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 又募資到了一筆大錢,超過 150 億美元。
150 億,是什么概念?
2025 年,全美國所有 VC 融到的錢,有超過 18% 都被 a16z 一家拿走了。
過去十年,通過旗下各支基金,a16z 共投資了 56 家獨角獸企業,數量超過任何其他風投機構。按估值排名的前 15 家私營公司中的 10 家它都投資了:OpenAI、SpaceX、xAI、Databricks、Stripe、Revolut、Waymo、Wiz、SSI 和 Anduril。
從 2009 年到 2025 年,a16z 主導了 31 家最終估值突破 50 億美元公司的早期輪次融資,這一數字比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兩家競爭對手加起來還要高出 50%。
很多機構在學習 a16z 的模式,想成為第二個 a16z,但實際上對于 a16z 到底是什么,并沒有一個清楚的認知。
Not Boring Capital 的管理者、投資人 Packy McCormick 在采訪了 a16z 的合伙人、被投企業創始人,并分析了 a16z 自成立以來各支基金的大量回報數據之后,給出了一點核心觀察:
a16z 是一家 Firm,不是一只 Fund。它正在構建一個可以長期復利、且能隨著規模擴張變得更強的競爭優勢系統。
文章有點長,3 萬字, Packy McCormick 深度剖析了 a16z 的發展歷史、投資哲學以及運營平臺模式,對于想要了解這家頂級風投機構 a16z 到底是什么,是一篇很好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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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a16z 的獵象理論
「我活在未來,所以現在是我的過去, 我的存在即是饋贈,去你丫的。」– Kanye West, Monster
Andreessen Horowitz 一直都知道人們的抱怨。
有人說它太喧鬧;
有人說它在政治上應該「閉嘴打球」(shut up and dribble);
有人不認同它最近一兩筆投資;
有人覺得,連教皇的推文都敢引用,實在有失體統;
還有人斷言,如此龐大的基金規模,根本不可能為 LP 帶來合理的回報。
a16z 確實聽到了。事實上,近二十年來,這類聲音它從未間斷地聽過。
就像 2015 年,當《紐約客》作家 Tad Friend 在撰寫 Tomorrow』s Advance Man 時,與 Marc Andreessen 共進早餐。Friend 剛從一位競爭對手 VC 那里聽說,a16z 的基金規模如此之大,而持股比例又如此之小,為了在他們前四個基金中獲得 5-10 倍的總體回報,他們需要其整體投資組合價值達到 2400 億至 4800 億美元。
「當我開始和 Andreessen 核對這個算法時,」Friend 寫道,「他做了一個下流的手勢,說道:『廢話、廢話、廢話。我們有所有的模型——我們是在獵捕大象,追逐大家伙!』」
今天,a16z 宣布已為其所有策略募集了 150 億美元資金,使其監管資產管理規模(RAUM)超過 90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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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25 年這個風險投資募資由少數大型機構主導的年份,a16z 單家募集的 150 億美元,甚至超過了緊隨其后的兩家頂級機構——Lightspeed(90 億美元)與 Founders Fund(56 億美元)——募資額的總和。
這一年,是過去五年中風投募資環境最艱難的一年,而 a16z 卻獨占了 2025 年美國風投基金總募資額的 18% 以上。當行業平均一只基金需要 16 個月才能完成關閉時,a16z 從啟動到最終交割,僅用了三個多月。
拆開來看,a16z 的四支獨立基金都能進入 2025 年所有公司募資總額的前 10 名:
晚期階段基金(Late Stage Venture V)位列第 2;
X 基金旗下的 AI 基礎設施基金(Fund X AI Infra)與 AI 應用基金(Fund X AI Apps)并列第 7;
美國活力基金二期(American Dynamism II)則排在第 10 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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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說,對于一家風投機構而言,這筆資金規模實在太大了,幾乎不可能在合理預期下實現超額回報。對此,我猜 a16z 全體合伙人恐怕會一起做出那個熟悉的下流手勢,然后齊聲回一句:「blah blah blah。」——畢竟,他們是在獵象,專打大獵物!
如今,a16z 通過它所有基金,投資了按估值排名的前 15 家私營公司中的 10 家:OpenAI、SpaceX、xAI、Databricks、Stripe、Revolut、Waymo、Wiz、SSI 和 Anduril。
過去十年,通過旗下各支基金,a16z 共投資了 56 家獨角獸企業,數量超過任何其他風投機構。
在他們 AI 投資組合中,所持公司占全部 AI 獨角獸企業總估值的 44%,同樣高居行業第一。
從 2009 年到 2025 年,a16z 主導了 31 家最終估值突破 50 億美元公司的早期輪次融資,這一數字比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兩家競爭對手加起來還要高出 50%。
a16z 不僅擁有「理論分析」模型,如今也擁有了無可辯駁的業績記錄。
02全球估值前 15 的科技公司,
a16z 投中了 10 家
以下是 a16z 四個基金的總投資組合價值,也就是那些必須達到 240-4800 億美元才能越過競爭對手 VC 門檻的基金。到分配時或最新的投后估值,a16z 1-4 期基金的總企業價值為 8530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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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還只是上市時的數據,僅 Facebook 一家公司,自那以后就又增加了超過 1.5 萬億美元的市值!
類似的情節一再上演:a16z 對未來下了一個看似瘋狂的賭注;業內人士紛紛嘲笑它愚蠢;幾年過去,結果證明,它一點也不蠢!
2009 年,在全球金融危機的余波中,a16z 募集了其 3 億美元的第一期基金,并宣稱將為創始人提供運營平臺支持。「我們拜訪了很多風投界的朋友,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說這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想法,我們絕對不應該這樣做,以前有人試過但失敗了,」Ben 回憶道。如今,幾乎所有重要的風投都有某種形式的平臺團隊。
同年,a16z 從這只基金中拿出 6500 萬美元,聯合 Silver Lake 等投資者,以 27 億美元的價格從 eBay 手中收購 Skype。當時 eBay 正因知識產權問題與 Skype 創始人對簿公堂,外界普遍認為這筆交易「根本不可能完成」。然而不到兩年后,微軟便以 85 億美元收購了 Skype。
Marc 和 Ben 在 2010 年 9 月募集了一支 6.5 億美元的第二期基金,并接著對 Facebook(5000 萬美元,估值 340 億美元)、Groupon(4000 萬美元,估值 50 億美元)和 Twitter(4800 萬美元,估值 40 億美元)等公司進行了大規模的后期投資,押注 IPO 窗口將會打開。競爭對手們向《華爾街日報》抱怨,認為私募股份交易根本不是風險投資家該做的事(這種現在已很普遍的做法在當時非常新穎,「二級市場」這個詞當時甚至沒有出現)。Benchmark 的合伙人 Matt Cohler 發表了這句名言:「豬肚和石油期貨也能賺錢,但那不是我們干的事兒。」2011 年 11 月,Groupon 上市,開盤市值 178 億美元。2012 年 5 月,Facebook 上市,估值 1040 億美元。2013 年 11 月,Twitter 上市,首日收盤市值 310 億美元。
等到 2012 年 1 月,Marc 和 Ben 募集了一支 10 億美元的三期基金和一支 5.4 億美元的平行機會基金時,批評轉向了一個熟悉的話題:規模。a16z 的基金占了 2012 年美國所有風險投資募資額的 7.5%,而當時風投行業表現相當糟糕。哈佛商學院 2014 年關于 a16z 的案例研究引用了凱夫曼基金會(Kauffman Foundation)2012 年的一份報告,其中指出:「過去十多年,風投行業的回報表現糟糕。」2012 年,根據 Cambridge Associates 的數據,風險投資的平均回報率為 8.9%,而標普 500 指數為 20.6%。傳奇風投人 Bill Draper 當時感嘆:「硅谷越來越多人達成共識——太多基金在追逐那些少得可憐真正偉大的公司。」
這話聽起來,是不是和今天如出一轍?
