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笑搞得了AI，但躲不過黑產的“暗箭”？

這個結果顯然不是程一笑想要的。

12月23日，因為一場大規模網絡攻擊，快手APP一度沖上App Store中國區免費榜第二位。但同時，快手股價盤中一度下跌5.7%，截至今日收盤，下跌3.52%。

就在前一晚22時左右，快手APP多個直播間出現涉黃、低俗、暴力內容。比如，有直播間播放色情影片；還有類似手術縫合的直播，場面血腥；還有違規直播間單場觀看逼近10萬人，評論區留言更是不堪入目。

圖源：“甘德霜講故事”公眾號配圖

多位用戶反饋，看到違規直播間點擊舉報后，系統提示“失敗”或長時間無響應。這一狀況，持續至深夜，平臺才緊急“無差別關停”直播頻道，次日凌晨2點才逐步恢復。

這幾個小時，快手經歷了堪稱近年來中文互聯網最嚴重的安全事故。

但快手的表現，讓包括前員工在內的用戶吐槽為“草臺班子”，對其審核機制、應急預案以及安全策略提出質疑。甚至關聯到快手近期的新一輪裁員，調侃快手“裁到大動脈”。

快手官方在當晚的通報中確認，事件為“黑灰產惡意攻擊”，并說明有部分用戶賬號被盜用。平臺已向公安機關報案，并將聯合監管部門開展溯源，同時通知相關用戶完成賬號核驗與安全重置。

網易科技比較精細的還原了整個事件的始末，稱，有快手員工表示，（事件爆發時）正是快手下班的時間。

但攻擊并非毫無征兆，當晚21時30分起，已有零散用戶反映登錄驗證碼加載異常、視頻播放卡頓，少量主播稱直播推流不穩。這些細微異常多被歸為網絡波動，未引起廣泛警覺。

22時整，攻擊全面爆發。據監測數據顯示，峰值時段約有1.7萬個被控“僵尸賬號”同步開播，直播間集中推送色情低俗內容，形成刷屏效應。

期間，部分用戶舉報功能短暫失效，大概率是黑灰產在投放違規內容的同時，還對平臺處置通道實施了干擾。

12月23日中午，快手在港交所發布公告稱，平臺的直播功能在2025年12月22日22時左右遭到網絡攻擊，公司已第一時間啟動應預案，經全力處置與系統修復，直播功能已逐步恢復正常服務，其他服務未受影響。

快手還表示，“本公司始終嚴守合規底線，堅決反對任何違規內容及行為。本公司強烈譴責黑灰產的違法犯罪行為，已就上述事宜向公安機關報警并向相關部門報告，并將視情況采取其他適當的法律補救措施，以保障本公司及其股東的權益。”

但直到目前，快手還沒有對外披露此次事故發生的原因。

相關猜測多來自網絡安全公司或者從業者，其中一個觀點是：此次攻擊中，黑產團伙利用“接碼平臺”批量獲取虛擬手機號，繞過實名認證環節，通過自動化腳本注冊或盜用沉睡賬號（即“僵尸號”），在同一時間開啟約1.7萬個直播。這些賬號開播即違規，被封即棄，不留操作痕跡。

雖然是受害者，但快手還是需要認真回答這些問題：為什么是現在？為什么是快手？

程一笑只有給出回答，才能真正度過這次危機，以及對短視頻行業產生的震蕩。要知道，這不是某個小平臺的偶發事故，而是發生在日活達4.2億的快手身上。

盡管快手宣稱，平臺采用“AI審核+人工復核”雙軌機制，并且是初審與復審的雙層審核制度。此外，快手直播還需要賬號先進行實名認證。

這也是包括直播在內，國內內容平臺普遍采用的審核機制模板。

但此次事件中，黑灰產能夠輕易攻破快手的“防火墻”，該體系明顯承壓崩潰，并將快手風控體系與審核機制的短板暴露在公眾面前。而且，快手的審核機制還暴露出兩個關鍵問題：

一是AI模型對錄播類違規內容（如直接播放淫穢影片）識別滯后；二是缺乏應急熔斷機制，在突發性高并發攻擊下無法優先處置高危直播。

不少行業人士關注到，快手日活雖然追趕抖音無望，但還是一直在緩慢增長。

與之對應，快手在內容審核方面的投入卻增長緩慢。字母榜提到，2023年，快手內容審核培訓參與人數超過5600人，培訓場次為26786場次。到了2024年，這一數據分別是6453人和21760場，場次同比減少5026場次。

日活在增長，培訓場次卻在減少。雖然沒有證據表明，快手裁員波及到安全團隊，但在“降本增效”的指令下，風控與審核等非直接創收部門是否獲得足夠資源投入，確實是一個大問題。就像有網友評價，“安全投入看不見ROI，最容易被優化。”

當下的快手，正在程一笑的帶領下，全力豐富AI故事。后者正親自帶隊推進大模型“可靈”，強調“AI優先”戰略。

今年三季度財報財報電話會上，程一笑表示，從AI 技術創新到應用落地，再到營收增長的良性循環，正在快手內部形成。他指出，“從長期來看，我們相信這種全方位的 AI 應用生態，能夠使快手具備更強的市場適應性和增長潛力。”

需要補充的是，今日早間，360數字安全復盤快手直播事故，稱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AI化攻擊。

如果快手最后給出的解釋也是這樣，那這輪危機就顯得戲劇性：AI的魔法對轟，快手落了下風。

或者說，程一笑搞得了AI，但他沒能躲過黑灰產的“AI暗箭”。

對于整個短視頻行業而言，程一笑遭遇的這輪暴擊，也是敲響一記警鐘。

就像我的一個朋友，在看完昨晚快手的直播內容后說，快手是否面臨合規責任暫時不知道，但它確實替友商扛住了一輪壓力。接下來，就看短視頻甚至內容行業，如何應對和作答了。

我的另外一個朋友，“甘德霜講故事”也發文說，快手提供了一個釋放的窗口，作為每一個借此宣泄過的參與者，我們要做的是，不能是嘲笑他，而是批判性地同情他。

36氪頭條轉載：

虎嗅推薦：

36氪首頁推薦、鈦媒體精選：

鈦媒體主編精選：

36氪熱榜、鈦媒體熱榜：

澎湃、界面、36氪、鈦媒體熱榜：

人人都是產品經理主編推薦：

「唐辰同學」

鈦媒體、36氪、老虎財經熱榜

澎湃新聞2024年最澎湃創作者

老虎財經2024年度優秀專欄

河南日報·頂端新聞2024年度影響力作者

界面新聞優質榜單

老虎財經2024年度優秀專欄

騰訊新聞年度優質熱問答主

2023搜狐新聞年度優質創作者

人人都是產品經理2023年度優秀作者

2023網易新聞年度內容合伙人

界面、36氪、鈦媒體、澎湃、21財經、藍鯨、老虎財經等平臺專欄認證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