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云端回鄉之路：《客路青山》映后交流實錄

所有人都說‘離開’是唯一的出路，他選擇留下來。

“在‘逃離’成為鄉村敘事主流的今天，總有人選擇逆行——不是因為天真，而是因為相信：土地的饋贈從未消失，只是需要新的方式去喚醒；發展的答案從未封存，只是需要更堅韌的雙手去翻開。

紀錄片《客路青山》以云南攀枝嘎村為棱鏡，折射中國鄉村振興的復雜命題：是逃離大山，還是向山而行？村支書蔡興遠用修路、談判、數字化工具的“笨功夫”，回答了一個時代之問：“發展”的答案，是否只能寫在城市的地圖上？本次分享會，我們將以“路”為隱喻，邀請紀錄片《客路青山》主創，騰訊為村耕耘者項目負責人陳圓圓等嘉賓一起與觀眾探討一個更本質的問題：在鄉村振興的宏大敘事下，個體如何避免被抽象為“數據”或“案例”，而是作為有血有肉、有掙扎有希望的人，被看見、被尊重、被賦能？

以下為映后交流內容：?

（映后交流現場）

映后沙龍環節：

嘉賓：

《客路青山》導演 陳瑋曦

全國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委員 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理事長 詹成付

騰訊SSV為村耕耘者項目負責人 陳圓圓

特約主持人：《客路青山》制片人 杜強

凹凸鏡DOC：《客路青山》中的拍攝人物，蔡書記的個人表現以及他這一段的工作經歷，你們是怎么看的呢？

詹成付：今天來看《客路青山》，我應該是代入感很強，因為我老家是在鄂豫皖地區的農村，湖北，安徽，河南三省交界的大別山地區，山比紀錄片里的山還大，海拔有2000多米，（跟紀錄片中的生活背景有相似的）農村的生活背景；第二呢，我去過包括曲靖在內的云南所有地市；第三呢，我曾在廣西百色做過兩年的市委副書記，那里一樣是山區，紀錄片中的攀枝嘎村的生活，有困難也有希望，有迷茫，也有看到戰勝困難的信心。

《客路青山》給我最大的印象是很真實，既像一個紀錄片，又像一個散文詩，主題很鮮明，正能量滿滿，反映了陳圓圓同志為代表的騰訊員工，用心，用情，用力的介入。作為一個大型互聯網公司的員工，介入到最底層人民群眾生活，真實的反映了農村生活的現狀，整個片子真實，積極，向上。

全國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委員 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理事長 詹成付

陳圓圓：我自己最大的感受是我依然要流淚，因為（紀錄片）可能只有90分鐘，但是對我來說，紀錄片背后有太多太多的信息量了，（紀錄片中）每一個人，他們的命運依然沒有改變，我們這個項目在全國是非常成功的，但在攀枝嘎村推動數字化非常非常困難，這也折射出我們中國鄉村的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其實90%的村莊都像攀枝嘎村那樣，那些優秀的，有能人，有資源的村莊是很少很少的，因為做這個項目，我接觸到了數以萬計的村莊，我發現有心但無力的狀況是非常非常普遍的，大家也能在片中感受到我的無力感，就是數字化似乎解決不了什么問題，他只能幫助那些本身就只缺一個渠道和工具的那些村莊，但大部分村莊缺乏地方的很多，而我們要點燃村民的希望，可能光有數字化不夠，我們需要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機會去觸達他們，去感召他們，鼓勵他們。

這不是一個成功了的案例。正因為他沒有成功，所以他才留給了我們很多的思考的空間，我們還可以去做什么？只有更多的人一起來關注中國的鄉村，仰望星空，腳踏實地。我們需要一些工具，需要一些方法，但是還需要更多的熱心人，哪怕是旅游到了那個地方，我們能給他們帶來一些什么呢？

不要帶給他們捐贈的物資，一定要點燃他們的希望，給他們一些機會。所以希望有更多人請來參與進來，也就是我的感受，也希望給大家。

騰訊SSV為村耕耘者項目負責人 陳圓圓

凹凸鏡DOC：謝謝兩位的分享，我作為制片人也稍微延講兩句，正如詹老師說的，我們是比較真實的，反映了農村真實面貌的紀錄片。我們是有意避免說把它做成一個宣傳片的。

我很想問詹老師，因為我稍微做一點研究，看您的工作履歷，尤其知道您知道農村的基層組織建設這塊兒特別多年，您覺得這個攀枝嘎村，尤其他村支書，村委遇到的這個問題典型嗎？尤其是說村里面有這么很強的幾個老板存在的情況下。村里面村書到底能做什么？