2016 年,《華爾街日報》發表了一篇標題為《Andreessen Horowitz 的回報落后于風投精英梯隊》的文章,還被 Acquired 播客主理人 David Rosenthal 直言「明顯是競爭對手風投安插的抹黑文章」。彼時,a16z 的三支基金成立時間分別為七年、六年和四年。文章指出:雖然 AH Fund I 位列全行業前 5%,AH Fund II 僅處于前四分之一,而 AH Fund III 甚至略低于前四分之一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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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事后看來頗具諷刺意味——因為 AH III 實際上是一只「怪獸級」基金: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其凈 TVPI(扣除費用后的總價值倍數)已達 11.3 倍;若將平行基金一并計入,則為9.1 倍。
AH III 的投資組合包括 Coinbase(為 a16z LPs 在相關基金中帶來總計 70 億美元的現金回流)、Databricks、Pinterest、GitHub 和 Lyft(盡管錯過了 Uber——這恰恰證明,在風投領域,一次關鍵的「遺漏之罪」足以抵消所有「投資之功」)。普遍認為,AH III 是有史以來表現最好的大型風投基金之一。自 2025 年第三季度起,Databricks(目前是 a16z 最大的持倉)以 1340 億美元估值完成新一輪融資,這意味著 Fund III 的實際回報比此前披露的還要更高(假設其他持倉未出現顯著貶值)。截至目前,a16z 已從 AH III 及其平行基金向 LPs 分配了 70 億美元凈收益,賬面上仍然有幾乎同等規模的沒有實現價值。
而這部分未實現價值,高度集中在一家公司身上:Databricks。這家如今估值千億美元的大數據公司,在 2016 年《華爾街日報》那篇唱衰 a16z 的文章發表時,還是一家尚未達到 5 億美元估值的小企業。如今,Databricks 單獨就占 a16z 全部基金凈資產(NAV)的 23%。
在 a16z 周圍待上一段時間,你會經常聽到 Databricks 的名字。它不僅是 a16z 最大的單一持倉(很可能也是整個風投行業金額排名前三的單筆投資),更是 a16z 投資方法論最清晰、最典型的體現。
03Databricks 是 a16z 投資模式最完美的體現
在深入討論 Databricks 之前,還有幾點關于 a16z 的核心特質值得先厘清:
第一,a16z 由工程師創立并運營——不只是創始人,而是真正工程師出身的創始人。這不僅塑造了他們對機構架構的設計(強調規模化與網絡效應),也深刻影響了他們如何選擇賽道和具體公司。
第二,在 a16z 內部,最大的投資禁忌莫過于「投了第二名」。如果你早期錯過了第一名,以后還可以在后續輪次加注;但一旦投了第二名,就等于自動失去了押注真正贏家的機會——哪怕那個贏家當時還沒誕生。
第三,一旦 a16z 認定某家公司是某個品類的最終勝出者,其標志性動作就是:給它比它自己預想更多的錢。外界常因此嘲笑他們「過于激進」。
這三條原則,自 a16z 成立之初便始終如一。
回到 2010 年代初,Andreessen Horowitz 剛成立不久,「大數據」(Big Data)是當時的熱門風口。彼時的主流技術框架是 Hadoop——基于 Google 開發的 MapReduce 編程模型,能將計算任務分布到大量廉價服務器集群上,從而替代昂貴的專用硬件,號稱「讓大數據民主化」。隨之涌現了一批圍繞 Hadoop 的創業公司。
2014 年,Hadoop 領域的投資額飆升至 12.8 億美元,是五年前的五倍。其中,2008 年成立的 Cloudera 在當年融資 9 億美元;從雅虎分拆出來的 Hortonworks 也在同年成功上市。
大風口,大金礦。而 a16z 卻一無所獲。
原因很簡單:a16z 的「z」——Ben Horowitz 不喜歡 Hadoop。作為計算機專業科班出身、曾擔任 LoudCloud/OpsWare CEO 的工程師,Ben 認為 Hadoop 并非未來的贏家架構。它編程復雜、運維困難,尤其不適合機器學習等需要反復迭代的場景——因為 MapReduce 每一步計算都要將中間結果寫入磁盤,效率極低。
Ben 錯過了 Hadoop 的熱潮。至于 Marc,Jen Kha 告訴我:
當時團隊里不少人還狠狠調侃他,因為那時 Hadoop 正占據所有頭條,大家都覺得:「我們徹底錯過了這波!我們把這事徹底搞砸了。我們掉鏈子了。』 但 Ben 卻很淡定:「我不認為這是下一代架構的真正方向。」 直到 Databricks 出現,Ben 才說:「這個可能就是了。」——然后毫不猶豫地重倉押注。
Databricks 恰逢其時,誕生在不遠處的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
Ali Ghodsi 和家人在 1984 年伊朗革命期間逃離伊朗,移居瑞典。父母給他買了一臺 Commodore 64 電腦,他靠自學編程,水平高到后來被邀請以訪問學者身份前往 UC Berkeley。
在伯克利,Ali 加入了著名的 AMPLab。在那里,他與另外七位研究人員(包括他的論文導師 Scott Shenker 和 Ion Stoica)一起,基于博士生 Matei Zaharia 的論文構想,開發出 Spark——一個面向大數據處理的開源計算引擎。
他們的目標是:「復刻大科技公司在神經網絡上的能力,但去掉那些復雜的接口。」Spark 不僅刷新了全球數據排序速度紀錄,Matei 的博士論文也因此被評為當年全美最佳計算機科學博士論文。按照學術界的慣例,他們把代碼免費開源——結果幾乎沒人用。
于是從 2012 年起,這八個人開始定期聚餐討論。在幾次晚餐后,他們決定共同創辦一家公司,圍繞 Spark 構建商業化產品,并將其命名為 Databricks。八人中有七位成為聯合創始人,Scott Shenker 則擔任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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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abricks 聯合創始人 - Ali Ghodsi 坐在前排中間位置,來源:福布斯
Databricks 團隊認為,需要一點錢。不是很多,但確實需要。正如 Ben 向 Lenny Rachitsky 所講述的那樣:
當我見到他們時,他們說:『我們需要籌集 20 萬美元。』 我當時知道,他們擁有的這個東西叫做 Spark,而競爭對手是 Hadoop,Hadoop 已經有資金雄厚的公司在朝那個方向發展,而 Spark 是開源的,所以時間緊迫。
當時他還意識到,作為學者,團隊天然傾向于做一件「小而美」的事。「對教授來說,如果你創業賺了 5000 萬美元,你在校園里就已經是英雄了,」他告訴 Lenny。
Ben 給了他們一個壞消息:「我不會只給你們開一張 20 萬美元的支票。」
但他也給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但我愿意給你們開一張 1000 萬美元的支票。」
他的理由很簡單:既然要創業,「那就得真正去建一家公司。如果你們打算干,就得全力以赴。否則,不如繼續留在學校。」
團隊最終決定輟學創業。Ben 不僅提高了投資金額,a16z 還領投了 Databricks 的 A 輪融資,投后估值 4400 萬美元,持股 24.9%。
這次初次接觸——Databricks 原本只要 20 萬,a16z 卻直接砸下千萬——就此定下了合作基調:當你獲得 a16z 的投資,意味著他們真的相信你。
當我問 Ali 關于 a16z 對 Databricks 的影響時,他毫不含糊:「如果沒有 a16z,尤其是沒有 Ben,Databricks 今天根本不會存在。我們早就撐不下去了。他們是真的相信我們。」
公司成立第三年時,年收入只有 150 萬美元。「那時候能不能活下來都遠未可知,」Ali 回憶道,「唯一堅信這家公司未來價值巨大的人,就是 Ben Horowitz——比我們自己都更篤定。坦白說,比我本人還要堅定。這是他的遠見。」
信念本身就很珍貴,而當這種信念還附帶改變現實的力量時,就更顯珍貴。
比如 2016 年,Ali 正在努力促成與微軟的合作。從他的角度看,Azure 平臺對 Databricks 的需求極為迫切,這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他請幾位 VC 幫忙引薦微軟 CEO Satya Nadella,對方也照做了,但這些引薦很快就在層層行政助理的流程中石沉大海。
后來 Ben 親自把 Ali 正式介紹給了 Satya。Ali 回憶:「我立刻收到 Satya 的郵件,說『我們絕對有興趣建立深度合作關系』,還抄送了他的高管團隊,以及他們的下屬。幾小時內,我收件箱里就涌進了 20 封來自微軟員工的郵件——這些人我之前怎么都聯系不上——現在全都在問:『我們什么時候能見面?』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次不一樣了,這事要成了。」
又比如 2017 年,Ali 想挖一位資深銷售高管來加速增長。對方要求在合同中加入「控制權變更條款」(change of control provisions),如果公司被收購,則加速股權歸屬。
這成了談判僵局。Ali 于是請 Ben 出面,說服對方 Databricks 的價值「至少值 100 億美元」。Ben 和那人談完后,給 Ali 發了這樣一封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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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 Horowitz 致 Ali Ghodsi 郵件,2018 年 9 月 19 日 (Ali Ghodsi 提供)
「你嚴重低估了這個機會。
我們要做的是云時代的 Oracle。Salesforce 的市值是 Siebel 的 10 倍;Workday 的市值會是 PeopleSoft 的 10 倍;而我們的市值將是 Oracle 的 10 倍——那是 2 萬億美元,不是 100 億。
為什么他需要控制權變更?我們不會改變控制權。」
這可能是企業史上最硬核的內部郵件之一——尤其考慮到當時 Databricks 的估值僅為 10 億美元,年化收入約 1 億美元;而如今,其估值已達 1340 億美元,年化收入超 48 億美元。
「他們能看到事物的全部潛力,」Ali 告訴我,「當我們深陷日常運營泥潭——訂單遲遲不簽、對手頻頻勝出、資金即將耗盡、沒人知道我們是誰、員工開始離職——很難再有那種宏大的想象力。但他們每次來董事會,都會告訴我們:『你們將統治世界。』」
他們是對的,而這份信念也正在獲得豐厚回報。截至目前,a16z 參與了 Databricks 全部 12 輪融資,并領投了其中 4 輪。這家公司不僅是 AH III 基金表現優異的關鍵原因,也是其晚期基金(Late Stage Ventures Funds I、II、IV)取得回報的重要推動力。
「首先,他們真心在乎公司的使命,」Ali 觀察道,「我不認為 Marc 和 Ben 把投資回報放在第一位——那反而是次要的。他們是技術信徒,只想用技術改變世界。」
如果你不理解 Ali 這句話,你就無法真正理解 a16z。
04a16z 到底是什么?
a16z 不是一家傳統風投基金。這一點顯而易見:它剛剛完成了自 2017 年軟銀 Vision Fund(980 億美元)和 2019 年 Vision Fund II 以來,全行業規模最大的跨策略募資。但這仍不足以說明問題——因為就連軟銀 Vision Fund 本質上仍是一只「基金」,而 a16z 不是。
當然,a16z 確實募資了,也必須創造回報。它不僅需要在這方面做到極致,而且迄今為止表現卓越。
但首先——a16z 到底是什么?
