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黃抗癌四十載 妙手仁心護蒼生｜訪湖南中醫附一腫瘤專家曹建雄

導讀
"當西醫宣告只剩3個月生命，曹建雄教授用中醫讓癌癥晚期患者重上講臺。四十年來，他堅持'治癌先治人'理念，以系統調理代替對抗治療，讓無數被判'死刑'的患者實現帶瘤生存甚至康復。從自主研發抗骨轉移藥物到培養中醫腫瘤人才，這位總提前半小時接診的專家說：'把患者當親人，才能讀懂他們的痛苦'。"

岐黃抗癌四十載 妙手仁心護蒼生

——專訪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專家曹建雄教授

2024年秋，鄉下老家年過七旬的發小被確診小細胞肺癌晚期，腫瘤擴散無法進行手術、且無適配靶向藥，只能進行化療治療。這位目睹過同類患者因化療后人財兩空的老人，堅決拒絕了西醫化療方案。絕望之際，家屬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求助中醫，幸遇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專家曹建雄教授。在曹教授的純中醫調理下，如今發小不僅病情受控，精神狀況也日趨好轉。這種生命奇跡，身為媒體人的我迫切想要走進這位名醫身旁，探尋他用中醫藥制服癌癥的精誠之道。

湖南中醫藥大學附一醫院腫瘤專家曹建雄教授

一、草藥療愈植初心 篤學精研鑄醫魂

曹建雄教授的中醫之路，始于年少時的兩次醫病經歷。約十歲時他患上風濕性關節炎，關節腫痛難安，那時鄉村醫療匱乏，家人輾轉尋得一位草醫，開出兩副中藥，一副內服調氣血祛風濕，一副外敷消腫痛，簡單幾味草藥就快速見效，讓他真切感受到中醫的神奇。后來母親在年近六十時患上慢性支氣管炎，家務繁忙一時難以緩解，常年受病痛折磨，看著母親的苦楚，再想起草藥的妙用，求得遠處一位老中醫，方得病情緩解。父輩一句"行醫救人是積德行善"，讓他下定決心學醫，立志用醫術護佑親人、庇佑蒼生，從此篤定岐黃之路。

1981年，曹建雄高中畢業，如愿考入湖南中醫藥大學（時名湖南中醫學院），深知求學機會珍貴，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岐黃典籍的鉆研中，每日比同窗更早起床，埋頭啃讀《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字字推敲、句句深究，將中醫典籍里的辨證論治、君臣佐使配伍之道爛熟于心。

“名師出高徒。”采訪曹建雄教授時，他感慨道：“我今日能在中醫領域略有建樹，得益于恩師李培蔭教授的悉心栽培。”

李培蔭教授1953年從邵東被征調至湖南省中醫進修學校任教，彼時的他已是聲名卓著的資深著名中醫，既以醫者之身深耕臨床，又以師者之責傳道授業。他醫術高明，尤擅經方，對疑難雜癥的診治頗有建樹，臨床療效斐然，堪稱當時業界的中流砥柱。后來，李教授成了曹建雄的研究生導師，他的診療思維、經典理論應用、臨床實踐經驗以及處方配伍的獨到巧思，都深深烙印在曹建雄的從醫生涯中。

求學期間，曹建雄始終勤勉篤行。課堂上，他緊盯恩師的授課思路，遇到不解之處便當即追問，從不將疑惑留到課后，一本本厚厚的筆記上，密密麻麻標注著重點難點；課后，他一頭扎進研究室，研磨藥材、驗證藥理，反復操練中藥炮制技藝，力求精準吃透每一味藥材的性味歸經；到附屬醫院參加臨床實踐時，他更是虛心跟在前輩身后辨證、抄方，一絲不茍地記錄下每位患者的病情變化與用藥反應，在日復一日的積累中，將書本上的理論知識轉化為實打實的臨床經驗，無論酷暑寒冬，從未有過一日懈怠。

五年本科生涯，他以苦作舟、以勤為徑，專業成績始終名列前茅。1986年以優異成績畢業，同年應屆攻讀碩士學位，深耕中西醫結合理論，主攻疑難重癥診療方向，尤其專注腫瘤患者的中醫治療。1989年碩士畢業，憑借扎實功底與出色臨床能力，他留校任職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開啟臨床行醫之路。