詹成付：在云貴山區里面，攀枝嘎村是具有典型性的，因為地理的原因，決定了這里的生態環境跟跟內地平原是很不一樣的。

我對云南的了解主要是到農村去觀摩，包括曲靖，我曾經在曲靖的一個村子待了一個星期，農村村委會選舉從頭到尾全過程觀摩過的。

農村的發展的好不好？第一，要有個好的帶頭人，好的村黨支部委員會書記；第二，好的班子，村里黨支部，村委會，包括村集體經濟組織，這個班子很團結，務實，實干；第三就是得有一個好的干部隊伍，包括村民小組黨員，積極分子，還有志愿者；第四，得有一個很好的發展，村里頭經濟的路子包括怎么壯大集體經濟，包括怎么讓老百姓發財致富。再有一系列的辦法和路子，而且呢，適應本村的實際情況，就像我們剛才說攀枝嘎村，怎么通過風景來進行旅游（開發），賺錢，給村集體經濟，給村民帶來好處；最后一個點還有一套好的制度能管住這些村干部，不能貪污受賄，不能搞腐敗，只有這樣，你這個村子的發展才能夠走得遠，走得穩。?

凹凸鏡DOC：我也想請導演陳瑋曦聊一下，為什么選了攀吱嘎村，為什么選擇了最終呈現出來的是這么一個主題，你們說一下這個過程。

陳瑋曦：我們最開始的調研方式是跟著圓圓老師，去全國參加騰訊組織的一些積分制的培訓會，借著這些培訓會，我們可以認識到很多村的村支書和鄉村治理骨干，恰好那個時候到了宣威市，參加那里舉辦的培訓會。宣威周邊的所有的鄉村治理骨干都來了，當時就借著那次機會，我們認識了片子里面這個老板叫蔡潤，蔡潤是一個所有紀錄片導演都會喜歡的人物，因為他真的太能說了。

他當時給我的感覺，特別像一個外星人，他又不像城里的，又不像村里的，因為他沒聊幾句話就開始跟圓圓老師開始聊“顆粒度要怎么拉起”這樣的話題，他還說他是特斯拉的全中國十大代表，特斯拉在他們村有充電站。

《客路青山》導演 陳瑋曦

我們就想去他們那個村看一下，是村支書帶著我們去的。它有點像是蔡潤的反物質，他第一次帶著我去這個村的時候，就直接帶著我跟十幾個人一起吃飯，也不幫我相互介紹，我就覺得特別特別尷尬。

吃完飯之后，他就帶我去這個山里面，看一條沒有修好那條路，跟我說，這其實是我的心愿，我覺得我來參加這個會，認識你們，其實都是為了修這條路。他讓我覺得很感動，他真的是一個還不錯的村支書，因為我們常說紀錄片是可能的藝術，那當時我看到的可能性是圍繞在村支書和蔡潤身上，在我拍攝的可能一年，兩年，三年可能會有什么樣的變化？這個變化可能會有產生什么樣的弧線？

因為攀枝嘎村它是一個山地地貌，它是一個垂直立體生態，山上是一種“氣候”，山下是一種“氣候”，這個氣候說的不是天氣，是山下住著的，是支書，是蔡潤，是他們這群早就“開眼看世界的人”。但是山上可能住著那一群牧羊人，他們什么都不想參與，也沒多大興趣，他們只想養好自己的羊，那我們其實就想知道，隨著旅游的開發，村支書的治理，還有圓圓老師的參與，在接下來的兩三年里。他們的生活能有什么樣的改變？這個是另一種可能性，我們覺得就攀枝嘎村這個地方，它有足夠多的可能性，有潛力發展成一個還不錯的故事，這就是這個項目的開端。

《客路青山》映后交流現場

凹凸鏡DOC：拍攝期間，我也去過很多次，尤其是攀枝嘎村，村里沒什么人，只剩下老頭老太太，他們很多人，智能手機什么都玩不轉，你很可能很多新的手段，各種東西都不施展不起來。詹老師，您覺得像這樣的村莊，在鄉村振興大課題下面能怎么辦呢？