a16z 是一個科技狂熱團體。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推動更好的科技,讓未來變得更好。它相信「科技是人類雄心和成就的榮耀,是進步的先鋒,是我們潛能的實現。」一切都源于這個信念。它相信未來,并以這種方式押注公司。
a16z 是一家 Firm(機構),而非一只 Fund(基金)。它是一家企業、一個組織,目標是規模化,并在規模中變得更強。許多傳統「基金」不具備的特質,在 a16z 身上卻清晰可見。我認為,這一區分解決了風投行業自我認知中最矛盾的一點:風險投資是一個行業,它向最具可擴展性的公司(科技初創公司)銷售最具可擴展性的產品(金錢),但它自身卻不能規模化。
這一「Firm > Fund」的理念,源自 a16z 普通合伙人 David Haber——他是團隊中最「東海岸金融范兒」的成員,也自稱是「把投資機構當作企業來研究的學生」。他解釋道:「基金的目標,是以最少的人、最短的時間,賺取最多的 carry(績效分成);而Firm 的目標,是創造卓越回報,并構建可復利的競爭優勢——如何讓規模成為助力,而非負擔?」
a16z 由工程師和創業者掌舵。傳統資金管理者往往試圖在固定蛋糕中分得更大一塊;而工程師和創業者則致力于通過構建和擴展更優系統,把整個蛋糕做大。
a16z 是時間維度上的主權者。它是為未來而設的機構。在其最具雄心的時刻,它視自己為與全球頂級金融機構乃至政府平起平坐的存在。它曾表示希望成為「信息時代的 J.P.Morgan」,但我認為這反而低估了它的野心。如果說政府代表空間中的某一片疆域,a16z 則代表時間中的那一整塊未來。風險投資,只是它找到的、對未來影響力最大、且商業模式與其成功高度一致的方式。
a16z 制造并輸出權力。它通過規模、文化、網絡、組織基建和成功案例積累自身權力,再通過銷售、營銷、招聘、政府關系等方式,將這些權力賦能給 portfolio 中的科技初創公司。據創始人所說,只要在其能力范圍內,a16z 愿意為 portfolio 公司做任何事——而它的能力,似乎相當龐大。
試想,如果你要設計這樣一個機構——它相信「技術正在吞噬遠超傳統科技行業范疇的巨大市場」,相信「一切皆技術」——你會打造什么?
答案很可能就是:一家向成百上千家未來可能構成新經濟主體的公司,出售「制勝能力」的公司。而這樣的機構,看起來非常像 a16z。
因為這些未來巨頭起步時往往弱小而脆弱。它們目標分散、彼此競爭,面對的是牢牢掌控當下的既得利益者,后者絕不愿輕易讓位。一家再有前景的小公司,也可能無法吸引頂尖招聘官來組建最強工程與高管團隊;無法推動有利政策為自己爭取公平機會;無法觸達足夠受眾讓世界聽見自己的聲音;也無法獲得足夠合法性,向被無數「下一個 big thing」輪番轟炸的政府和大企業賣出產品。
讓每家小公司獨自投入數十億美元去構建這些能力,并攤銷到自身單一業務上,顯然不現實。但如果能將這些能力攤銷到所有初創公司、攤銷到數萬億美元的未來市場價值上,那么小公司也能擁有大公司的資源。它們可以純粹憑產品優劣成敗,按應有的方式塑造未來。
如果能把初創公司的敏捷創新,與時間主權者的強大勢能結合起來,會怎樣?
這正是 a16z 自創立之初就在嘗試的事,也是它從自己還是一家初創公司以來一直試圖做的事情。
05為什么 Marc 和 Ben 創立了 a16z?
2007 年 6 月,Marc 發表了一篇題為的博客。表面看是給科技創業者的建議,事后回看,卻像是一份 a16z 的創辦手冊。文中提出一個問題:在初創公司的三大核心要素——團隊、產品、市場——中,哪個最重要?
創業者和 VC 通常說「團隊」,工程師則說「產品」。
「我個人選第三個,」Marc 寫道,「我認為市場是決定初創成敗的最關鍵因素。」
為什么?他解釋:
在一個偉大的市場——一個擁有大量真實潛在客戶的市場——市場會把產品從初創公司里「拽」出來。 相反,在一個糟糕的市場,哪怕你擁有全世界最好的產品和最頂尖的團隊,也無濟于事——你注定失敗。 為致敬 Benchmark Capital 前合伙人 Andy Rachleff(正是他讓 Marc 明確了這一邏輯),Marc 提出了「Rachleff 初創成功定律」: 第一大致命傷:缺乏市場。 Andy 的原話是: 偉大的團隊 + 糟糕的市場 = 市場勝出 糟糕的團隊 + 偉大的市場 = 市場勝出 偉大的團隊 + 偉大的市場 = 奇跡發生
Marc 和 Ben 在風投行業看到的,正是一片被嚴重低估的偉大市場,里面充斥著被嚴重高估的平庸團隊。
2007 到 2009 年間,兩人正在思考下一步做什么。他們是非常成功的科技企業家,盡管取得了成功,但仍然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并且因為他們的成功而擁有「老子不在乎」的底氣。
但怎么做到呢?
作為創業者,后來又做天使投資人,Marc 和 Ben 接觸過太多糟糕的風投,覺得和這些人競爭或許會很有趣。
「對 Marc 來說,這從來不是為了錢,」David Haber 告訴我,「他 20 歲左右就富有了。最初,更像是想給 Benchmark 或 Sequoia 一個下馬威。」
更重要的是,他們意識到:在金融危機最深的谷底,幾乎沒人注意到——它可能是地球上最偉大的市場。這對 Marc 至關重要。
當然,并非所有風投都差。Marc 想「揍」的兩家——Sequoia 和 Benchmark——其實非常優秀(Marc 甚至引用了 Andy Rachleff!),只是它們有個毛病:喜歡踢走創始人。而對想保住控制權的創始人來說,Peter Thiel 2005 年創立的 Founders Fund 正在崛起——其 2007 年募的 FF II 基金,后來為每投入 1 美元返還了 18.6 美元現金(DPI)。
但總體而言,當時的風投行業懶散、封閉、手工作坊式。
Marc 喜歡講一個 2009 年的故事:當他和 Ben 考慮創辦 a16z 時,曾拜訪一家頂級基金的 GP。那位 GP 把投初創公司比作「回轉壽司」:
「風投就像去回轉壽司店。你只要坐在沙丘路(Sand Hill Road),初創公司就會像壽司一樣源源不斷地轉過來。錯過一個沒關系,后面馬上又來一個。你只需坐著,偶爾伸手拿一塊就行。」
Marc 后來在《Uncapped》播客中對 Jack Altman 解釋:這種心態沒問題——只要你滿足于維持現狀,而且行業野心有限。
但 Marc 和 Ben 的野心毫無邊界。在他們看來,「錯過一家偉大公司」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因為他們預見到:隨著市場擴張,科技巨頭將變得比以往大得多。
2009 年 4 月,在 a16z 首支基金的募資備忘錄中,他們寫道:
「十年前,互聯網用戶僅約 5000 萬,且多數沒有寬帶。如今,約 15 億人在線,許多人擁有高速連接。因此,無論在消費端還是基礎設施端,因此,在消費者和基礎設施兩方面,該行業的最大贏家其潛力可能遠超上一代最成功的科技公司。」
同時,創業成本大幅下降,意味著公司將越來越多:
「過去十年,開發新產品并進入市場的成本(至少到 beta 階段)已從 10 多年前的 500 萬–1500 萬美元,降至如今的 50 萬–150 萬美元。」
最后,公司自身的野心也在膨脹——它們不再滿足于做「工具」,而是直接挑戰傳統行業的巨頭。這意味著:每個行業都將變成科技行業,每個行業都將因此變大。
這正是當時市場如此偉大的原因。Marc 后來總結:
「從 1960 年代到大約 2010 年,風投有一套固定打法——投的都是『工具型公司』:大型機、PC、智能手機、筆記本、上網軟件、SaaS、數據庫、路由器、交換機、硬盤、文字處理軟件……都是『賣鏟子』的。 但從 2010 年左右開始,行業永久性地改變了——科技領域的最大贏家,越來越多是直接殺入傳統行業的公司。」
那么,a16z 早期是否在「高價搶項目」?還是說,它只是基于對終局潛力的認知,支付了合理價格?
