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老林: 銹蝕的肋骨能聽見潮汛——答邢之諾《知道我在等你嗎》

《銹蝕的肋骨能聽見潮汛》
——應答邢之諾《知道我在等你嗎》

作者：嶺南老林

我聽見了。
在青銅峽第幾處拐彎的月暈里，
你鑿刻的航道正炙烤著遲來季風。
當所有候鳥把遺言埋進磁極，
我胸膛的羅盤突然長出逆時針的苔紋。

是的，
我指甲留著星屑的余燼，
煙草味是故意撒在歸途的粗鹽。
賭過三場暴雨便戒了骰子，
只因你眼眸里沉沒的押解船，
比拉斯維加斯所有輪盤都驚心。

你說肖邦？我左耳第三根軟骨，
存著波羅的海潰堤前的賦格。
但此刻更想拆開你齒間的堤壩，
讓探戈的繃帶裹緊兩具，
正在漏電的創世紀。

鬈發里藏著馴獸師的鞭影，
這些年我馴服華爾街銅牛時，
總用你發梢的靜電校準韁繩。
所謂閱盡千帆不過是，
把每座孤嶼都認成你鎖骨擱淺的燈塔。

原諒我絡腮胡里叢生的歉仄，
它們像針葉林鎮守北緯誓言。
當你舌尖那滴遲到釀成海嘯，
我整張脊背便弓成諾亞的龍骨，
等你在每個汛期頒發沉船許可證。

你看我連影子都學會折疊術了——
布拉格舊城廣場吞鴿子的魔術師，
東京凌晨三點便利店熱柜前的醉漢，
撒哈拉駝鈴燙傷的沙脊，
全是寄往你波長里的，
未投遞殘片。

來拆解這具用期貨曲線，
和未完成詩行拼裝的軀體吧：
左心室囤積高更的向日葵籽，
右心室冷凍著，
尚未解凍的乞力馬扎羅雪。

咬開腕表玻璃蒙子，
里面不是齒輪是場小型雪崩。
十二枚羅馬數字坍塌成，
通往你梳妝臺的，
應急樓梯。

要醉就醉成威尼斯倒灌的礁石，
讓你用睫毛的錨鏈，
打撈我喉結里淤積的航海日志。
原來所有遠行都是圓周運動，
墨水瓶打翻那夜，
北回歸線就系在你無名指第三關節。

當所有時差都跪成，
你裙擺的百褶，
請驗收這顆被信用卡賬單，
和克爾凱郭爾腌透的靈魂——
它酸澀如未熟青梅，
卻在你名字的暴曬里，
蛻出甜核。

快認領這身暴雨吧：
我西裝的褶皺蓄滿等待，
受潮的磷火，
一碰就焚燒，
所有預設的邊境。

現在請數清我肋骨間的，
銹蝕刻度。
每道裂縫都，
回蕩著，
你2012年摔碎的，
那枚月亮的，
芒刺。

若你仍信文字能鑄錨鏈，
就把這首詩卷成聽診器，
按上胸口任意位置——
那里有座為你，
持續塌方，
又持續重生的，
舊大陸。

而所謂應答不過是：
在彼此拆封的疼痛里，
豢養同一種，
拒不愈合的，
地質斷層。

另附原文以共賞:

《知道我在等你嗎》

作者:邢之諾

（2012）

記：——遠在他方的他比遠方更遠。聽天籟《koyal songbird》有感。

蘸著月光，酒入豪腸。又看了遍美國電影《似曾相識》，醉意闌珊中情不自禁淺吟低唱。

暗夜未央，漫天璀璨星光，畫筆在寂寥的紙上流浪。

他 ? 他 ! 他有一張閱盡千帆卻淡定的臉，睿智雍容，幽默健談。指甲干凈，牙齒整齊。全身不超過 3 樣飾品。

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睛；一個寬廣的額頭；一個豐挺的鼻子；一圈鐵青微扎的絡腮胡面皮；一個香芋般性感的下巴；一個堅實寬闊的胸膛；一雙厚暖有力的大手；一身淡淡的煙草味兒。

他？面容不一定英俊，卻一定要有風度；體型不一定高大，卻一定要頂天立地；不一定才華橫溢，卻一定要有些許藝術修養；不一定大富大貴，但一定要有能力保障家人衣食無憂 !

