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做對中華傳統文化進行科學闡釋的工作？——中華傳統文化的科學闡釋之二

前文“”發表后，很多讀者熱情給出了各種各樣的意見，包括我的一些非常好的學者朋友。從這些反饋里，我感覺人們還是沒完全理解我們為什么要做對中華傳統文化進行科學闡釋的工作。所以，本文我們在談原計劃要談的“中庸與融合”的話題之前，首先談下這個問題。

一、區別出審美符號類、認識類、功能類的不同傳統文化

我們不能簡單地提“傳統文化”這個詞，而必須要進行一定的分類，這樣才能進行有效的分析。

1.審美符號類傳統文化

今年央視春晚上，一個很小的細節引發了巨大的反響，在演唱歌曲《吉量》時，代表中國多個民族的兒童身著各民族服裝。而代表漢族的小男孩身著漢服出場，其設計是選用明制男裝中最為流行典型的交領明道袍形制。這個漢服是由中國服飾史學者、服飾指導陳詩宇設計的。這是一個文化自信的重要符號。

2026年河南春晚上，展示了大量的中華傳統文化內容。例如，僅僅其中的一個節目《花月同春》中，就展示了非常多的中華傳統舞蹈與非遺等元素。

非遺香篆技藝

傳統待客場景

非遺絨花技藝

傳統舞蹈大儺舞

西域風情飛天舞蹈

2022年央視春晚上美輪美奐的《只此青綠》

這些符號類的審美傳統文化相對來說爭議小很多。即使有，問題也不大，就算有不懷好意反對的，因為這個純屬審美的問題，他反對了也沒多大意義。中國人挖掘出自己傳統的各種審美性的文化符號，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問題。其他國家也是一樣，別人挖掘出他們自己傳統的服飾、舞蹈、音樂等，別人無論是否欣賞，一般也說不出什么不是。說了有什么不是也是一句話就可以懟回去的事情：穿什么衣服、跳什么舞好看，是各個國家人民自己的事情，人家自己喜歡就好，你喜歡不喜歡有什么關系？你喜歡就多欣賞，不喜歡也拉倒，你不看就是了。只要不是去強求他人接受你的愛好甚至宗教文化就可以了。一切審美都是一種欣賞和享受，而不是被迫忍受。

2.認識類傳統文化

認識類、功能類的傳統文化就有所不同了。既然是認識，必然就存在與認識對象吻合程度的問題。認識對象是一樣的，誰的認識更符合實際，就有可以進行比較的客觀標準。

功能類的也相似。例如醫術能不能把病治好、搞水利工程能不能有效防住洪水和有利農業灌溉、種的糧食產量有多高、軍事能力在實戰中仗能否打得贏等，這些也都有最終結果評價的相對客觀標準。

本文先重點談認識類的傳統文化問題。

二、東西方認識類的文化都存在優缺點

近代西方科學革命之后，在認識的發展上取得了巨大的進步和成功。坦率地說，如果科學文明本身沒有任何缺陷，比較完善的話，我們全面繼承西方科學傳統就足夠了，就不用再費事去討論中華傳統的認識文化。但是，西方科學文明的確存在一些根本性的缺陷，而中華傳統認識文化正好可以彌補這些缺陷。這就是我們進行這種討論的根本價值所在。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我們的認識文化有其優勢的一面，也存在不利的一面。無論如何，近代科學沒有產生在中國，真正根本性的原因就是在這里。只有理解到這些，雙方才有優勢互補的必要。

既然如此，肯定不能說是讓中華傳統文化與近代西方科學文明之間相互各說各話，更不是使他們處于相互否定的狀態，而必須要使他們之間能夠互通。只有這樣，才能使中華傳統文化的意義與價值獲得真正的體現。需要注意的是，在我們進行這種互通和融合之后，中華傳統認識文化就會完全融合進科學方法之中，而一切科學文明也都將成為新的中華傳統認識文化的一部分。

為了說明這一點，我們先用中華傳統認識文化的語言來闡明近代西方科學方法是如何形成的，以及中華傳統文化存在的弱點是什么。我們還是以五行學說來說明。

假設我們為某個認識對象建立了如下五行模型。這張圖是我用AI生成的，但現在AI的能力有限，綠色的箭頭總也畫不出來，讀者可理解為按順時針方向的相生關系：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紅色線段表示的是相抑關系（我在上篇中已經建議將“相克”改為“相抑”，下一篇談中庸的話題時還會討論這么修改的必要性）：相抑關系為木抑土、土抑水、水抑火、火抑金、金抑木。

中華傳統認識理解的五行學說模型

我們在前文“”中，一方面認為五行學說就是一個通用的認識模型，另一方面認為“金木水火土”就是一些純粹的符號而已，僅從這方面看，與“ABCDE”沒有本質區別。

三、中華傳統認識文化的優缺點——缺少分析性

以上五行認識模型的優點是什么？—— 他是一個系統的、整體的、有相互作用關系的，尤其與生命體更為吻合的通用模型。這個優點我們在后面分析西方科學的缺陷時還會更充分展開討論。