事后看,顯然是后者。而 a16z 的厲害之處在于:他們在事前就這么說了。
正如他們在備忘錄中指出:每年大約只有 15 家科技公司最終能達到 1 億美元年收入,而這 15 家貢獻了當年所有新創公司 97% 的上市公司總市值——即著名的「冪律分布」。因此,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盡可能投中所有具備成為「15 家之一」潛質的公司,并在贏家出現后加倍、三倍下注。
而要在僅有兩位投資合伙人的條件下做到這一點,a16z 必須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構建機構。
因此,在分享 AH I 投資的初步條款——目標基金規模為 2.5 億美元,其中普通合伙人將承諾 1500 萬美元——之后,本和馬克用一段話概括了他們公司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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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至今仍在執行的戰略,即使公司已經遠超兩位合伙人的規模,并實現了躋身行業前五名的雄心。
06a16z 的前兩個時代:
投那些真正具備巨大潛力的公司
自首支基金設立以來,在 a16z 的整個發展歷程中,我認為其最核心的競爭優勢,始終是對未來的超常信念和不對稱的堅定判斷。這種特質不僅是其最根本的差異化所在,也催生了其他所有獨特做法。
隨著機構自身野心、資源、基金規模和影響力不斷增長,a16z 運用這一優勢、選擇差異化路徑的方式也在持續演進。
第一時代(2009–約 2017 年)
在 a16z 的第一時代,其核心洞察是:如果「軟件正在吞噬世界」,那么最頂尖的軟件公司將變得遠比當時市場所定價的更有價值。
正是基于這一信念,a16z 得以通過三件事,從一個新入場者迅速躋身頂級風投之列:
敢于支付溢價。
如前所述,a16z 早期基金完成的許多交易,在當時被同行認為「估值過高」或「偏離主流」。在《Acquired》播客中,Ben Gilbert 曾提到:「外界普遍批評他們是在高價買入知名項目,只為給自己貼上贏家標簽。」但他同時指出,這種做法在當時完全合理,并反問:「今天還有誰會說他們在 2009 到 2015 年間任何一筆投資付多了?絕對沒有。」正如 Ben Horowitz 在 2014 年哈佛商學院案例中所說:「即使面對數百億美元的估值,投資者可能仍在低估這些公司的真正潛力。」——而這種系統性低估,正是 a16z 的機會所在。
建設被他人視為「浪費」的運營基礎設施。
組建全職服務團隊、招募專職招聘合伙人、設立高管 briefing center……這些舉措在當時看來,不過是給基金管理人增加無謂的管理成本。但如果你相信被投公司未來能成為行業定義者,并且需要企業級能力才能拿下《財富》500 強客戶,那么這些投入就完全值得。a16z 是在為一個「初創公司必須看起來像成熟企業才能贏」的未來提前布局。
將技術型創始人視為稀缺資源。
這也是一次關鍵押注:隨著創業成本大幅降低,那些缺乏傳統管理經驗、但擁有頂尖技術天賦的創始人,完全有能力創建更具顛覆性的公司。因此,a16z 全力吸引并支持這類創始人,將好萊塢頂級經紀公司 CAA 的服務模式引入風投領域。「創始人友好」如今已是行業標配,但在當時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創新。
需要強調的是,在第一時代,a16z 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投中那些真正具備巨大潛力的公司,并在其成長為 a16z 所預見的規模時獲得回報。他們當然致力于幫助創始人,但本質上,是在抓住一個顯而易見的市場套利機會——用遠見兌現被低估的未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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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投資 Coinbase 和 Databricks 的 AH III 基金表現突出,但值得注意的是其業績的一致性。
「作為 LP,我們對持續獲得 3 倍凈 TVPI 的基金,偶爾有一兩支能達到 5 倍以上凈 TVPI 感到滿意,而這正是他們所交付的,」VenCap 的首席投資官 David Clark 告訴我,他自 AH 3 以來一直是 a16z 的 LP。「a16z 是少數幾家能夠長期大規模地實現這種業績的公司之一。」你可以從上面的業績數據中看到這一點。
如果說在這個時代,a16z 愿意支付高價并「投資豬肚」以樹立自己的名聲,并期望在未來獲得回報,那么這個交易在短期內似乎并沒有付出太多代價。
第二時代(2018-2024)
在 a16z 的第二時代(2018-2024),關鍵的信念是,贏家確實變得比任何人預期的都要大得多,他們保持私有的時間更長,而且技術正在吞噬比其他人意識到的更多的行業。
我認為這個信念讓 a16z 做了三件事,從而從排名前五的公司轉變為領導者:
募集更大規模的基金。
在第一時代,a16z 通過九支基金募集了 62 億美元。在第二時代,五年內,a16z 通過 19 支基金募集了 329 億美元。標準的風險投資智慧是,回報會隨著基金規模的擴大而下降。a16z 的觀點恰恰相反:如果最大的成功案例變得越來越大,你就需要更多的資本來在多輪融資中保持有意義的所有權。最糟糕的事情是錯過贏家,以及在你擁有的贏家中所占的份額不夠多。Marc 喜歡說,你最多只能損失 1 倍的錢,但你的上行空間幾乎是無限的。
構建超越單一基金的模式。
在第一時代,a16z 募集了核心基金以及后續的后期基金。所有 a16z 的普通合伙人(GPs)都從同一支基金中進行投資,即使他們各有專攻。它還募集了一支生物基金,因為生物領域是完全不同的。在本文中,我主要關注那些非生物和健康領域的 a16z 風險投資基金。
在第二時代,a16z 開始去中心化。2018 年,它推出了 CNK I,這是 Chris Dixon 領導下的 a16z 第一支專門的加密貨幣基金。2019 年,它聘請 David George 領導一支專門的后期風險投資(Late Stage Ventures,LSV)基金,并募集了其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支基金:LSV I 的規模約為 22.6 億美元,是 a16z 此前任何一支基金的兩倍。在此期間,它在核心、加密、生物和 LSV 領域募集了新基金,并在 2021 年募集了一支專門的種子基金(4.78 億美元的 AH Seed I),一支專門的游戲基金(6.12 億美元的 Games I),以及其第一支跨策略基金(14 億美元的 2022 Fund),該基金允許 LP 按比例投資于該年份的所有基金。
重要的是,雖然各獨立基金可以利用公司的中心化資源,如投資者關系,但每個基金都設計了自己專屬的平臺團隊——市場、運營、財務、活動、政策等——以滿足其垂直領域創始人的特定需求。
更長時間地持有倉位。
在 a16z 的第二時代,領先的公司開始在更長的時間內保持私有狀態,并在私募市場籌集更多資金,包括一級市場(為公司提供資金)和二級市場(為員工和早期投資者提供流動性)。當 a16z 購買 Facebook 的后期二級市場股票時,Matt Cohler 將其比作購買豬肚,但這種做法后來變得很普遍,因為像 Stripe、SpaceX、WeWork 和 Uber 這樣的公司能夠在私募市場獲得以前只有在公開市場才能獲得的流動性。
這給行業帶來了一個挑戰——有限合伙人(LPs)無法輕易獲得流動性,從而堵塞了資本分配周期——但對于那些相信科技公司會變得越來越大的公司來說,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它提供了將更多資金投入到碰巧是私有的高質量公司中的機會,并將本應屬于公開市場投資者的回報轉移到了私募市場。我相信這種轉變是像 a16z 這樣的風險投資公司能夠在不壓垮回報的情況下變得更大的關鍵原因之一。
作為回應,a16z 做了幾件事。它成為了一家注冊投資顧問(Registered Investment Adviser,RIA),允許其自由投資于加密貨幣、公開股票和二級市場,并推出了前述的由 David George 領導的 LSV 1 基金。在第二時代,LSV 募集了 a16z 所有基金 329 億美元中的 143 億美元。其加密基金在第四期也分為了種子期(15 億美元)和后期(30 億美元)。
以下是每個列出的 LSV 基金中,根據最近一輪融資的投后估值或當前市值排名的前 10 筆交易:
LSV I:Coinbase,Roblox,Robinhood,Anduril,Databricks,Navan,Plaid,Stripe,Waymo,和 Samsara
LSV II:Databricks,Flock Safety,Robinhood(他們在公開市場退出并再投資于更多 Databricks),Stripe,Deel,Figma,WhatNot,Anduril,Devoted Health,和 SpaceX
LSV III:SpaceX,Anduril,Flock Safety,Navan,OpenAI,Stripe,xAI,Safe Superintelligence,Wiz,和 DoorDash
LSV IV:SpaceX,Databricks,OpenAI,Stripe,Revolut,Cursor,Anduril,Waymo,Thinking Machine Labs,和 W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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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買明星項目,正如 a16z 過去被指責的那樣,這些選擇當然不算差。話雖如此,根據 Cambridge Associates 截至 2025 年第二季度的數據,LSV I 在其年份的基金中排名前 5%,而 LSV II 和 LSV III 均在其年份中排名前四分之一。
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LSV I 的凈 TVPI 為 3.3 倍,LSV II 的凈 TVPI 為 1.2 倍(盡管在 Databricks 和 SpaceX 最近的融資后可能會更高),LSV III 的凈 TVPI 為 1.4 倍(在 SpaceX 據報道以 8000 億美元 估值完成一次重要的二級市場出售后,也可能會更高,估值上漲超過 2 倍)。
通過相信這些標志性公司的成果將遠超大多數(盡管并非全部;參見:Founders Fund 和 SpaceX、Thrive 和 Stripe),a16z 得以在他們能夠做到的范圍內,將更多資金投入到最好的私營科技公司中。
至關重要的是,他們已經開始證明,在適當的條件下,成長階段的基金也能實現類似風險投資的回報。具體來說,根據我從 a16z 的一位 LP 那里看到的分析,擁有強大早期投資實踐的公司,可以通過繼續在成長階段投資,來提供類似風險投資的倍數回報(以及更高的 IRR)。當然,與這些公司更深厚的關系也可以增強公司的影響力。
在第二時代,a16z 認為最重要的事情是盡可能多地持有贏家的股份,如果你從早期投資就更了解這些公司,并且有專門的后期基金來繼續加倍下注,或者糾正早期的錯誤,那么這就更容易做到。(盡管仍然不是像你在其他資產類別中看到的那種多數股權投資。)
這也算是一種套利,盡管我認為 a16z 在這個時代為幫助其單個公司成功做了更多的工作。
第二時代的回報還為時過早,但其進展速度已經超過了第一時代基金在生命周期相似階段的水平,而當時《華爾街日報》還在報道它們的表現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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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的基金凈 TVPI 為 7.3 倍,2019 年的基金凈 TVPI 為 3.4 倍,2020 年的基金凈 TVPI 為 2.4 倍,2021 年的基金凈 TVPI 為 1.4 倍,2022 年的基金凈 TVPI 為 1.5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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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代,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加密貨幣基金(CNK 1-4 和 CNK Seed 1)的出色表現。CNK I 已經為 LP 帶來了 5.4 倍的凈 DPI(已分配資本與實繳資本比)。
