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揚名:參與式案例教學在公共管理專業學位研究生培養中的應用研究

——基于湖南師范大學MPA城鄉公共治理學科方向的實踐探索

目前國內高校公共管理類研究生教學體系存在著“重知識輕能力”、“重理論輕實踐”、“重講授輕參與”和“重結果輕過程”等傾向，難以適應公共管理人才培養的現實需求。在公共管理研究生人才培養過程中，傳統的“填鴨式”的教學方式，將概念、原理等強行灌輸給學生，學生們死記硬背，并沒有理解這些知識在實際生活中的意義。因此為了改變傳統的教學方式，提高研究生的學習積極性，培養富有創新能力和實踐能力的高層次公共管理人才，必須建構教師引導下以學生為中心的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基于此，筆者在總結湖南師范大學MPA城鄉公共治理學科方向案例教學實踐經驗基礎上，提出公共管理專業學位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創新，強調研究生全方位參與案例教學過程，對于提高研究生的學習主動性，激發研究生的學習興趣，具有一定的學理探究價值和應用推廣意義。

一、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內涵、特征與意義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將學生置于教學活動的中心，學生的積極參與是參與式教學最突出的特點。從案例的準備、案例教學的組織到案例教學效果的評價，案例教學的整個過程都離不開學生的廣泛參與，學生始終是案例教學的中心，教師在案例討論中所起的作用更像樂隊中的指揮。

（一）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主要內涵

參與式案例教學可以改變傳統案例教學中教師單向講授、學生被動接受知識的現狀，提高研究生的課堂參與度。通過案例學習使研究生學會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能夠提高其理論素養，培養知識技能，塑造正確的價值觀念。參與式案例教學堅持真實性、典型性、實踐性的原則，通過關注社會中的焦點事件來編寫案例，讓研究生身臨其境的參與到案例中。教師與研究生共同參與到案例教學中，能夠減少教師與學生之間的距離感，并減輕學生對老師的依賴，讓學生成為學習的主體。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能夠啟發和引導學生自己得出答案，培養學生的邏輯思維能力和科研創新能力，研究生在課堂上深刻理解公共管理知識，增強公共管理實際技能，運用所學知識處理和解決公共管理領域實際工作中錯綜復雜問題的能力。

（二）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基本特征

學生中心性。學生是課堂活動中的主體，學習活動的中心。參與式教學以學生為中心，運用多種多樣的教學方式，鼓勵學生積極參與案例過程，提高學習的自主性。學生參與案例中，從被動的學習角色向主動性轉化，能夠深入理解理論，提高自己的知識和技能水平，還能獲得實際的體驗或經驗。

平等交流性。參與式案例教學是學生與教師之間以及學生之間高頻率互動的過程，雙方處于同等的地位進行交流，有助于促進教師與學生以及學生之間的關系和諧。雙方處在平等的位置上去分析問題，發表意見看法，促進研究生將這種知識運用到實踐中去。知識的傳遞也從教師傳遞給研究生，變成了研究生傳遞給研究生，在學生之間進行知識的傳遞，有助于學生更愿意去思辨、去質疑，減少了與老師交流的距離感。

動態關聯性。參與式案例教學以案例為基礎，案例教學的每個環節都是相互聯系的，師生之間、學生之間是一個雙向互動、互相學習的過程。在一些案例場景中，研究生作為案例研究的當事人，案例中遇到的問題不是一成不變的，具有動態性的特點。參與式案例教學中研究生有充足的機會將理論知識或技能應用到未來工作可能遇到的場景中，在這個過程中有教師的指導和其他同學的討論，能夠培養研究生的應用能力，提高研究生對案例分析的廣度和深度。

虛擬現實性。在進行案例教學的過程中，教師要引導學生去分析、思考、發現問題，將案例作為創設情境的基礎，運用統計工具對案例數據進行分析，以此來印證自己的判斷，并對別人提出的解決方案進行質疑和討論。學生積極參與案例學習，可以通過學習到不同的案例，在體驗真實管理決策情境的情況下，不用擔心自己決策帶來的風險，這樣的學習機會在工作之后難以碰到，而在案例教學中，學生卻很容易享受到。