詹成付：農村的“空心化”是鄉村振興過程中碰到的一個現實的問題，我個人是這么認為的，兩句話說，第一句話是好事，為什么說是好事呢？人去哪兒了？我們所謂城市化，就是要把農民從農村里的土地上給他吸引出來進城，由農民改成市民，農村的原有的資源轉包給種田大戶，讓他們去提高收入。第二句話，即使是剩下在農村的人，我們也不能拋棄，你比方說目前的城鎮化，我們到67%了，等到了90%，我們還有兩三億人口的農民在農村呢，所以總書記說，我們現代化一個都不能落下，那怎么辦？就是不管他在哪，尤其是農村，他的基本公共服務必須要給人家。什么叫基本公共服務呀？農村的道路、水、通訊、醫療保障、養老保險、義務教育，這些是必須要給農民。所以中央提出到2035年，也就十年以后，我們基本實現現代化的時候，農村農業要基本實現現代化，這個是一個宏偉的目標。

包括現在大量的青年都進了城了以后，我們過去是民政管的鰥寡孤獨，老年人，留守兒童，這是我們現代化進程中必須要解決的。把這件事情要做好，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非常難。

全國人大社會建設委員會委員 中國社會福利基金會理事長 詹成付（左二）

陳圓圓：剛才杜強老師問的這個問題，我在2021年的時候，當時脫貧攻堅決戰，當時是2021年的三月份，全國還有1113個村沒有脫貧摘帽，國務院掛牌督戰。號召社會力量來去助力，我就去到了廣西河池都安縣龍福鄉的大崇村。

我去到的時候，大崇村貧困發生率還有35.2%，車只能到大崇村的山腳下，沒有辦法上去，我們徒步上去，因為有18彎的山路，14個彎到山頂還有四個彎下去，里面住了八戶。政府花了三年時間動員他們搬遷，但村民沒有答應，于是，為他們修了一條路，當時我非常的震撼，我說只有在中國才會發生這樣的事，就是那個大標語“脫貧路上一個都不能落下”，中國做到了，都是轟鳴的挖掘機，我們是跟著挖掘機上的山，為什么搬不出來呢？因為有些村民家里有七到十個孩子。

大家前幾年有沒有看過一個新聞？有一位90后村民，她有九個孩子，肚子里還有一個，就是這個縣的。他們如果搬出去，孩子其實沒有辦法照顧的。但是住在山上，他們可以種玉米、南瓜、紅薯，可以養羊，可以養雞，是可以生活的。當時我們在山頂上建了龍布日出客棧，當時方圓20公里沒有第二家客棧，那個客棧還挺火的，現在還挺網紅的，就直接用為他們村集體提供了一筆收入。

龍布日出客棧（來源：龍布日出視頻號）

當時邀請了北京大學社會學的教授邱澤奇教授去到那里，我說你怎么看我這個路的問題，這條路值不值得，花了100多萬為八戶人家。他說其實咱們國家算的不是經濟賬，這條路修好了，他們會走出去，但是沒修好的時候，你硬把他移民出去，他是必須要回來的。不然他覺得沒有安全感。

回到攀枝嘎村，它的“空心化”，其實是整個中國的鄉村面臨的非常普遍的問題，我們搭建一個數字化平臺，解決什么問題？鄉村那是我的根，是我的鄉愁。那我在云端也能夠看到我的家鄉的變化，我們發現不是只有村干部用我們的平臺，很多年輕人也在使用，也想知道自己的鄉村，于是又點燃我們的希望，如果有一天這個村莊真的是一個不能避免的“空心化”的狀態，希望那些出去的孩子們能夠牽掛著自己的家鄉。

我們給他們提供獲得幫助的機會，他任何時候需要幫助，他能找得到，能幫助到他的人就可以了。

騰訊SSV為村耕耘者項目負責人 陳圓圓

凹凸鏡DOC：關于數字化平臺，圓圓老師在全國各地做了很多的嘗試，事實上是非常成功的。因為這個片子不可能就是把視角放到那么久，剛好這個你們碰到攀枝嘎村這個硬茬，你現在回顧過去三年間的經歷，你覺得哪些地方確確實實是好用有用的？將來如果說還要把這個數字平臺用到鄉村當中去，你覺得有哪些地方是比較有前景的。