對于那些認為 a16z crypto 在 2022 年 在錯誤的時間 募集了太多資金的人來說,更令人驚訝的可能是,它為 CNK IV 募集的 30 億美元至今的凈 TVPI 達到了 1.8 倍。
第二時代的兩個最大故事,LSV 和加密貨幣,反映了 a16z 對未來信念的兩個方面。LSV 是對公司保持私有時間更長、私募市場資本需求更大的回應。加密貨幣則代表了創新(和回報)可以來自與你習慣投資的領域完全不同的新領域的理念。
它們也說明了 a16z 需要擴大其為投資組合公司和整個行業所做的事情。為了幫助其后期公司蓬勃發展,它必須在私募市場中重塑一些上市公司所享有的優勢。
為了確保加密貨幣在美國的生存,為了確保各類新興科技公司能夠與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公平競爭,它需要前往華盛頓。
這把我們帶到了 a16z 的第三時代(2024-未來),在這個時代,關鍵的信念是,新興科技公司不僅將重塑,而且將在每個行業中獲勝,如果它們被允許的話,而 a16z 必須引領行業和國家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這種信念再次改變了 a16z 的性質。在一定的規模下,而 150 億美元的新資金就是一個很好的分界線,僅僅挑選贏家已經不夠了。
你必須通過塑造它們競爭的環境來制造贏家。
正如 Ben 所說,「是時候帶頭了。」
07a16z 的第三時代:
是時候引領時代了
想象一下,在游戲的這個階段,一家競爭對手風投公司的分析師會給記者 Tad Friend 發短信說:「為了在你新的 150 億美元基金上獲得 5-10 倍的總回報,你需要讓整個美國科技產業比現在大上好幾倍。」
對此,你想象著 Marc 和 Ben 會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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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公司的明確計劃,邏輯如下。
自 2015 年以來,它在早期階段投資的獨角獸公司數量超過了任何其他投資者,而且 a16z 與第二名(Sequoia,紅杉資本)之間的差距,和第二名與第十二名之間的差距一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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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期階段投資并成長為獨角獸公司的數量」當然是一種非常具體且便利的評判「最佳」的方式。更常見的方式可能是引用回報率,無論是按倍數、IRR 還是簡單地按分配給 LP 的現金量。其他人可能會指出命中率或一致性。有很多方法可以對排行榜進行切分。
但這種方式似乎與 a16z 看待世界的方式是一致的。正如我在 a16z crypto 時期反復聽到的,因為很多聰明的企業家都在某個領域創業而下注某個領域,結果搞砸了,這完全沒問題。但在一個領域里選錯公司,無論出于什么原因錯失最終的贏家,那就不行。正如 Ben 所說:
我們知道創辦一家公司是一項風險極高的事業,所以如果我們做投資時流程正確,風險評估得當,我們不會擔心投資失敗。另一方面,我們非常擔心錯誤地評估了企業家是否是其所在領域的佼佼者。 如果我們選錯了新興領域,那沒問題。如果我們選錯了企業家,那是個大問題。如果我們錯過了正確的企業家,那也是個大問題。因為沖突或錯過而錯失一家時代性的公司,遠比投資于一個我們判斷失誤的領域里最好的企業家要糟糕得多。
那么,根據它自己對最重要事情的評估,a16z 已經成為風險投資行業的領導者。
「那么現在呢?」Ben 問道。「領導一個行業意味著什么?」
在宣布這 150 億美元募資的 X 平臺文章*中,他回答道:「作為美國風險投資領域的領導者,美國新興技術的命運部分地落在我們的肩上。我們的使命是確保美國贏得未來 100 年的技術。」
注:https://x.com/a16z/status/2009614226617233440?s=20
對于一家風險投資公司來說,這樣評價自己是相當了不起的。
然而,如果你接受這些前提——技術是進步的引擎,美國的持續領導地位取決于技術優勢,以及 a16z 是美國新興科技公司最大、最具影響力的支持者,擁有賦予它們與現有企業公平競爭的力量和資源——那么,這并非完全不合理。
他接著說,要贏得未來 100 年的技術(在 a16z,這等同于贏得未來 100 年),就必須贏得關鍵的新架構——AI 和加密貨幣——然后將這些技術應用于最重要的領域,如生物、國防、健康、公共安全和教育,并將其注入政府本身。
這些技術將使市場變得更大。正如我此前論述的,它們意味著以前不在科技可觸及市場范圍內的行業和「待辦任務」現在都進來了,這也意味著風險投資可觸及價值(VCAV)將急劇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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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VC 退出規模正在大幅增長,數據來源:VenCap 的 David Clark
這是 a16z 一直在下的賭注的延續,但其信念上有一個重要的轉折:如果 a16z 履行其作為領導者的職責,這些價值將被釋放,美國(及世界)的未來將得到保障。
具體來說,這意味著五件事:
讓美國技術政策再次偉大
填補私營與上市公司建設之間的空白
將市場營銷帶入未來
擁抱公司建設的新方式
在擴展能力的同時繼續建設文化
幾乎所有讓你對 a16z 感到困惑的事情,都是為了這五件事服務。
最值得注意的是,在過去兩年中,a16z 在政治上的聲音越來越大,Marc 和 Ben 在上次選舉中公開支持特朗普總統。這讓很多人感到憤怒,并且有一種觀點認為,風險投資基金不應該影響國家政治。
a16z 會激烈地反駁這一觀點。它希望讓美國技術政策再次偉大。
Marc 和 Ben 在節目《小科技議程》中闡述了其論點,可以概括為:
新興科技公司對美國的成功至關重要。
為了贏得未來,我們需要親創新的法律、政策和法規,并且必須防止大型、資源雄厚的現有企業進行監管俘獲。
實際情況恰恰相反:「我們認為,糟糕的政府政策現在是小科技的頭號威脅。」
在政府大廳里或與現有企業對抗時,沒有人為新興科技公司而戰:大型現有企業不會這樣做,初創公司也不應該花費其有限的資源這樣做。
風險投資公司能從新興科技公司的成功中獲得經濟利益,所以風投應該是這場戰斗的主力,而作為風投的領導者,a16z 責無旁貸。
a16z 是一個單一議題的投票者。「小科技」是它唯一關心的事情。它是兩黨都支持的。
這些是宣傳要點——「我們不參與與小科技直接相關問題之外的政治斗爭。」以及「我們支持或反對政治家,不分黨派,也不論他們在其他問題上的立場。」——而根據我在 a16z 所看到的一切,這絕對是事實。
公司參與政治不是因為它有趣(盡管 Marc 至少看起來非常享受這場大戲;他似乎對很多事情都樂在其中,能在荒謬中找到幽默,這是一種被低估的競爭優勢,但我們今天沒有時間討論)。a16z 愿意在短期內看起來很傻,承受非議,以幫助新興技術在長期內蓬勃發展。
正如前 Benchmark 合伙人 Bill Gurley 在《2581 英里》中所論述的,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科技界基本上可以忽略華盛頓,華盛頓也基本上可以忽略科技界。幾年前,情況發生了變化,部分原因是我之前討論過的,科技從制造工具轉向與現有企業競爭。加密貨幣是第一個面臨生存威脅的領域。
當 a16z 第一次去華盛頓時,「小科技」在華盛頓特區還不是一個選區。大型科技公司有自己的說客和關系網。現有企業——銀行、國防公司,等等——也有自己的說客和關系網。但「小科技」,包括加密貨幣,卻沒有。沒有哪家公司,除了當時可能有的 Coinbase 之外,能夠負擔得起在國家的首都代表自己的成本和基礎工作,更不用說在全國各州的州首府了。
因此,在 2022 年 10 月,a16z crypto 聘請了 Collin McCune 擔任政府事務主管,Collin 開始著手向美國的政治家們普及加密貨幣知識。Collin、Chris Dixon、a16z crypto 的總法律顧問 Miles Jennings、團隊的其他成員,以及來自投資組合和更廣泛行業的加密貨幣創始人,多次前往華盛頓,解釋加密貨幣如何運作,它可能成為什么,以及更普遍地,監管扼殺新技術的危險。
而且,他們的努力取得了成效。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他們的努力以及該行業跨黨派的 Fairshake 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的努力,加密貨幣目前不再因立法而面臨生存風險。去年,特朗普總統簽署了《GENIUS 法案》,首次對加密穩定幣進行監管,而全面的市場結構立法在眾議院以壓倒性的兩黨支持通過。現在它正在參議院審議,希望今年晚些時候能夠通過并簽署成為法律。
當 AI 成為華盛頓的熱點問題時,那段經歷被證明是寶貴的。McCune 現在領導著整個公司的政府事務部門,在華盛頓設有常駐辦公室,工作范圍涵蓋 AI 、加密貨幣、美國活力等領域。它目前正在倡導一個全面的聯邦 AI 標準,以避免各州法規相互沖突的混亂局面,以及其他支持創新的政策。
雖然「游說」可能是一個貶義詞,但目前的現實是,「小科技」的競爭對手擁有復雜的政府事務和政策團隊,他們致力于俘獲監管機構,讓新進入者無法在公平的競爭環境中競爭。
為了讓科技贏得未來,為了讓 a16z 的基金獲得回報,遠離政治已經不再是一個選項。好消息是,作為一個需要新公司形成、成長并獲勝才能持續生存的公司,a16z 和任何組織一樣,都有動力保持競爭環境對創新開放。
因為從當下的角度來看,即使 a16z 也承認,它不知道未來會建成什么樣的公司,或者如何建成。
擁抱公司建設的新方式意味著要對這樣一種觀念持開放態度:借助 AI,企業家或許能夠以比以前少 1/10 甚至 1/100 的員工來建立公司,而且建立一家偉大公司所需要的要素可能與過去大相徑庭。這也意味著 a16z 自身也需要適應。
因此,舉例來說,它推出了 Speedrun,這是它自己的加速器,通過它投資高達 100 萬美元,并為初創公司提供為期 12 周的計劃。這讓 a16z 能夠早期洞察這些新公司是如何被建立的,以及每個具體公司的情況,從而可以更明智地在贏家中投入更多資金。
但這也伴隨著風險:增加能夠聲稱得到 a16z 支持的公司數量,并降低門檻,可能會導致信譽的稀釋。例如,a16z 因為 Speedrun 支持 Doublespeed 而在推特上受到抨擊,該公司自稱為「合成創作者基礎設施」,但其他人則稱之為「手機農場」和「垃圾郵件即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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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Marc Andreessen 那里獲得資金」這樣的說法很有趣,因為 Marc 并不會做低于 100 萬美元的 Speedrun 申請決策——每筆 Speedrun 的投資大約只占 a16z 資產管理規模的 0.001%。但這恰恰說明了挑戰所在。我在 Twitter 上看到過很多次提到這家 a16z 支持的公司,然后才猜測他們是一家 Speedrun 公司,并查找確認。大多數人不會這么做。
一個類似但更臭名昭著的例子是 Cluely,這家初創公司承諾幫助客戶在所有事情上作弊,a16z 從其 AI 應用基金中領投了 1500 萬美元的一輪融資。
人們理所當然地質疑,為什么 a16z 這家積極致力于塑造美國未來的公司,同時也在投資一家將病毒式傳播置于道德之上的初創公司。投資組合中出現 Cluely 這樣的公司,是否會或多或少地損害所有其他公司的信譽,至少在那些非常活躍的網絡用戶眼中是這樣?