他熱愛生活，熱愛大自然。他崇尚自由，聽得懂肖邦，看得懂探戈，他是享樂主義者。他外圓內方，會審時度勢，擅人情世故，精投資理財。他見多識廣，有千金散盡還復來的豪氣。

他像我一樣叛逆、矛盾、功利、狡黠、從不按常規出牌。他愛物及烏，能友好對待我的家人。他雖賭但不濫賭，風流但不下流。他是頂級老饕，喜歡美食，美酒。他有愛心，喜歡寵物和小孩。他的業余愛好相當健康。或熱衷運動旅游；或熱衷音樂舞蹈；或熱衷股票攝影；或熱衷書籍電影；或熱衷金石收藏等等。

最萌的是，燦然回眸含一笑，便秒殺了我這只千年小狐妖。

如果非得給他白描個臉譜：參見《亂世佳人》的男主角“白瑞德”！

固執的認為：太膚淺、太稚嫩、太浮躁的大男孩的愛情小船，載不起心已滄桑的冷氏航線。厚重若白瑞德的成熟男人才能愛得動、欣賞了、消受起桀驁不羈，冰火兩重天的冷逸軒！

夢與夢的對撞，必是場火星撞地球的騷亂！

我他的關系應是一杯用“愛情、肉欲、狂野、純真、盅毒、隱忍”勾兌成的一杯濃烈怪味的雞尾酒。

---- 他有顆堅韌勇敢的心，永遠清醒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就算緣盡他也光明磊落，絕不卑鄙的用冷凍法逼我走；

---- 他有大海一般遼闊的胸懷，懂我疼我寵我縱容我，

---- 他滿足的看著我吃東西 , 從不嘲笑小吃貨的吃相；

---- 他總想把我喂肥，而不是催我減肥，

---- 他喜歡牽我的手，靜靜的沒目的走；

---- 他享受我給他起的，難登大雅之堂的綽號奶名，

---- 他偷笑我的小心機，小猢猻總翻不過五指山嘛；

---- 他從不冷戰，他知男人使用冷暴力 , 是最懦弱無能的行為，

---- 看我真的發飆，他兇猛的來個熊抱，滄海奔流般把我撲倒；

---- 他讓驕橫狂躁冷硬的我變得嫻雅、嫵媚、柔情似水，

---- 和他在一起，我成了八腳章魚，極度極度喜歡纏繞；

---- 他取笑我的嬌嗲粘人，卻喜歡我做小尾巴揪他衣角打秋千，

---- 他絕不會來去無蹤，他知道貌似不在乎的小家伙將會失眠；

---- 看我小酒窩狡猾的躲閃 , 他忍不住擰一下我的臉蛋，

---- 返璞歸真的相處方式，常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嘆；

---- 他能敏銳的撲捉到我眸子里那一閃而過的幽怨，

---- 他想呵護我到永遠，他知我并非表面那樣強悍；

---- 他明白最能摧殘女人容顏的，不是歲月，而是男人心不在焉的眼神，

---- 他通宵翻看我，只為研究我的靈魂，彌補沒遇到我時所錯過的風景；

---- 那天，我貪婪的呼吸他身上暖暖的陽光味，他眼睛濕潤了，

----那刻，他托起我下巴，喃喃絮語：寶寶，對不起，我來遲了！

我是為你而生的紅顏！愛我！愛我！溫柔的愛我！請愛我多一點……

闔緊雙眼。心潮，如同底格里斯河水般的泛濫、洶涌、哽凍在喉尖……

十指纖纖，素筏上染。一川云煙 , 幾世傷感。遠在他方的他比遠方更遠……

時光拐角處，物是人非的故園。季節里等待。思念做伴，流星許愿……

回到我身邊……回到我身邊……恍恍惚惚，錯愕到不知如何唏噓感慨……

忘卻的名字！抓不住的手！觸不到的臉！哽住了的呼吸！看不到的笑顏……

---- 無比疲累的歲月我還沒老還不敢老，

---- 撲朔迷離的時空遙遙飄過幾聲口哨。

---- 濃艷悲滄的城市繁夢漸悄，

---- 紅男綠女囈語著天荒地老。

---- 錯亂無序的人生列車上許多張面孔幽靈般縹緲，

---- 一朵艷麗花瓣孤零零的掛在濕漉漉的黑色枝條。

---- 光怪陸離的命運拖著冷某繼續奔跑，

---- 云譎波詭的地平線上踩出一串慘叫。

----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 嘟嘴跳腳哇嗚狠咬……

---- 穿越漠北的風，

---- 奪夸父之狂傲。

---- 滿頭黑發憤怒成，

---- 曠野里一簇火苗。

---- 獨自妖嬈，

---- 且舞且笑。

另附邢之諾簡介：女。祖籍南陽，現居北京。齋號“冷逸軒” 。中華詩詞學會會員、作家、詩人、音樂評論者、朗誦者、淮安市作家協會會員、美國FENIX360（霏尼克斯）全球藝術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