（三）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實踐意義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實踐運用有利于完善現行公共管理類專業教學體系。現行公共管理類專業教學體系在系統傳授專業知識方面有一定的優勢，但是在課堂教學中，教學內容僵化，呈現形式單一。參與式案例教學堅持教師引導下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理念，以提高研究生科研創新能力和實踐能力為教學目標，以真實案例的討論與分析為教學內容，通過開放式和互動式的教學過程，培養學生自主、合作和探究的學習習慣，可以有效彌補現行公共管理類專業教學體系的不足。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實踐運用有利于提高研究生創新實踐能力。讓研究生參與課前準備與案例開發，課中案例展示、分析與討論，課后案例優化入庫與參賽等全過程、全空間、全層次的案例教學過程，能夠增強其參與感、運用所學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操控感，激發研究生科研創新思維，使研究生教學過程更加豐富多彩和生動活潑，在案例教學過程中培養學生的判斷、分析和決策能力。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實踐運用有利于促進知識和存在的融合與統一。案例教學將學生置于知識產生、發展或應用的具體場所中，讓學生在主動參與中去體驗知識的運行規律，辨別知識的真偽，從而將有價值的知識與自己的生活體驗結合起來，真正做到知識與存在的融合。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以有時代感案例為教學內容，通過開放互動的教學過程來提高學生的學習興趣，提高研究生在課堂教學中的主體地位，使研究生在公共管理實踐學習中真正做到學以致用。

二、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構建

湖南師范大學MPA城鄉公共治理學科方向在案例教學過程中構建了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完整流程，規范每個環節的參與內容及行為，具體如下：

（一）教學階段劃分與教學環節設計

案例教學階段劃可分為課前教學準備、課中教學過程和課后總結與評價三個階段。課前教學準備，主要是進行案例教學計劃和大綱的制定，以及教學案例的編寫；課中教學過程，主要是案例的展示、分析與討論，由教師來負責引導和輔助，研究生互相交流發表觀點，提出問題并解決問題；課后總結與評價，各組研究生進行自評或互評，教師對正反雙方的觀點進行總結，但教師總結時不設置標準答案，也絕不提出自己的解決方案作為課堂討論的結論。具體來講，可分為六個環節，首先是確定教學目標與要求，提前根據教學大綱和教學目標，科學合理的設計教學課程；其次，開展教學案例采編，參與式案例教學提倡學生參與案例的編寫，由教師根據教學內容來推薦、篩選、指導案例，研究生由教師分成若干小組后自主設計案例；再次，案例教學實施過程，采用小組分析案例，以小組為單位進行案例分析討論和辯論；第四，進行案例教學評價，由學生自評、學生互評和教師評價組成；第五，案例教學總結，由教師對教學過程進行全面的總結和反思，明晰本次教學談論的問題、爭論的焦點、理論對實際問題分析的作用以及取得的成果；最后，案例入庫與競賽，教師對案例給出指導與建議，幫助研究生優化案例，參與案例競賽。

課前教學準備。案例教學前要進行案例教學計劃和大綱的制定。教師根據自己的教學經驗和學生的知識儲備情況，來設計符合教學目標的教學內容，并提前安排好教學進度，避免出現案例教學準備不充分的現象。另外教師還要將要實施教學的內容告知同學，一般由教師在案例教學課之前的幾周，將案例教學的要求和考核辦法向研究生公布，征求他們的意見，學生在規定的時間內給出反饋，之后教師根據學生的意見，修改教學計劃，準備教學內容，讓學生參與案例教學方案的制定，真正把學生作為案例教學的主體。另外關于教學案例的編寫，由教師根據教學內容對研究生進行分組，研究生根據任務自行設計案例。各小組借助網絡、報紙、電視、多媒體設備或者實地調研來獲取資料。根據教學任務和社會現實對資料進行重新整理、篩選案例材料，組員之間分工合作編寫案例，并完成案例演示內容的ppt制作。

課中教學過程。研究生進行分組，每組研究生人數為6-8人，然后教師下發教學任務，各組研究生通過查文獻資料或實踐調研編寫案例、制作PPT，由每組學生以團隊的形式來展示講解案例，在限定時間講解案例的起因、經過、結果，并提供討論的問題。提出案例所要解決的問題后，每組同學在組內進行討論，選擇出最優的方案，各小組派出代表提出本組的方案對策，發言結束后，其他組可以進行補充，如果出現觀點不一致的情況，研究生可以在班級中展開辯論，最后教師對各組的發言進行評價，并對整個教學過程進行總結。小組學習討論的最終目的不是為了在所有成員小組之中達成共識，而是給所有成員一次檢驗自己分析結論的機會，看是否存在重大漏洞，是否需要大量的材料需要補充。在案例討論過程中，學生講述的觀點一般比較原始和分散，教師要在學生發言完畢后，對學生的觀點進行總結凝練，點明其中蘊含的理論知識。

課后總結評價。案例教學的課后總結與評價是由學生和老師雙方參與。學生自評，由各組研究生進行自評，總結和反思自己在案例學習中存在的不足，并積極改進。學生互評，研究生之間匿名互評，促使學生在評價他人的過程中發現自己的不足，并繼續總結與優化案例，然后進行案例投稿競賽與入庫。老師對案例進行總結和評價，教師首先肯定學生對案例的正確分析，糾正研究生在案例討論分析問題過程中出現的誤解及錯誤，并指出一些新思路、方法和應該注意的問題。最后教師對案例給出指導與建議，幫助研究生優化案例，鼓勵研究生參與案例競賽。