初入醫界，曹建雄先后在急診科、肺病科、肝病科、心病科、消化內科等多科室輪轉錘煉。在行醫中，見多了腫瘤患者的絕望無助，彼時中醫腫瘤學科尚處起步階段，他卻堅信中醫藥大有可為，主動前往北京、上海、廣州各大醫院拜師學習，博采中西醫之長，為轉型腫瘤科打下堅實基礎。1992年，他正式投身中醫腫瘤科，這也成為他從醫路上的關鍵抉擇。

上世紀90年代，不少人都覺得中醫只能做調理，治不了腫瘤。但曹建雄在臨床中發現，很多腫瘤患者經西醫治療后出現毒副反應，而晚期無法手術化療的患者，通過中醫辨證論治，大多能有效緩解痛苦。看著被病痛折磨的患者，他更加堅定信念，要在中醫腫瘤治療闖出一條路。四十余載春秋，他始終保持著求學時的熱忱，從青澀青年醫師成長為享譽全國的腫瘤專家，他常說：“醫學沒有止境，尤其是腫瘤治療，每天都有新挑戰，不學習就會被淘汰。”年少時的初心，終在日復一日的堅守中，化作守護患者的濟世仁術。

曹建雄教授精心給患者把脈辨證

二、辨證論治破癌局 妙手仁心救蒼生

“中醫治腫瘤，不是簡單地殺死癌細胞，而是要先治理癌細胞生長的環境。”這是曹曹建雄授反復強調的診療理念。在他看來，西醫治療腫瘤如同“精準打擊”，而中醫則是“系統調理”，通過扶正祛邪、調整氣血，清除腫瘤生長的土壤，實現“帶瘤生存”或徹底康復。

四十年來，他依托中醫傳統理論，結合創新研究成果形成專屬診療方案，遵循先治本、后治標或標本兼治的施治思路。他著眼于增強患者體質、調理生理機能、提升機體免疫力，借助人體自身的防御體系抑制癌細胞生長擴散，進而實現癌細胞消亡，讓患者身體日趨好轉、逐步康復，甚至達到臨床痊愈的效果，讓不少被判“死刑”的患者重獲新生。

廣西柳州教師李先生（化名）感慨：“是曹醫生用精湛醫術，給了我第二次生命。”2020年，李先生確診鼻咽癌晚期，經多周期化療、33次放療后，身體出現腹脹、嘔吐、皮膚灼傷、飲食難進，消瘦多種副作用，甚至半路暈倒。熬到治療結束，復查顯示鼻咽部病灶基本消失，可隨后的PET-CT檢查卻發現癌細胞已轉移至骨、肝及心隔角，醫生告知他生存期僅剩3至6個月，身心俱疲的他陷入絕望。經親友輾轉告知曹建雄教授中醫治腫瘤的口碑，家人攙扶著他專程赴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求診。曹教授為其量身定制中醫診療方案，耐心疏導情緒，細致叮囑用藥與日常護理。服藥一月，他疼痛緩解、食欲睡眠明顯改善；兩月后復查，相關病灶已明顯控制。經兩年系統中醫調理，李先生病情基本穩定、逐步康復，現已重返講臺。他撰文《走出陰霾，會有一抹陽光照在你的臉上——從鼻咽癌晚期到康復之路》記錄求醫經歷，分享自身抗癌心得以助病友，字里行間滿是對曹建雄教授的誠摯感恩。

深圳張女士，更是曹教授醫術的奇跡見證者。2012年她確診卵巢癌，胸、腹腔重度積水、腹部腫脹如鼓，輾轉深圳多家醫院均束手無策，后癌細胞多臟器轉移，醫院明確告知家屬放棄治療。其子女多方尋訪得知湖南中醫附一曹建雄教授醫術精湛，當即不遠千里驅車攜母赴湘求醫。當時張女士病情危急，曹教授提議先入急診室西醫急救，被其女委婉謝絕，執意求曹教授以中醫施治。曹教授細致檢查、精準辨證，量身擬定純中醫方案，內服外敷經一年多時間治療，張女士絕處逢生，最終基本康復，至今安然生活在深圳。

