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記127：沈巍之行結束，回看他習慣采用的文化傳輸方式

沈巍的文化影響力，以可見的倍增式增長不斷擴散，從最初的金山之行，局限于上海本土，之后開啟了和縣之行，正式對接地方文旅，之后，又長途奔涉前往福建仙游，直到最近躍進云南昆明，可以說文化輸出的臺階步步提高，路程越來越遠，難度也越來越大。

12月13日，是沈巍來到云南的第二天，沒有亮相，而是精心準備明天正式露面的文化直播內容。

比照之前沈巍的講學習慣，他對這種受制于框框條條的文化解讀，最感畏懼，反而是他的沒有束縛、信馬由韁的文化解讀，常有金句蹦出，也最游刃有余。

但是可以看出，沈巍在他一直聲稱的就想安安靜靜過一個人日子的夢想表達的背后，其實一直隱藏著他的為他的真正理想而不惜如同跳上臺去打擂臺的決絕、剛毅與執(zhí)著。

可以說，看似萎靡不振的沈巍，內心里有一種挑戰(zhàn)自我、不惜一決的剛烈精神在內，他可以對身邊人和稀泥，但不要低估他對文化輸出理想的一意孤行。

正是在這一點上，沈巍迷惑了他的身邊人，導致房東以為沈巍會耽樂于宅男的日子，直到要把這個宅家的空間，全部捏在手里，感覺封堵了這個居家的空間，就可以堵截沈巍的所有流量。

但這種一城一地的圍追堵截，隨著沈巍的出行，而如同馬奇諾防線一樣拋在之后，失去任何控制作用。

可以說，一旦有著更多的外來力量呼喚著沈巍的能力輸出，他還是如猛虎出柙，直奔目的地。這一次彩云之南的遙遠召喚，激發(fā)起他的兩千公里的跨省大挺進，直接跨越了半個中國。

可以想象閉關備課的沈巍，正在經(jīng)受著倍受煎熬的一天，正如他到仙游的時候，初到當?shù)兀€要叫接待方提供地方志。與他一同前來的徐雙喜先生，看到大廳里愁眉苦臉的沈巍正準備閱讀當?shù)夭牧希瑒袼潘牲c，就像高考前的考生，受到老師的安撫一樣，但也足見沈巍對每一次官方活動，都是履薄臨深，當然將錯就錯，說“履薄臨探”也可以。

我們無從知道沈巍按照什么樣的路數(shù)，展現(xiàn)他對云南文化的解讀，但按照他之前屢試不爽的烙印著沈巍標簽并引動萬人關注的講述方式，我們大體臆測一下，他在云南文化的讀解過程中，會使用什么樣的獨特絕招：

一、視覺上,辨識源頭。

在云南之行開啟的前一天，他流連忘返在嘉禾拍賣場的一千多件琳瑯滿目的展品大廳里，我們注意到，因為展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書畫作品，視覺感受放在第一位，在這樣的場景中，沈巍能夠把鑒賞專家都能震住與驚嘆住的絕招，就是他能夠辨識出書畫作品的影像背后的來龍去脈，前世今生。

比如，在畫作面前，他會點撥出哪一幅里，含有它學法的源頭。比如，他指出劉海粟的葡萄學了徐渭的，有的畫作是學了貫休的，他能夠把畫作尋找到它的源頭，實際上是找到了影像背后的特點歸屬。

到了云南，他是來到實景之中，他必然要對眼前的實景，尋找它們的文化源頭，實際上，云南文化，從來沒有固守一隅，而是在中國文化體系里融入了整個大中國的文化范疇。

五六十年代，云南的文化，因為二野的挺進，更由于當時陳賡對文化的重視，涌現(xiàn)出了眾多反映云南地域文化與時代精神結合在一起的非常成功的文學影視作品，而這種影響后來一直持續(xù)不斷，使得云南的風情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分。

沈巍在他的講述中，必定會把云南的這種可見可識的外部奇觀，在眼花繚亂的現(xiàn)實展現(xiàn)中給予提拎出來，分門別類，厘清來源，從而為一個外來者對云南的陌生化感受，找到熟悉的符號歸依，就像他在每一幅畫前，把它們的身世給點染清楚，那么，云南文化便可以在整個中國文化的總體底色上，凸顯出它的接榫于過往的別有洞天之處。