很有可能。就我個人而言,我并不喜歡這個項目。感覺不對勁。這有失體面。
但是!這在內部是邏輯自洽的。
因為除了實際產品之外,Cluely 推銷的是一種在 AI 時代建立公司的全新方式:一種假設基礎模型的能力正在趨同和商品化,分發將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如果需要一點爭議來獲得分發,那也無所謂。
如果你正在擁抱公司建設的新方式,那么 1500 萬美元和一點推特上的爭議,對于獲得一個近距離觀察最創新方法之一的機會來說,是便宜的代價。
更普遍地說,在 a16z 所從事的業務中,時不時看起來很傻,是避免走上柯達老路的代價。你需要愿意承擔風險,而承擔風險并不僅僅意味著資本。在 a16z 的規模下,一點點資本是風險最小的東西。
不過,有一種觀點認為,從宏觀角度來看,X(a16z 本身也是其投資組合公司)上的一些小插曲根本不重要。a16z 普通合伙人、公司美國活力(American Dynamism)業務的聯合創始人 Katherine Boyle 在我問及此事時,實際上也提出了這一觀點:
你可以說,是的,也許我們在推特上會受到一些抨擊,因為舊金山或紐約某個圈子里的人不喜歡某家公司。比如,『我們不喜歡他們做美國活力!我們不喜歡他們做加密貨幣!』 但這個機器的實際規模意味著,那個瞬間的微小波瀾根本不重要。 最頂級的機構對標是規模化的系統。比如美利堅合眾國。當美國在世界舞臺上做了一些尷尬的事情時,我們在意嗎?不,這不會影響美利堅合眾國,就像它不會影響神圣羅馬天主教會一樣。 我們以百年為單位思考,而不是著眼于幾條推文。
你可能不會在所有事情上都同意 a16z,但你必須尊重這家公司的膽量。
順便說一句,當我問一些 a16z 的 LP 他們對某些在推特上引起爭議的公司有何看法時,我得到的回應都是茫然的「誰?」
對于 a16z 的回報來說,唯一真正重要的似乎一直是贏家:盡早發現他們,贏得他們的交易,并隨著時間的推移擁有他們盡可能多的股份。問任何一個 a16z 的 LP 關于 Databricks 的事;他們都知道 Databricks。
現在,在第三個時代,即「是時候領導了」的時代,同樣重要的事情是幫助他們成長,即使他們變得越來越大。
這就是我認為 Ben 所說的填補私營和上市公司建設之間的空白的含義,我認為這是重新思考當今 a16z 的最關鍵的框架,也是思考它如何可能在 150 億美元上回報 5-10 倍的關鍵。
「在早期,」Ben 說,「風險投資家幫助公司實現 1 億美元的收入,然后將它們交給投資銀行,進行其作為上市公司的下一段旅程。」那個世界已經不復存在。公司保持私有的時間更長,規模也更大,這意味著風險投資行業,在 a16z 的帶領下,需要擴展其能力以滿足更大公司的需求。
為此,公司最近聘請了前 VMWare CEO Raghu Raghuram,他擔任三重角色——與 Martin Casado 一同擔任 AI Infra 團隊的普通合伙人,與 David George 一同擔任增長團隊的普通合伙人,以及作為管理合伙人和 Ben 的「顧問,將幫助我運營公司」。Raghu 與 Jen Kha 一道,正在領導一系列新舉措,以「滿足大公司在成長過程中的需求」。
這意味著與世界各國的政府合作,幫助投資組合中的公司擴大規模并進入其所在地區銷售;與禮來(Eli Lilly)等公司建立戰略關系,并共同推出了 5 億美元的生物技術生態系統基金;以及在全球范圍內增加 LP 關系的數量和深度。這意味著擴大 a16z 的高管簡報中心的范圍,在這里,大公司可以直接與一組量身定制的相關 a16z 投資組合公司會面。
即使對于大公司來說,有些事情也是每個公司從零開始構建不劃算的,但對于 a16z 來說,構建這些東西并將其分配給整個投資組合可能是有意義的。恰好,這些事情都處于政府、萬億美元公司和數萬億美元資本的層面。
所有這一切都可能意味著,公司可以在不犧牲上市公司所帶來的信譽、關系或資本獲取渠道的情況下,更長時間地保持私有狀態。
這意味著公司可以在私募市場中成長得更大,而這正是 a16z 可觸及的市場。
這意味著 a16z 有機會投入更多資本,并有合理的機會產生強勁的回報,這又意味著有潛力投入更多資源來建設更多的能力和更大的影響力,這兩者它都可以借給投資組合中的公司,并越來越多地借給整個新興技術產業,以幫助更多更好的新技術應用于經濟的更多領域,從而讓我們所有人都能擁有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當然,有很多事情可能會出錯。錢越多,問題越多。領導者會承受非議。等等。
在我看來,我認為 a16z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范圍和規模玩這場游戲,這其中既有機遇也有風險。
例如,更大的接觸面意味著更多的潛在漏洞。理論上,公司保持私有的時間越長,為 LP 創造流動性就越難,LP 投資新基金也越難,而新基金正是 a16z 投資那些有朝一日可能成為大公司的新公司的資金來源。
然而,最終,只有兩個群體是重要的:創始人和有限合伙人(LPs),即公司的客戶和投資者。
08唯一重要的群體:LPs 與創始人
創始人和 LPs 如何看待一家投資機構,分別體現在選擇接受誰的資金和選擇將資金托付給誰,這是我討論過的所有事情的一個縮影。
邏輯很簡單:
如果頂尖的創始人相信 a16z 建立的平臺和服務能幫助他們建立更成功的企業,他們就會優先選擇 a16z 的投資。
如果 LP 相信 a16z 能持續投中最優秀的創始人,他們就會持續將資金配置給 a16z,即使在市場流動性緊張時也保持耐心。
a16z 的一位合伙人 Jen Kha 分享了一個故事,很好地說明了投中頂尖公司的重要性。
幾年前,在風險投資的短暫熊市中,市場對流動性充滿擔憂,政策不確定性也很高。當時有傳言,一些頂尖的捐贈基金正在拋售其 VC 投資組合。
在這種背景下,a16z 主動向 LP 提出,可以回購他們在 Stripe(一期基金的種子輪投資)和 Databricks(三期基金的 A 輪投資)這兩個明星項目中的份額,為他們提供流動性。
結果,30 個 LP 全部拒絕了。他們的回復很一致:『謝謝,但我們不想要這兩個項目的流動性,我們想賣的是其他項目。』」
a16z 的 LP 之一、VenCap 的 David Clark 解釋:「風險投資的核心是長期的復利增長,而不是追求早期退出。我們不希望基金經理過早賣掉他們最好的公司。」
Wesleyan 大學的 Anne Martin 是那三十位早期 LP 之一,也是復利力量的見證者。她從 2009 年的一期基金開始就支持 a16z,當時她還在耶魯捐贈基金工作。擔任 Wesleyan 首席投資官后,她參與了 a16z 的二十九支基金,即將超過三十支。
「a16z 在我們的投資組合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也是我經手的時間最長的投資,」Anne 告訴我,「從最初投資一支 3 億美元的基金開始,到現在,我們都認同 a16z 的判斷,即市場機會已經擴大到足以支持更大規模的基金。」
她算了一筆賬:
「以一支 16 億美元的 AI 基礎設施基金為例,假設他們在退出時持有公司 8% 的股份,要讓這支基金回本,退出時的公司估值需要達到 200 億美元。這種規模的退出雖然很少見,但 a16z 似乎有不少這樣的案例。而且,8% 只是一個假設,很多時候他們的持股比例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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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關鍵在于他們的持股比例以及他們幫助這些公司取得巨大成功的能力,」Anne 總結,「這正是讓 LP 對如此龐大的基金規模感到放心的原因。」
這種幫助企業成功的能力,也讓 a16z 獲得了創始人的高度認可,甚至愿意在估值上給予「折扣」。僅在 2025 年,就有好幾筆交易,a16z 的投資價格低于同一輪的其他頂級基金。雖然不便透露具體名稱,但我僅去年一年就有 4 筆對科技界知名公司的投資采用了這種模式。
實際上,創始人看重 a16z 能帶來的資源,以至于 a16z 偶爾能以低于市場的價格完成投資。這與早期相比是一個巨大的變化,當時 a16z 的競爭對手曾經因為其高出價給它起了個「A-Ho」的綽號。這也證明了與 a16z 合作確實有實實在在的價值,創始人愿意用更高的股權稀釋來「支付」這種價值。
所以,雖然有兩個重要的群體,但歸根結底,其實只有一個。只要最好的創始人想與 a16z 合作,最好的 LPs 也會。
a16z 是否提升了其投資組合公司的成果?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某個假設的公式可能是這樣的:
a16z 貢獻的市場價值百分比 x 受影響的市場價值
棘手的部分在于,要想在等式左邊產生最大的影響時,你必須在等式右邊最小的時候提供幫助。
當你幫助一家微小的公司成長為行業巨頭時,你會贏得創始人的信任。當我請 a16z 的 Erik Torenberg 介紹幾位創始人時,幾小時內,他就為我聯系上了代表著超過 2000 億美元市值的創始人,包括 Databricks 的 Ali Ghodsi 和 Flock Safety 的 Garrett Langley。
巧合的是,在我們聯系后的 48 小時內,Databricks 宣布以 1340 億美元的估值融資 40 億美元,而 Flock Safety 則幫助抓獲了布朗大學/麻省理工學院謀殺案的嫌疑人。這是一種來自權力的強烈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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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解的是,a16z 是如何運用其影響力的?它是否真的幫助塑造了最終結果?與 a16z 合作是否能顯著改變這些公司的發展軌跡?
