景相比，這件作品風格差異明顯。李享指出，林風眠大部分作品創作于1940年代以后，而《思》填補了其早期創作研究的空白。該作最早刊登于1929年光華書局再版的《人體美》一書，由陳抱一主編，旨在介紹西方繪畫風格與人體創作。《思》也曾參展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先驅之路：留法藝術家與中國現代美術（1911-1949）”全國巡回展，為研究者提供了早期西畫作品的重要實物依據。

《人體美》一書中作品《思》的所在頁面，以及增訂后記

李享表示，開拍團隊在征集到該作后，立即展開文獻考證，并親赴上海圖書館查閱原始資料，以驗證出版記錄。對于一般觀眾而言，這件作品的面貌或許略顯“陌生”，是因為林風眠早期創作在市場上流傳不多，大家對其早期風格接觸有限；但從現有歷史文獻與圖像資料對比來看，它反而是一件極具代表性的早期作品。在時間節點、文獻收錄與研究關注度等因素疊加之下，藏家可以更清晰地判斷其在藝術史中的位置，而不僅停留在市場對風格“熟悉度”的即時反應上。

類似邏輯同樣適用于當代藝術。本季拍賣中，劉野、何多苓等藝術家的作品兼具熟悉感與新意：在保留個人藝術語言的同時，在題材和畫面情境上帶來新鮮感。李享指出，雖然代表作通常市場價值較高，但普通藏家難以參與。開拍的特色之一在于通過呈現成熟藝術家的重要小作品，以較低的收藏門檻，為藏家提供進入其創作世界的途徑。例如劉野的《我的老師的記憶》，作品在構圖與比例上精確，氣質獨特且辨識度高。底價僅150萬元，相較于藝術家通常數百萬元的拍賣價格，為收藏劉野作品的藏家提供了更低的入門門檻。

Lot 086

劉野 我的老師的記憶

布面綜合材料

2006年

40×30.2cm

展覽：

1. 現代的脈動：寶龍藝術大展，寶龍美術館，上海，2021年

2. 誘惑，Sperone Westwater畫廊，紐約，2006年

出版：

1. 《劉野：誘惑》展覽圖錄，斯珀隆韋斯特沃特畫廊， 紐約，圖版，第25及43頁

2. 《劉野》，伯爾尼美術館，伯爾尼，2007年， 圖版第100頁

3. 《劉野：圖錄全集 1991-2015》，Hatje Cantz 出版社，奧斯菲爾敦，2015年，第329頁

估價：RMB 1,500,000-2,500,000

Lot 072

何多苓 屋檐

布面油畫

1993年

71.5×86cm

展覽：

寓意的減法——何多苓寫意作品展，林正藝術空間，山藝術，北京，2013年

出版：

《何多苓，憂傷的詩歌》，何多苓著，四川美術出版社，2006年，第251頁

估價：RMB 600,000-900,000

這種策略為藏家提供了另一種收藏視角：與其一味追逐藝術家最大尺幅或最典型題材的代表作，不如在藝術語言成熟的藝術家中尋找精致而被低估的作品，它們既受益于藝術家整體聲譽，又具有較友好的價格切入點。

如何判斷新興藝術家的潛力

在當代藝術市場中，新興藝術家板塊往往既令人興奮，又充滿不確定性。對于拍賣行而言，決定誰可以進入二級市場，是風險與機會并存的判斷；對于藏家，則意味著在不確定中“押注未來”。李享介紹，開拍在梳理新興藝術家時，依靠的是長期觀察和信息收集，而非瞬間的直覺。

一個新藝術家從一級市場進入二級市場，通常需要三至五年的觀察期。開拍團隊會持續關注藝術家的展覽情況，記錄其每次有策展邏輯的展覽，并與藝術家本人、畫廊主、策展人充分交流，了解創作動機、媒介路徑及長期規劃。同時，也會觀察其展覽的銷售表現，關注作品是被少數大藏家集中購買，還是有更廣泛的收藏基礎。團隊內部還會反復討論作品在觀念和形式上的價值，判斷其是否可能進入未來更大的美術史書寫。

Lot 133

陳柏豪 對她說

布面油畫

2022年

140×140cm

展覽：

陳柏豪：在別處，站臺中國，北京，2022年

出版：

《陳柏豪：在別處》，站臺中國，2023年，第34-35頁

估價：RMB 180,000-300,000

Lot 141

汪一 雨林

布面油畫

2021年

90×130cm

出版：

《汪一：溫和的焦慮》，蔣春暉主編，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23年，第51頁

估價：RMB 100,000-150,000

“只有當藝術判斷與商業表現達到一定標準時，藝術家才會被列入‘可以進入二級市場’的名單，通過拍賣平臺呈現給更廣泛的藏家群體。”李享指出，這是一種基于充分信息的判斷：“沒有對展覽、銷售、反饋及藏家結構的長期跟蹤，很難做出負責任的決策。”

相比前輩藝術家，新一代藝術家成長于信息高度流動的時代，創作參照系更加多元。李享談到：“這個時代的藝術家個性突出，每個人都有獨立的藝術風格。”因此，開拍“浪潮”專題呈現多元面貌——既有卞少之帶有東方文人氣息、融合古今精神內核的作品，也有周思維更具觀念性、反思當下生活與媒介環境的創作，同時兼顧藏家多樣化的興趣與偏好。與之呼應的是，“新一代藏家對這種多元風格的接受度也很高，他們往往跨品類收藏，當代繪畫、書法和器物兼顧入手，其背后有統一的審美邏輯——無論是線條、形式感，還是氣質上的共鳴。”