二、內涵上，洞識背景

一個地方文化，必須放在整個中國的大背景中予以呈現(xiàn)。前不久，沈巍在福建仙游的講學活動中，就對仙游的來歷進行了一番刨根問底的溯源，直到追蹤到“秦高跨鯉成仙”的傳說，從而為仙游的一地的傳說，找到了中國歷史五千年的雄渾背景支撐，借此也能夠更好地理解仙游一地的獨特性與從屬性。

對此，沈巍最近在家中還談到了他對仙游之行的講述所作出的準備工作：

——包括這次去仙游，我說的很清楚，仙游它是明朝成型的故事，之前沒有人提過這個故事，那不是典故，也就是說它是一個當?shù)氐囊粋€文人創(chuàng)作出來的，當?shù)厝司驼J可了，也就成型了。但是，你要往歷史上推，那對不起你，（歷史上還有）秦高，秦高確確實（有）跨鯉成仙的（故事）了，但是沒有寫福建這個故事。我不是說貶低（仙游的傳說），因為現(xiàn)在各地的神話傳說都是這樣的。——

在云南之行之中，沈巍同樣會把云南的文化元素，放到整體的社會背景中，找到它的定位與自有維度，揭示出云南文化與中國文化的更深的關聯(lián)。

三、文化上，通識精神。

文化的意義，是從中擷取時代精神。沈巍在闡述文化精神的時候，用他的話來說，是喜歡“串”，實際上就是一種貫通。通過種“串”與“貫”，能夠更深地把文化精神發(fā)散出的精神張力，給予發(fā)掘出來，從而能夠感應時代，呼應社會，在文化的力量里，找到能夠滋養(yǎng)當下的精神補給。

比如，在前幾天在嘉禾拍賣場的參觀中，他對著可以稱著老朋友的陸儼少的一件抗戰(zhàn)后從四川回到內地的川江圖作品，作出了精神的引申：

——我們直播間的人總覺得怕吃苦，其實你不知道了，就像那個王安石《褒禪山記》，他就告訴你最險絕的地方是人間風景最美的地方，當年（陸儼少在）抗戰(zhàn)（時期，流離失所），這是苦難，到了重慶，然后呢，抗戰(zhàn)勝利回來了，船票買不到，扎個木排回來了。一路上，這個就有點像蘇東坡講的了：我到海南這一去啊，這個一生的最好的風景是在我海南島這里經(jīng)歷的，所以人不要怕苦難體驗。——

四、技法上，破識關聯(lián)。

在沒有關聯(lián)的地方找到關聯(lián)，這是一種純粹的技術活兒，但其效果，卻比較了不同地域、不同時間里的文化差異與共同點，破解了看似無關事物之間的呼應關系，這往往會給人一種醍醐灌頂之感。

比如，沈巍在破解牛頓與明清歷史發(fā)展走向關系的解讀中，就可以看出，他有意進行這種跨文化的破識方式：

——牛頓出生，當時我們中國是崇禎年間，死是在中國的雍正年間，但是我們中國經(jīng)歷了幾百年，感興趣的還是哪個皇帝怎么樣，哪個皇帝怎么樣，卻不知道歷史還需要有牛頓這樣的偉大的科學家來做支撐。

還有就是牛頓他出生的那年，正好是伽利略去世的那年，伽利略也是世界歷史的一個偉大人物。我們再反思一下，我們一直到今天還在耿耿于懷，討論歷史上的這個皇帝登基，那個皇帝登基，但是歷史的進步是靠你皇帝登基來解決的嗎？

然后這個伽利略出生的那年，是米開朗基羅去世的那年，當然不是碰巧了，就正好這一年。你看人家歷史上這些人物，他為歷史做的貢獻，而我們現(xiàn)在侃侃而談，總是說：老師九子奪嫡是真的嗎？我說九子奪嫡沒關系啊，你再奪嫡，八個子奪嫡也罷，都跟你沒關系，你還是老百姓。

但是你看人家雍正年間就出了這么一個科學家，而且人家當時的社會已經(jīng)有了科學院了，英國已經(jīng)有科學院了，皇家學會了，人家已經(jīng)在討論科學上的事情。

這就是我花 40 塊錢買的連環(huán)畫，一下子讓我長了這么多見識。——

相信，沈巍在云南的文化解讀中，必定也會運用他的知識儲備，進行這樣的比對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