要相信 a16z 的「第三時代」賭注——即它能夠擴大新興科技公司的市場,使其投資組合公司比原本更有價值,從而在新一輪 150 億美元的資本上產生強勁回報。你需要相信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Databricks 的 Ali 說過,沒有 a16z 就沒有 Databricks。這筆投資為 VC 市場增加了 1340 億美元的可觸及價值,也為 a16z 帶來了約 200 億美元的凈回報。即使他在夸張,但 a16z 對 Databricks 的支持,從早期銷售到促成與微軟的合作,再到支持建立特定部門,價值早已經收回了 a16z 自成立以來在其平臺上的所有投資。
讓我們假設下,a16z 仍然擁有 Databricks 約 15% 的股份,粗略計算一下,公司的影響力需要占到 Databricks 價值的 25% 左右,才能收回 a16z 自成立以來可能收取的標準風險投資管理費。
我訪談的所有創始人都描述了一種在 a16z 普遍存在的工作方式,這種方式顯然受到了 CAA(創新藝人經紀公司)的啟發:平時不干涉,讓創始人自主經營;一旦創始人提出請求,他們就會集結全部資源來提供幫助。
這就是 a16z 贏得交易的方式。每個基金的普通合伙人決定投資什么,當他們需要時,他們會調動公司的其余資源,包括 Marc 和 Ben 本人,來贏得交易。
「公司在最佳狀態下是授權、委托信念和集體攻堅,」a16z 的 GP David Haber 告訴我。Marc 的意思是,「只要你告訴我這是下一個 Coinbase,我可以飛到世界任何地方去見他。」
一旦交易完成,GP 們也以同樣的方式與創始人合作。
「他們非常支持,」Databricks 的 Ali 告訴我。「即使在意見不合時,他們也總是支持創始團隊。但只要你需要他們,他們就會全力以赴,幫你搞定。」
a16z crypto 投資的消息協議 XMTP 的 CEO Shane Mac 發消息說:「a16z 做了很多事,但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做什么:
Shane Mac,a16z crypto 投資的消息協議 XMTP 的 CEO 和聯合創始人,(很應景地)給我發消息說:「a16z 做了很多事。就像大多數風投一樣。但我認為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做什么:
他們不告訴我該做什么。他們不玩短期游戲。他們從不浪費我的時間。他們建立的每一個聯系,都改變了我們業務的軌跡。他們幫助我更加相信自己,并意識到我也能建立如此宏大的事業,我們能一起改變世界。 我認為這才是他們做得最好的。他們相信我,并推動我意識到我能做的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Untitled 的創始人也分享了類似的經歷。當他們為公司增長速度不夠快而焦慮時,他們的 GP Anish Acharya 告訴他們:「伙計們,除非我死了或者被解雇了,否則我永遠都會在這里支持你們。」
他們將這種合作方式描述為「理想化的父母」:需要時全力支持,不需要時不打擾。這很美好。而且是精心設計的。
Odyssey 的創始人 Joe Connor 說,他不會為日常運營去打擾 a16z,但「任何時候我需要和地球上任何人對話,只要給 Katherine 發個信息,我就可以聯系上。」
盡管 a16z 能讓你聯系上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何話題的任何專家,但他們明確表示不想介入投資公司的運營。在 2014 年的哈佛商學院案例研究中,Marc 說:「我們不是初創公司的輔助輪。我們不做那些公司必須自己能做的事情。」
核心價值:信譽與影響力
a16z 提供的是信譽和影響力。
「我們現在提供的最重要的服務是什么?是招聘,以及銷售和市場營銷,」a16z 的 Alex Danco 告訴我。「因為這是最需要『信譽銀行』的地方。而 a16z 的作用就是成為那個『信譽銀行』。」
或者,正如 Marc 所說,「你從 VC 那里最想要的,是影響力。」
Joe 給了我兩個例子。
不久前,Odyssey 遇到了一個無法通過正常渠道解決的問題。「a16z 幫我直接聯系上了 Stripe CEO 的 Patrick Collison,問題立刻就解決了,」他說,「當我請求幫助時,我從未被拒絕過。Stripe 市值大概 950 億美元,我們當時幾乎一文不值,但我們都是 a16z 生態系統的一部分,人們會互相幫助。」
在生態系統之外,這個名字同樣很有分量。Odyssey 的客戶是州政府。「他們知道 a16z,知道 Marc 和 Ben,」Joe 說。「在早期,在我們還沒有業績記錄之前,a16z 的背書給了各州信心,相信我們能做到我們所承諾的。」
2024 年 10 月,Odyssey 贏得了管理德克薩斯州 10 億美元教育儲蓄賬戶(ESA)項目合同。如今,它已經擁有了自己的信譽。
這就是授予信譽的方式,并且信譽可以規模化。對于大多數不密切關注硅谷的市場而言,a16z 的市場營銷做得越好,其投資組合公司在潛在客戶、合作伙伴和員工眼中的信譽就越高。
「如果我們的公司做了各種偉大的事情,但沒人知道,」Ben Horowitz 問道,「我們真的做了嗎?」顯然,a16z 的營銷對象不僅是創始人,也包括創始人未來可能希望與之合作的每一個人。
市場營銷
a16z 的新媒體團隊運營著一個完整的內部媒體部門,建立并運營高質量的自有渠道(在 X、YouTube、Instagram 和 Substack 上),執行產品發布,并在關鍵時期直接嵌入到投資組合公司中。
Erik Torenberg 的一篇文章,解釋了為什么 a16z 要花錢打造最好的新媒體團隊。
(注:https://x.com/eriktorenberg/status/1986497121181434169?s=20)
「我們正面臨一些公關挑戰,」Flock Safety 的 Garrett Langley 告訴我,那是在他的公司幫助破獲麻省理工學院和布朗大學的謀殺案,并至少在一段時間內贏回公關戰之前,「雖然我們的大部分股東都有想法,但 a16z 采取了行動。Erik 和他的團隊直接加入了我們的 Slack。擁有一個像 a16z 這樣值得信賴和尊重的品牌,來為我們所做的事情站臺,對市場和我們的員工都至關重要。」
在順利的時候,他們也在場。World Labs 的創始人李飛飛說:「在我們 Marble 發布前四周,他們的新媒體團隊提出了一個前所未見的創意……從電影級別的視頻、幕后紀錄片到發布活動,他們在所有方面都與我們合作。這次發布在網上瘋傳。那種從創意構想到公司建設的支持,是你在別處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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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承認我有些偏心,因為這個團隊里有我的朋友和長期合作伙伴,但他們確實是這個行業中最頂尖的。
比如,我從沒想到 a16z 能招到 Alex Danco 這樣的寫手。如果寫作是一種權力轉移技術,那么讓 Alex Danco 和新加入的 Elena Burger 這樣的人為你寫作,是一種金錢買不到的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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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David Booth,在科技圈,沒有人像他那樣思考如何建立社區。現在,他可以用更豐富的資源,試圖將 a16z 打造成一個更好的「擇優鏈接」機器,將風險投資變成一個具有網絡效應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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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 a16z 過去也曾試圖通過像 Future 這樣的項目來主導敘事,但最終不了了之。不過,首先,根據前述的經濟邏輯,a16z 本就應該進行 100 次這樣的嘗試;其次,如果其他團隊也以這個水平運作,這讓我更有信心,他們確實在構建一個具有復合優勢的機器,這是公司自己無法建立的。
花在講述公司及其投資組合故事上的每一分錢,都會在多個方向上被攤銷。如果所有這些錢最終能幫助他們贏得并扶持哪怕再多一個 Databricks、Coinbase、Applied Intuition、Deel、Cursor,或者你最喜歡的任何一家 a16z 公司,那么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就是 a16z 在所有事情上所運用的經濟學。這與公司投資初創公司的邏輯是相同的,「你最多只能損失你投資的那筆錢,但你的上行空間幾乎是無限的」,同時將其應用到公司所做的一切。
對于 a16z 來說,去構建一個大多數投資組合公司都需要但并不是核心業務的能力的最佳版本,比任何一家公司單獨去做都要合理,至少在它變得更大之前是這樣。
招聘與銷售
具體來說,我從每一位創始人那里聽到的兩件事是,a16z 在兩個領域特別有影響力:招聘和銷售。
招聘從一開始就是 a16z 服務的核心部分,當時 Marc 和 Ben 從 Opsware 請來了 Shannon Schiltz(Callahan),Shannon 說服 Ben 聘請 Jeff Stump 擔任人才主管,然后他們二人建立了一個早期資金買不到的人才團隊。
「規模和質量就是不一樣,」Ali 談到 a16z 的人才團隊與其他風投的區別時說,「那是一個龐大的招聘部門,以真正搞定候選人為衡量標準。」
各個階段的創始人都告訴我,a16z 人才團隊從頭到尾都很有幫助。
Cursor 的聯合創始人 Oskar Shulz 在郵件中說,「a16z 的規模使他們能夠在工程/研究招聘、高管招聘等多個職能上提供幫助。其他規模較小的公司沒有這種資源。」