陳圓圓：這個數字化的平臺一共有九個板塊13個功能，最有價值的部分其實是便于干群溝通的，一個是村民說事，一個是書記議事，就這兩個功能，用好了，這個平臺已經解決了鄉村治理非常大的一個問題，如何搭建一個云端上的黨群服務中心，那村民有問題，無論你是在家還是在外務工，可以通過這個平臺反饋出來，反饋了以后呢，村支書的微信就會收到提示，有人給你反饋問題，那么你進來首先可以回應，知道了，我怎么辦？或者呢，該發起議事的發起議事，該交辦的交辦，該表決的表決，那么就不需要去拉到線下一起來進行開會才能表決。因為大家都在外出務工一年，可能就過年回來，事情解決的效率會大大提升，而這個板塊目前是我們平臺最受歡迎的，也就是各個村用起來了以后，在沒有上級領導考核你用不用這個平臺的情況下，他們依然會用的，這是最重要的一個功能。

第二個功能呢，是我們下達有好的政策，好的機會，好的項目，你想要通知大家，以前呢，可能都需要，跑去家里通知他。通過這個平臺。哪怕是在山上放羊的牧羊人，他也能知道村里在有什么樣的，比如說開始評低保，或者有什么項目的資金，你養羊有什么補貼，他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一個是上傳，一個是下達，另外呢，還有就是民主，這是我們總書記強調的，大力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把民主落實，而不是一個形式，就是我們要一起共商共議，共建共治共享，如果沒有大家的參與，這個鄉村是大家一起振興了自己鄉村，不是幾個干部振興的，書記議事，把議題拋出來，大家能各抒己見，經過充分的一個溝通和表決再進行實施，實施過程中就會多獲得更多人的支持，哪怕他沒有參加表決的動作，大家看到了，我們也能去做。

在片中一直在推動村規民約，表決積分制，對于攀枝嘎村確實是難度極其大的，你可以在片中看到我的態度，其實是發生了很大改變：一開始我這很簡單，但是當我走訪完這些村民以后，我發現我太不接地氣了，太自以為是了。回過頭來說，我們做點簡單的，不要想的一蹴而就。

《客路青山》映后交流現場

嘉賓發言環節

嘉賓短視頻博主遇真紀事趙玉順：我剛才看的過程當中，第一個感受就是非常的真實，特別是對于鄉村旅游發展當中一件件困難的真實記錄。

嘉賓短視頻博主遇真紀事趙玉順

《客路青山》讓我感受還有很深刻的一點，分蛋糕的問題，也就說圓圓老師在里面講到的一個村集體的概念，也就是說我們村民要聯合起來，作為一個集體去，去跟旅游公司談判。因為只有村民聯合起來之后，才能夠有更大的話語權，我會覺得在這個片子當中最后講到的，不管是利用數字平臺或者說是利用積分制或者別的方式，其實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種形式，在我的看來是通過這種形式讓村民覺得自己跟自己的家鄉，土地，農作物是聯系在一起的。有了這種村集體的意識之后，作為個體，他是弱小的，但是如果說村集體聯系起來的話，一定是有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談判的價值，或者說是關于發展自己的整體的村莊也好，自己的生活的富裕程度也好。都是會有更大的幫助。

紀錄片博主、短視頻創作者阿拉丁·鐵匠：《客路青山》讓我（想到）小時候學習的經歷。當時我住在一個法國的小村，小村只有400多個人，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酒吧，還有個學校，這部紀錄片中有一個拍攝對象說我們本地人，他們在這里可以打工，可以工作，要不然他們都會去大城市，這讓我很有感觸。我知道創作人員他們辛辛苦苦的創作這個故事，這個是紀錄片的行業的情況吧，全世界（都一樣）。

導演找到了一些真的非常有意思的人物，采訪過程中，拍攝對象都是很自然的，我也喜歡你們跟這個牧羊人的聊天過程，他真的不管你們的想法是什么，他們感覺你們是很煩，我覺得這個很有意思，這片子都沒有旁白，沒有這種演員（畫外音）介紹這個故事，這是一個很好的。