Lot 144

周思維 玄關（馬列維奇）

布面油畫

2016年

200×150cm

估價：RMB 160,000-200,000

談及“好藝術家、好作品”的標準，李享認為，能被畫廊挑選并持續推廣的藝術家，本身已通過門檻。進入市場后，評判的是其在當下是否受歡迎，而短期市場表現并不決定歷史定位。拍賣行的現實工作，是在有限時間與信息下，盡量做出審慎判斷，對“正在發生”的藝術現象進行梳理和呈現，而非為仍在創作中的藝術家提前下結論。

如何在有限預算里構建自己的“價值刻度”

如果說拍賣行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藝術家名單，那么對藏家來說，更關鍵的一步是“回到自己”。在風格多元、信息密集的當下，藏家需要逐漸建立屬于自己的判斷體系：既有基本的知識框架，也保留對作品的直接感受。李享認為，所有購買行為的前提，是先明確個人審美和喜好。他建議新藏家多走進畫廊、美術館親自看展，若有余力，再系統了解一些藝術史與流派特點，由此搭建起屬于自己的“歷史框架”，在面對作品時更清楚自己為何被打動。

Lot 151

米里亞姆·卡恩 o.t.,14.03.2012

紙本水彩

2012年

62×75cm

展覽：

2020-2021年 靈與景—米利亞姆·卡恩與克勞迪婭·馬丁內斯·加拉伊，四方當代美術館，南京

估價：RMB 120,000-200,000

在他看來，新一代藏家的優勢在于學習能力和信息獲取效率。他觀察到，很多年輕藏家會通過網絡迅速梳理出某位藝術家或某一領域的提綱式認知，再針對感興趣的細節深入查閱，這使他們在做收藏決策時更有主見，不太依賴他人意見，往往在翻圖錄階段就能提前鎖定目標作品。

Lot 160

王一龍 某畫家

紙本油畫

2019作

38×53cm

估價：RMB 10,000-30,000

理性的預算意識則是與審美結構同樣重要的另一條底線。二級市場的競價現場情緒濃烈，李享建議藏家在參與拍賣前為每件作品設定價格上限，既避免“頭腦一熱”后產生買貴的懊惱，也盡量不因過度保守而錯過真正值得長期持有的作品。

理解一級市場與二級市場的差異也是重要一環。在李享的比喻中，從畫廊購買尤其是年輕藝術家的作品，從投資視角看更接近“天使輪”——并非每位藝術家都會自然過渡到二級市場，只有其中較少數能在多年之后被納入更廣泛的市場與歷史敘事；而在拍賣行購買，則通常意味著選擇已經具備一定流動性的板塊，從保值增值的角度看概率更高。因此，一些藏家會采取“雙軌制”：在一級市場關注前沿且更具不確定性的名字，通過長期跟蹤建立自己的“候選池”；在二級市場則聚焦已形成交易共識的藝術家，在一個相對可預期的范圍內做選擇。

Lot 152

代洲 樓梯

布?油畫

2015年

80×60cm

展覽：

代洲：自然劇場，站臺中國，北京，2022年

出版：

《代洲：自然劇場》，站臺中國，2023年，內頁

估價：RMB 30,000-60,000

Lot 163

蘇予昕 無風

亞麻布油畫

2019年

25×25cm

估價：RMB 30,000-50,000

在這套結構中，開拍更像一家帶有“買手店”屬性的平臺。李享強調開拍“精挑細選”的企業文化——不是搭建一個“大賣場”，任由藏家在信息過載中自行“尋寶”，而是先完成一輪篩選，再把作品呈現給市場，讓藏家在已被把關的基礎上，根據個人喜好和預算做決定。

Lot 161

張巍?明亮的房間

布面丙烯

2021年

80×80cm

估價：RMB 10,000-30,000

本季推出的特別專題“起點：我的第一件收藏”，則把這一思路具體落實到新藏家的入門層面。開拍在該單元中，一方面選擇價格明顯低于市場平均水平的作品，另一方面傾向于“精小而美”的面貌：易于在家庭或辦公空間懸掛，也適合在日常生活中反復觀看、慢慢消化。對于預算有限、卻對藝術充滿好奇的新買家來說，“起點”既是一份邀請，也是一種態度——收藏并非遙不可及，而是完全可以從一件小作品開始。

開拍國際五周年秋季拍賣會

第一階段 北京 現當代藝術

預展：12月3日-5日

拍賣：12月6日

地點：北京寶格麗酒店二層

［北京朝陽區新源南路8號院2號樓］

專場拍賣時間

12月6日 星期六

14:00 個案：閔希文、丁立人、邱世華

14:45 現當代藝術

同期尊享展售

瑰寶時光:古董珠寶

第二階段 開拍國際×浙江南北

杭州 中國書畫

預展：12月24日-25日

預展地點：有美藝術中心

［杭州濱江區聞濤路1916號］

拍賣：12月26日

拍賣地點：杭州濱江銀泰喜來登酒店

［杭州濱江區江虹路1769號］

出品人： 董瑞、吳雙

采訪、撰文、 版式設計： Tina

審校：王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