圖1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理論模型

（二）師生的角色定位與互動關系

在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中，師生關系既不同于一般的教學模式，也不同于傳統的案例教學模式，而是一種新型師生多向立體互動關系模式。在參與式案例教學過程中，學生是學習的主體，教師只是起到一個幫助者的角色，即使學生在學習中走上了彎路，教師也不強行干涉，畢竟這樣學生才能記憶深刻，從而減少對老師的依賴，激發學生的積極性和主動性。研究生之間通過互相溝通交流，認真仔細的傾聽，尊重彼此的意見，作為案例中的角色身臨其境的去思考問題，積極思辨，平等討論，學習到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問題。教師跟各個研究生主體之間都保持聯系，在案例學習中，了解每個研究生知識的學習程度，認真傾聽研究生的觀點，不論對錯先不予評價，在最后的教學評價中根據研究生的課堂表現給予評分。對于研究生談論的問題不適合課堂時，教師要采取適當的方法把話題引回課堂，并引導研究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案例教學強調教師與學生之間是相對平等的，教師與學生在觀念理解上不存在誰優誰劣的問題，強調創新性教育，注重培養學生的質疑精神。

圖2 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中師生多向立體交流模型

三、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實施路徑

建立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管理機制。建立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管理機制，需要建立案例庫及使用機制。在推廣案例教學的同時，要注重案例教學的質量，開發出更多更好的案例，提升案例的質量、充實案例庫。還可以引進一些比較成熟的案例平臺，讓學生和教師在線上進行案例學習，交流更加便捷。其次，通過把參與案例教學納入人才培養方案、把參與案例教學納入教師晉升考核內容等措施，建立師生參與案例教學的約束機制。然后加大對案例教學的獎勵，建立對師生雙向的激勵機制等，學校可以對參與案例教學的教師頒布一些激勵傾斜制度，例如在業績考核、職稱評定等方面。也可以將案例教學的應用情況納入到教學考核中來，通過各種獎勵的方式引導教師更多地采用案例教學法。最后優化案例教學課堂設計，建立案例教學“搭便車”防范機制，教師要具有隨機應變的能力，以便于在案例教學的每個環節都能引導輔助學生全身心的參與案例學習中。

優化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的師資隊伍。教師在案例教學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為了案例教學能夠順利開展，教師需要充分掌握案例教學的方法與流程，以及具備案例教學的經驗和實踐經歷，才能充分發揮案例教學傳授知識技能的作用。采取“請進來，走出去”相結合的方式提高教師的業務水平，“請進來”就是聘請有經驗的政府官員和公共管理部門的負責人做兼職教師，“走出去”就是鼓勵從事公共管理類課程的教師到政府和公共管理部門參與科研課題，帶領學生參與社會實踐和實習，到這些部門掛職鍛煉等。通過會議交流、參觀學習等形式，鼓勵教師到其他案例教學比較成功的院校學習交流，進行經驗分享，加強各高校之間的合作交流，擴大案例教學的師資隊伍，并邀請一些知名專家學者來為公共管理研究生開展講座或者進行案例教學的演示。

公共管理研究生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保障體系建設。加強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保障體系建設，首先要建立案例教學配套設施，除了建立案例室、建立案例采編基地和開發案例庫等之外，還可以充分利用專業化線上教學資源來實現案例教學。其次要培養案例教學專職教師，教師自身能力的高低會影響案例教學的效果，因此要提高教師的教學水準與知識技能。使教師明白案例教學就是引導學生在具體場景觀察到的現象去歸納、總結和想象，由學生自己去發現表述知識、概念和原理的過程，促使教師主動轉變教學方式，提高參與式案例教學能力。最后案例教學需要充足的經費支持，學校要增加資金投入，經費是進行案例教學的重要保障，各高校應該設置專項資金來購置教學設備、建設案例室、開發案例庫等，加大對案例教學開展的支持力度。

由此可見，參與式案例教學模式，強調研究生課前準備與案例開發，課中案例展示、分析與討論，課后案例優化入庫與參賽等全過程、全空間、全層次等的全方位參與案例教學的過程，既區別于以教師為中心的講授式教學模式，又區別于傳統的課中討論“有限參與”案例教學模式，對于全方位、深層次、廣范圍提升研究生科研創新能力和分析解決實際公共管理問題的能力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作者系湖南師范大學中國鄉村振興研究院教授。來源:《中國鄉村發現》2025年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