價值 150 億美元的 Applied Intuition 公司的創始人兼 CEO Qasar Younis 表示,「我們一些早期的員工,包括我們公司的總裁,都是通過 a16z 介紹來的。我們的財務二號人物來自 a16z。我們甚至有多位 a16z 的員工曾在 Applied 工作,包括 Matthew Colford,他曾是 a16z 政府公共關系團隊的早期成員。」
Deel 的聯合創始人兼 CEO Alex Bouaziz 表示,隨著他的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它能利用到更多 a16z 的資源:
從我們合作開始,高管人才合伙人 Shannon Barbour 就感覺像我們自己團隊的一員。當我們招聘 CFO 時,Ben Horowitz 親自面試了我們考慮的所有人選。現在 Deel 的 ARR 已經超過 10 億美元,a16z 幫助我們招聘了三位獨立董事中的兩位。
銷售方面也是,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的,從早期到后期階段都是如此。
Astro Mechanica 的創始人兼 CEO Ian Brooke 表示,a16z 的信譽和品牌對他的企業向國防領域銷售至關重要。
與政府打交道,關鍵在于與對的人和辦公室建立關系。a16z 確實會去培養和分享這些關系。國防創新部(DIU)的一位高層親口告訴我,我們非常重視 a16z 的推薦。我們會問他們,「我們應該見誰?」
Qasar 的公司 Applied Intuition 將打入國防領域的功勞歸于 a16z:「我們的第一個國防客戶是通過他們舉辦的一種 EBC(高管商務中心)活動獲得的。」
Applied 也能獲得有針對性的引薦,無論哪個行業。「我想聯系到誰,Marc 就能聯系到誰,無論是在我們的國防業務、汽車業務,還是我們的建筑、采礦業務,他都能接觸到他們。」
當然,a16z 也能幫助銷售軟件。這是公司的看家本領,也是網絡效應和規模優勢真正體現的地方。
Cursor 的 COO Jordan Topoleski 解釋了 a16z 如何幫助他們銷售:「平臺團隊在我們合作的第一年里,把我們介紹給了近 200 位關鍵目標客戶的 CTO。隨著我們在金融服務領域的業務擴展,他們曾經一周內在他們的辦公室為我們安排了 34 場高管會議。他們感覺就像是我們市場進入(GTM)團隊的延伸。」
Databricks 將其早期銷售額的 50% 歸功于 EBC,并特別感謝 Ben 促成了與微軟的交易。
Deel 的 Alex 表示,雖然他的公司在頭幾年很難向企業銷售,但現在 a16z 的企業市場和 GTM 團隊幫助他們接觸大型組織。如今,公司 10-15% 的業務來自企業。
Flock Safety 的 Alex 和 Garrett 都表示,雖然「先放手后蜂擁而上」的模式在早期階段是這樣,但隨著他們的公司成長,a16z 的平臺團隊會嵌入到他們公司內的相應團隊中。這是一種既給創始人空間又幫助其業務的方式。
「我常常很難告訴投資者我需要什么幫助,」Alex 說,「但當你有專門的平臺人員嵌入其中時,比需要提出具體請求要好得多。」
Flock Safety 的 Garrett 描述了一種 VC 的杠鈴策略:
有些公司,你選擇的是 GP。我認為 a16z 正好相反,你選擇的是公司。雖然 David Ulevitch 名義上在我們的董事會,但我會花時間與 Ben、David George(負責增長)、Erik(負責公關/品牌)、Stump(高管招聘)等多人交流。我的高管團隊在每個職能部門也都有特定的聯系人。
如此深入地參與其最大公司的日常,意味著 a16z 能夠以大大小小、切實可衡量的方式幫助業務增長。
但也許更重要的是,這也意味著 a16z 足夠了解這些業務,能夠在時機成熟時,開著信念卡車和資金卡車全力支持。
信念
Qasar Younis 與 a16z 的合作經歷非常愉快。Marc 在他的董事會中,這很少見,而且 Marc 和整個公司團隊在他需要的時候總能提供幫助,為他打開人脈網絡。
「但我們還沒遇到過真正的問題,」他承認。「我認為那才是對投資者的真正考驗。」
在這方面,Flock Safety 的 Garrett 和 Deel 的 Alex 對公司的評價就很有說服力。我們之前談到過新媒體團隊在最近的公關挑戰中嵌入到 Flock 內部。
Deel 的 Alex 去年也經歷了不少公關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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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家公司,」Alex 告訴我,「每當有負面新聞時,他們都堅定地與我們站在一起。」
我記得在 Rippling 指控 Deel 從事間諜活動后,Ben 和 Anish 幾乎立刻就發推支持 Deel。「他們非常公開,非常迅速地站了出來,」Alex 說。「當像 Ben 這樣了解所有細節的人支持你時,這是一種非常強有力的代表。」
后來,Deel 的 ARR 突破了 10 億美元,并以 173 億美元的估值從新投資者 Ribbit Capital 那里融資了 3 億美元。a16z 也參與了投資。
「他們是非常忠誠的投資者,」Alex 說。「每次有二級市場交易或者有投資者出售股份時,a16z 都會盡可能地買下所有股票。他們買下了市場上 Deel 的每一股,因為他們對公司非常了解。市場的其他部分并不了解我們,因為 Deel 之前沒有進行過融資。」
還有一次,Deel 需要錢來收購一家公司。「我們的 C 輪融資不是一次正式的融資輪,」Alex 回憶道「我想收購一家公司,我需要錢,我和幾個投資者談了談。a16z 迅速行動,為這次收購拿出 1 億美元。
如今,由于這種一貫的支持,a16z 在其各支基金中擁有 Deel「百分之二十幾」的股份,Alex 說,這是一個通過信念和具體的戰術支持贏得的地位。
這是對該模式的驗證:深入了解你的公司,與他們緊密合作,以至于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們,并能在別人猶豫不決時全力以赴,同時幫助他們成長得更大。
很明顯,與 a16z 合作對其創始人的業務產生了直接、實質性的影響。然而,就像 a16z 的政策工作一樣,公司的影響既有直接的,也有間接的,它迫使其他基金將管理費用于幫助初創公司獲勝。
「a16z 在早年推廣的很多東西,現在已經成為風險投資界的主流觀點,」Applied Intuition 的 Qasar 告訴我。
「以創始人為中心,擁有技術背景的普通合伙人,擁有一個平臺。現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創始人會說,『好吧,你還能為我做什么?錢我哪里都能拿到。」
「那是 a16z 的印記。」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寫道,管理費是「世界上最有趣的資金池之一」,而 a16z 擁有巨額的管理費。這也是一直是針對該公司的主要批評之一,它當然想募集很多錢,因為它每年都能從每一美元中賺取管理費。
但一個更有趣的觀察可能是:a16z 募集這些資金,是為了投入巨資去構建那些幾乎沒有其他資本池有動力去構建的能力,來幫助投資組合公司和整個新興技術領域獲勝。
與 a16z crypto 的合作讓我最初意識到了這一點。在寫這篇文章的過程中,我愈發清晰地看到,沒有哪家公司能像 a16z 那樣,如此長久、一貫、積極且成功地將其管理費用于有益的目的。
「公司早期的一個結構性優勢是,Marc 和 Ben 本身已經非常富有,所以不需要拿薪水,」a16z 的 GP David Haber 說。「相反,他們著眼長遠,將管理費投資于平臺,并建立可復利的競爭優勢。
我們至今仍在做這種取舍:我們選擇投資于公司并鞏固我們的優勢,而不是像許多基金那樣,給人們支付更多的錢和獎金。」
你可以用 LP 的 10 億美元資金來構建一個平臺,幫助你投資組合中的所有新興科技公司取得成功。這筆投入,僅憑一個 Databricks 的成功就能獲得數百倍的回報,并且隨著每一個 Coinbase、Applied Intuition、Deel 等公司的出現,它會一次又一次地證明其價值。
所以理所當然,現在每家大型風險投資公司都在試圖建造這樣一臺機器,這意味著創始人們擁有數十億美元和數百名聰明、人脈廣博的人在為他們服務,幫助他們去取代僵化的現有企業,以及做所有技術應該為未來服務的事情。
這才是重點。
未來公司的未來
每當有新人加入 a16z,他們都必須簽署公司的《文化文件》。
雖然公司里的每個人都讀過這份文件,但 a16z 的 GP Katherine Boyle 認為「我們沒有給予它應有的敬畏。」
「其中有一句話,」她說,「第三條:我們相信未來,并以公司為賭注。」Katherine 很喜歡這句話。在她看來:
硅谷的每個人都誤解了這一點。這意味著我們永遠不會做空。 這就是為什么有時候我們與其他會做空的公司相比,看起來很傻。我們的文化文件里寫著,我們永遠不會下注反對未來。 我其實認為這應該是第一條。沒有其他公司能這么說。其他公司會發出備忘錄,比如「宏觀危機要來了」。「我們相信未來,并以公司為賭注」這句話,正是 Marc 和 Ben 創建這家公司的原因。 Marc 和 Ben 不怕看起來很傻。但如果你在任何一個領域下注反對未來,你就會被解雇。
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地相信未來,這種姿態往好了說是理想主義,往壞了說可能被認為是空談。
在幾年前我深入了解 a16z 之前,我也覺得這至少部分是胡扯。他們是獵象人,他們只是想贏。
從外部看,a16z 似乎正在努力打造世界上最大的金融機構之一。這確實是它正在做的事情,超過 900 億美元的監管資產管理規模是真金白銀。
當我們把 a16z 與像 Apollo 和 Blackstone 這樣的大型金融機構相提并論時,David Haber 指出,a16z 與它們相比仍然很小。Blackstone 管理著 1 萬億美元資產,Apollo 也快了。a16z 可以從這些公司學到很多關于規模、激勵和運營的知識,以及運營一家全球性金融機構需要什么。
但我認為有一個很大的不同。
Apollo 和 Blackstone 基本上不相信任何東西,它們是提供財務回報的金融機構,并且在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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