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西游記》中最憋屈的打工人,那非孫悟空莫屬。他既有大鬧地府、強銷生死簿的本事,又能將十萬天兵天將打得暈頭轉向,然而一入天庭,卻成了各路神仙眼中的“野猴子”,處處不受待見。究其根源,并非他能力不足,而是自入職之日起,他便未獲得正式編制,僅是天庭臨時招募的勞務派遣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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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得從太白金星那波“招安”說起。孫悟空占著花果山,領著一群猴子猴孫逍遙快活,偏偏惹出了不少事端,玉帝本想派兵剿滅,太白金星卻出了個“招安”的主意。這哪里是真心提拔人才,分明是認為“養起來”比“打下去”成本更低,還能博得“廣納賢才”的美名。于是,孫悟空揣著一腔熱血上了天,滿心以為自己能混個一官半職,結果被封了個弼馬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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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現在看,弼馬溫就是天庭御馬監的臨時工,干的是喂馬、遛馬、打掃馬廄的臟活累活,別說進凌霄寶殿議事,連神仙們的社交圈都擠不進去。孫悟空倒是實在,拼盡全力干活,將御馬監的馬匹養得膘肥體壯,業績直接達標。可他滿心歡喜等著評優評先、升職加薪的時候,卻從其他神仙的閑言碎語里得知,弼馬溫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官,連正式編制的邊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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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氣的是,天庭那幫“在編老神仙”,壓根兒沒把他這“臨時工”放在眼里。那些托塔李天王、二郎神之流,要么是仙家貴胄,要么是玉帝親點的嫡系,個個根正苗紅,見了孫悟空,不是嗤之以鼻喚“野猴”,便是白眼相向。就連御馬監里的小吏,都敢對他呼來喝去,無非是覺得“我是正式工,你就是個臨時的,干得再好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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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哪受得了這委屈?老子在花果山是山大王,到你天庭來勤勤懇懇干活,結果連一句好話都撈不著,還得看你們臉色?一氣之下,他扯了官印,回花果山豎起了“齊天大圣”的大旗,直接跟天庭撕破了臉。
玉帝見孫悟空反叛,急忙派遣天兵天將鎮壓,但經過一番激戰,發現孫悟空武藝高強,十萬天兵竟無法將其制服。沒辦法,只能再搞二次招安,嘴上喊著“封你為齊天大圣”,聽著威風凜凜,實際上呢?還是沒給編制,就是個名譽頭銜,連俸祿都沒多少,只安排他去管蟠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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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蟠桃園看似美差,實則明眼人都清楚,不過是將他視作“果農”一般看管。天庭的蟠桃,乃是神仙們延年益壽的珍寶,卻交予一個無背景、無編制的“臨時工”,說穿了不過是防著他——既懼他閑來生事,又憂他與諸仙勾結,索性將他置于蟠桃園中,圖個眼不見為凈。
果不其然,孫悟空在蟠桃園里又憋了一肚子火。蟠桃會宴請各路神仙,名單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竟不見他“齊天大圣”的名號。那些神仙吃著蟠桃喝著仙酒,談笑風生,竟無人念及那在蟠桃園中守桃的“臨時工”。換誰誰不惱?孫悟空索性破罐子破摔,偷吃蟠桃、盜喝仙酒、大鬧蟠桃會,把天庭攪了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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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想來,孫悟空于天庭所受之憋屈,恰似“勞務派遣”之苦。他無背景,非神仙世家之后,無爹娘長輩為其撐腰;他無師門,菩提老祖早有叮囑,不許提及自身名號,恰似無“師門光環”庇佑;他更無編制,于天庭而言,不過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臨時工,縱使干得再好,亦是外人。
反觀天庭那幫在編神仙,個個憑世襲罔替占據高位,能力未必強于孫悟空,卻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榮華富貴,更瞧不上這“野路子”出身的臨時工。此恰似現實里那些論資排輩的圈子,無論你多么能干,若無編制、無背景,終究是個局外人。
后來,孫悟空隨唐僧西天取經,終成正果,獲封“斗戰勝佛”,方算真正擺脫了“勞務派遣”的身份,擁有了屬于自己的“正式編制”。然回首,當年那個在天庭因“弼馬溫”之名便怒掀桌子的石猴,不正是千千萬萬“打工人”的縮影嗎?一腔熱血,滿心赤誠,卻終究敵不過一句“你沒有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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