紀錄片博主、短視頻創作者阿拉丁·鐵匠

中央電視臺農業農村頻道（CCTV-17）導演譚博：如果說脫貧攻堅我們是修了一條走出去的致富路，那我們可能現在要回過頭來想一個問題。就是我們怎么去打通一條云端的回來的路，讓回來的人能夠更好的建設這個鄉村。

中央電視臺農業農村頻道（CCTV-17）導演譚博

今天我們要用一個智能化工具去參與到鄉村文明和鄉村治理本身來講，不管是從《客路青山》當中所折射看到的，在網絡端，其實包含我自己的父母可能也是這個年齡段的，可能在移動互聯網和社交的領域還是相對欠薄弱。

我是覺得數字鄉村也好，鄉村振興，和美鄉村建設也好，是一個很宏大的一個命題，它是需要很多不同的，像我們這樣推動公共事務的機構和單位和個人就共同的去記錄這些變化和改變。我覺得每一個微小的改變，每一次微小的記錄足以改變，慢慢的逐步的改變我們整個鄉村的面貌大概是這樣。

觀眾提問：

觀眾1：想問制片人和導演，有關片名，為什么會叫《客路青山》？

杜強：初中課本中的詩句“客路青山外，行舟綠水前”，為什么叫《客路青山》呢？因為我覺得就根上說，不管是圓圓老師還是我們拍攝團隊的成員，只是路過人家這個地方，看了一看，試了一下一個數字化的工具，但真正的生活是人家村民自己在過，他們要怎么發展，最終還得靠村民自己。

如果這幫人像那個牧羊人一樣，我根本就不想參與。不管是什么東西，我都不想參與，你沒辦法，你再使勁也沒有辦法。還是就是說的更裝一點，更大一點就是就是這個村莊的發展到底，這個主體主要的這個勁兒由誰來出呢？

最終要怎么振興鄉村，要不要振興某個鄉村，還是得讓村民自己去做出這種選擇吧，可能選擇時間跨度很久，由村民的后代做出的選擇，也許又有別的村說我愿意重新回去辦個民宿，或者我變成一個種糧大戶，一人把我們原先幾百個人種的糧全種了，都行，由他們來選擇，可能是一個自然的過程，但會非常緩慢。我們可以提供條件，提供幫助，提供是工具，最終還是得由他們去，看他的這個意愿，這就是我們從作為制片人或者導演上的一個小小的一個心思吧。也因為我們，完全是一個觀察的這么一個角色吧。

《客路青山》制片人 杜強

觀眾2：我現在在北京最北邊一個山區當駐村第一書記，看完這個片，我都落淚了，其實我現在遇到的一些情況跟這個影片里邊特別像，這里邊有一句話叫：心有余而力不足。總結來說就是農村你想改變呢，是非常難的。我現在馬上快結束了駐村第一書記的工作，我的訴求呢，我現在也想拍一個我們村的紀錄片，我就是想把這些事兒記錄下來，未來能讓咱們的后人知道，原來這個山村里邊是這么生活的，可能過多少年以后，這個山村可能就消失了，但是這部紀錄片有可能會留下來，因為咱們的網絡越來越發達了，如果說這個東西如果能流傳下去也是件好事。

主持人：您說的一點我特別感動。當陳瑋曦導演說您可以拍條短視頻的時候，您覺得紀錄片的意義會比短視頻意義更大。我覺得也是對我們紀錄片人的鼓勵，為什么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我們還要拍紀錄片，還要做這種線下活動，還要讓大家去來分享關于紀錄片背后的故事。

因為紀錄片的力量和意義，它是能夠經得住時代考驗的。那也很感謝三位主創，我們的今天的分享交流時間也到了。

感謝嘉賓的真誠分享，感謝觀眾的提問。在《客路青山》的95分鐘里，我們看到了泥土的重量、科技的溫度、個體的光芒。這部紀錄片沒有給出標準答案，但它讓我們相信：當有人愿意為了一公里路反復談判，當有人愿意為了孩子的未來翻山越嶺，當有人愿意用“笨功夫”守護土地的饋贈——發展的答案，早已寫在他們的腳印里。

活動結束前大合影

紀錄片《客路青山》成片

劇照、海報由片方提供??????

現場拍攝：周建

編輯、整理：張先聲

凹凸鏡DOC

ID：pjw-documen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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