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青輝半導體總經理葉國光最近上了烏凌翔的節目《論證天下》,說了件挺有意思的事:大陸這幾年擴產主要搞的是成熟制程。12英寸、8英寸、6英寸的晶圓廠加起來,最起碼有100座,其中12英寸的廠區大概45個——注意,一個廠區里可能不止一座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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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判斷是,如果這45個廠區產能全拉滿,到2029年,大陸會成為全球最大的成熟芯片產地,產能會超過臺灣企業的總和。
這事兒其實挺微妙的。大陸芯片企業已經有規模效應了,成熟芯片價格被壓得很低。葉國光說得直白:以后全球都得靠大陸的成熟芯片,競爭對手要么倒閉要么被收購。臺積電可以躲到先進制程去,但沒這個本事的廠商,只能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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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泰證券的數據
2023年,大陸在12英寸和8英寸成熟芯片的份額分別是29%和25%。按這個速度,2027年12英寸份額會到47%,8英寸保持在25%左右。
40nm到90nm這個區間,大陸確實有優勢——便宜、量大、供應鏈自己能控制。28nm這幾年估計也能產能拉滿。
說到底還是市場支撐。疫情之后全球芯片需求大漲,國際代工廠產能跟不上,大陸工廠正好接住了國內設計公司的訂單。另外,2023年開始美國管制收緊,一些在華合資廠沒法擴產,反倒給本土企業騰出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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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組數據挺直觀的:全球80%的個人電腦、65%以上的智能手機和彩電、60%的新能源汽車,都靠大陸工廠造。三星和海力士的存儲芯片,至少三分之一產能在大陸,主要是因為供應鏈完整、物流方便。如果只算人工成本,大陸晶圓廠比臺灣低11%左右。
臺灣企業的處境
臺灣有23座晶圓廠——臺積電、聯電、力積電,還有美光的合資廠。除了臺積電,其他幾家主要做成熟制程。
一旦大陸成熟芯片在產能和價格上全面碾壓,這些企業的日子就難過了。葉國光甚至說,最后可能被大陸企業并購,變成大陸企業在臺灣的子公司。臺積電倒是不怕,7nm以下工藝貢獻了77%的營收,根本不靠成熟芯片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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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化硅的價格戰
還有個案例是碳化硅晶圓。美國Wolfspeed的6英寸碳化硅晶圓賣1500美元一片,大陸供應商報價能低到500美元甚至更低。臺灣的復合芯片設備商也承認,碳化硅領域大陸有資源優勢,而且材料設備都是自己的,不用買美國應材的東西。
葉國光的總結是這樣的:大陸的優勢在于產業鏈完整,設計、制造、設備、材料都有企業在做。臺灣制造能力強,但就是制造這一個環節。美國在軟件和設備上有優勢,也只是一兩個環節。大陸是全方位鋪開,雖然每個單點慢一些,但體量大。等各個技術點都到位了,就是遍地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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