來曹教授處求診的患者，除了以上病例及我身邊的發小以外，筆者又電話采訪了兩位。原長沙重機廠的杜太太，2016年確診胃癌，手術后接受化療，身體狀況卻急轉直下，各項指標持續走低，整個人消瘦乏力，日常行動都難以支撐。家屬眼看著化療非但沒能控制病情，反而讓她的身體愈發虛弱，最終決定放棄化療，轉而尋求中醫治療。經人介紹找到曹教授后，在他的精心辨證、精準調理下，杜太太堅持服用中藥，身體狀態一天天好轉，如今不僅精神矍鑠，虛弱的體質也完全恢復。醴縣的毛女士2018年患上小細胞肺癌，同樣是術后化療引發身體狀況惡化，慕名求診曹教授，經中醫藥干預治療，現已完全康復。

還有不少晚期癌癥患者，在曹教授的治療下，緩解劇痛，延長生存期數月至幾年不等，得以安詳走完人生最后旅程。患者遍及全國十七個省份，最遠的來自新疆、黑龍江、吉林、遼寧，他們多是西醫治療無效、已放棄希望的患者，經曹教授治愈的病友介紹慕名而來，最終在中醫藥的助力下重獲新生。

“每個患者的體質、病情、生活環境都不同，治療方案必須因人而異。”曹教授的診療病案中，每一份病歷都記錄得詳盡細致，舌象、脈象、癥狀變化一目了然。他堅持西醫辨病、中醫辨證，注重整體與局部、宏觀與微觀相結合，用現代醫學手段明確病情，以中醫經典為指導，靈活調整方劑，體現了“方證對應、藥隨證變”的精髓、“對癥下藥”之常理。

治愈的患者給曹建雄教授（中）送來錦旗感謝

三、科研碩果惠民生 薪火相傳育后人

“臨床是科研的源頭，科研是臨床的升華。”四十年來，曹建雄教授始終堅持臨床與科研并舉，將診療經驗轉化為科研成果，讓更多患者受益。在長期臨床實踐中，他發現惡性腫瘤骨轉移患者的疼痛問題尤為突出，常規止痛藥效果不佳且副作用大。為此，他與團隊歷經多年攻關，結合中醫“不通則痛、不榮則痛”的理論，研發出抗惡性腫瘤骨轉移專藥“壯骨鎮痛膠囊”。經臨床驗證，能有效緩解骨轉移疼痛，改善患者活動能力，該成果獲得湖南省重點研發立項。

針對腫瘤患者常見的腫脹、疼痛、積水等癥狀，曹建雄還研制了一系列外敷藥：“消腫止痛外敷散”緩解癌性疼痛，“消腫抗瘤外敷散”針對腫瘤局部腫塊，“消腫利水外敷散”改善胸腹水。還有專門針對肺癌、肝癌、胃癌、卵巢癌的“專病外敷散”。這些院內制劑在湖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腫瘤科廣泛應用，以“內服+外用”的綜合療法，為患者提供了更全面的治療方案。“外敷藥直達病所，副作用小，能很好地補充內服藥物的不足。”曹教授介紹道，這些制劑的研發都源于臨床需求，經過無數次調整優化，才形成了穩定有效的配方制劑。

在科研領域，曹建雄教授成果豐碩。他主持、參與科研課題十余項，其中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課題兩項，省部級課題三項，廳局級近十項，主編或副主編專著四部，發表科研論文近百篇，其中SCI論文四篇。先后獲得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二等獎兩項，湖南省政府科技進步獎二等獎兩項，湖南中醫科技進步獎一、二等獎三項。他的研究不僅關注臨床療效，還深入探討中醫治療腫瘤的作用機制，如基于數據挖掘分析肺腺癌的用藥規律、研究制川烏、制草烏、附子、半夏、大黃在惡性腫瘤治療中的配伍特點等，為中醫腫瘤學科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支撐。

作為國家局腫瘤重點專科學術帶頭人、博士生導師，曹建雄在教書育人上同樣不遺余力。他常對學生說：“學醫先學德，行醫先行善。”在教學中，他注重理論與實踐結合，將自己四十年來的診療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學生，帶教時親自示范望聞問切，引導學生樹立“整體觀念、辨證論治”的思維。從本科生到博士生，從年輕醫師到學科骨干，他培養了一批又一批中醫腫瘤專業人才，如今許多學生已成為各地醫院的中堅力量，將他的診療理念和醫德醫風傳承下去。

“曹老師不僅教我們怎么看病，更教我們怎么做人。”這是從曹建雄身旁的同事、學生乃至患者口中，都能聽到的一句由衷評價。

在行醫過程中，曹教授始終堅守醫者初心，給患者看病從不收紅包。面對每一位患者，他都視作親友般親切交流，耐心疏導、舒緩情緒、增強治療信心；碰上重癥患者，他更是時時牽掛，反復斟酌診療方案。對于家境特困的患者，還常常利用休息時間開展遠程義診，甚至驅車奔波上門問診，用實際行動為困境中的患者送去希望。曹教授的這種溫情人文關懷與高尚醫風醫德，如春雨潤物般，深深影響著身邊的每一位學生。

曹建雄教授（中）主持研究生畢業論文答辯

四、孝親仁心映醫道 堅守初心續華章

筆者采訪曹建雄教授時，六十二歲的他滿臉胡須，乍看之下竟酷似電影大師張紀中，這背后藏著一段溫情的孝道故事。前不久，他105歲高齡的母親去世，按照湘鄉農村的民俗，子女需守孝三個月，其間不能剃須，以示哀思。“母親操勞一生，養育我們兄弟姐妹不容易，守孝是盡子女的本分。”談及母親，曹教授眼中滿是溫情與追思。這份對親人的深情，延伸到對患者的關愛，正如他所說：“把患者當親人，才能真正讀懂他們的痛苦，才能更好地為他們治療。”

從醫四十載，曹建雄教授始終保持著謙遜低調的作風。每天清晨，他總是提前半小時到達診室，準備診務，接診早已等候的病友；看診時，他耐心傾聽患者訴求，細致解答疑問，哪怕門診量再大，也從不敷衍了事。“曹教授看病特別有耐心，會把病情和治療方案講得明明白白，讓我們心里有底。”一位復診的肺癌患者說。對于患者的感謝，他總是淡淡一笑：“這是我應該做的，看到你們康復，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談及中醫腫瘤治療的未來，曹建雄教授充滿信心：“中醫藥在腫瘤治療中的特色優勢越來越被認可，尤其是在增效減毒、預防復發、晚期姑息治療等方面，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他表示，未來將繼續深耕中醫腫瘤領域，一方面優化現有治療方案，研發更多有效藥物；另一方面加強中西醫結合研究，推動中醫腫瘤學科規范化、標準化發展，讓中醫藥這一瑰寶惠及更多腫瘤患者。

如今，年過六旬的曹建雄依然堅守臨床一線，每周坐診、帶教、科研，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四十載中醫生涯，他從輪轉多病室到深耕疑難雜癥診療領域，堪稱妥妥的疑難雜癥治療行家、醫德兼備的大醫。癌癥作為當今世界醫學界難以根治的重大難題，不過是他診療范疇中的一類病癥。數十年間，他接診了大量經多家西醫科室檢測判定難以醫治的患者，這些慕名而來的病患，經他用中醫理論結合畢生臨床經驗辨證調理，或緩解癥狀、提高生活質量、帶病（瘤）生存延長生命周期；或癥狀消除、病灶消退、逐步恢復健康，得以正常生活。他說：“只要身體允許，我就會一直看下去，治病救人是我這輩子最熱愛的事，也是我一生的修行。”

從親歷中醫藥奇效、立志為母祛病、護佑蒼生的湘中少年，到享譽全國的腫瘤專家；從初出茅廬的青年醫師，到桃李滿天下的博士生導師；從臨床一線的診療實踐，到科研領域的不斷突破，曹建雄教授用四十年的堅守與執著，詮釋了“大醫精誠”的真諦。他以辨證論治的智慧破解癌魔困局，以仁心仁術拯救瀕危生命，以科研創新推動學科發展，更以孝親敬老的美德彰顯醫者本色。

曹建雄教授專心為患者辨證論治處方

采訪結束時，夕陽透過診室的窗戶，灑在曹教授滿是胡須的臉上，柔和而溫暖。正如他用中醫藥為無數腫瘤患者帶來生命的曙光，這位堅守岐黃之道的醫者，也在抗癌之路上，書寫著屬于中醫的傳奇與榮光。而這份傳奇，還將在他的堅守與傳承中，繼續綻放光芒。

作者：劉軍麒 景 南

編輯：劉先森 李順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