但存在的問題是什么？有兩個方面。

首先是缺少分析性。

另一個是：這個“通用模型”并不完全“通用”，還是包含一些特例性，并且深刻影響和鎖定了后人的思維。

我們先看科學的分析是如何得來的。如果僅限于五行模型的話，比如對其中的“木”如何準確認識呢？沒法準確。分析的科學測量是如何獲得的？就是在以上復雜的整體模型中，使其他的“水火金土”等要素影響盡可能縮小，只讓“木”起作用，從而獲得的結果就代表了“木”本身的規律，這就是一切科學測量必須的過程。我們今天知道的所有化學元素，全都是在提純以后才能測量出其準確的性質，如原子量等。在這個過程中，一切“水火金土”的影響全都表現為“雜質”“干擾”和“誤差”。但一定要注意是“只在”這個測量過程中，才這么認為。例如在測量鐵的性質時，其中混入的銅、鎳等就成為影響測量精度的雜質和干擾。但在測量銅時，鐵又變成雜質和干擾。

如果要認識“金”，過程是一樣的，只讓“金”起作用，盡可能縮小“木水火土”的影響，它們在這個測量過程中都表現為雜質、干擾和誤差。科學的測量就是一個“單因素化”的過程，這個其實并不難理解。

但是，如果我們這樣一說，很多搞中華傳統文化的人馬上就有些不舒服甚至接受不了，會認為這是“割裂”“偏面”“破壞有機整體性”等。或者“離開了整體性，單純去測量‘木’不可能與其在有機整體中的特性完全一樣”等等。任何一個系統中的元素在系統中的性質，的確可能與單因素化條件下有所不同，但要想準確的理解他，必須以他在單因素化的狀態下性質的分析析研究為基礎去獲得。由此就會理解這樣一個難題的真正答案所在：

為什么中華傳統文化中其實也有大量的科學測量技術，甚至創造出大量原始的科學成就，但卻在認識文化傳統上沒有發展出近代科學？這個常常表達為“李約瑟難題”。

很多學者對此問題討論過很多原因，例如過度強調實用化的文化，這個也是李約瑟的看法。但這個只是表面的并且是錯誤的。我的朋友、上海交大的文一教授在其《科學革命的密碼》一書中，提出歐洲之所以產生近代工業革命與科學革命，根本原因就是其追求火藥時代火炮精度的實用性帶來的結果。工業革命時代市場推動是至少最大多數技術進步最內核的推動力。所以，認為中國傳統文化追求實用性阻礙其產生科學革命的說法難以解釋得通。

最關鍵性的原因在于：中華傳統認識文化中最有優勢的整體性方面，正是嚴重約束其走向科學分析化的內核障礙，這才是最直接的符合邏輯的原因所在。

一切最大的成功和優勢，最終往往都成為根本性的障礙。不可能有一種文化是絕對適應一切方面的，這也是必須要使不同文化相融合的根源所在。

四、中華傳統認識文化的不完全通用性 —— 升級的全通用五行學說

在五行學說中，相生相抑的關系是固化的。但是，“木”真的只是能生火嗎？現在我們知道，木加熱是可以析出水份，這個本來是在古代就可以看出來的，只是不那么明顯。在產生火時，燃燒不僅生產二氧化碳，也會產生水，只是這個過程在古代僅憑人的感覺可能更看不明顯。所以，木不僅能生火，也是可以生水的。

同樣，木腐爛可以變成土，并且是優質的農家肥的土。

從木質中也可以提取出某些金屬。例如木燃燒后的灰燼是一種鉀肥，其中含有鉀以及其他一些金屬元素。

水可以生木，海水中也有金屬。現在就在搞海水提鋰，海水提鈾等技術。因此，水也可以生金。

水與鋰可以直接反應冒出火花，水下可以開采出可燃冰。所以水也能生火。

水中雜質不斷沉淀也可產生土。

因此，金木水火土的“相生”，并非只是五行學說中的“單一”和“單向”過程，而是普遍地相互間都可能相生。同樣，相抑也是普遍地相互間都可能存在。這個認識從中華傳統文化角度說倒不難理解：世界是普遍聯系和存在相互作用的。

所以，如果要想建立一個普遍性的五行學說認識模型，至少需要從三個方面改變經典的模型：一是所有的相生與相抑都應當是雙向的；二是所有元素相互之間全都有相生與相抑的關系；三是所有元素相互之間并不一定只是相生與相抑的關系，而可能是一切關系。

為了更好地表達這些改變，我們首先把前面的圖形里所有關系線改成雙向都有箭頭。

原符號表達的全通用五行學說

這個看起來可能會與原來的五行學說模型有感覺上的沖突。好，那么我們把“金木水火土”改成“ABCDE”，是不是會感覺更自然一些？

純符號表達的通用五行學說

如果讀者對這些英文字母感覺抽象或不能更好展現中華傳統文化，那么我們改成通用性的中文符號“甲乙丙丁戊”，表示相互關系的線顏色也統一成綠色。并且，這些表達相互關系的線，不僅是表示“相生”與“相抑”關系，而是更為通用的任何關系，這樣是不是通用性就比較充分體現了？

中文純符號表達的全通用五行學說模型，所有5個元素兩兩相互之間都有任何可能的單向或雙向關系。

五、中華傳統認識文化的缺陷帶來的更多結果

1.類比本質的優缺點

“金木水火土”與“甲乙丙丁戊”的表達可以都看作是純粹的符號，但它們之間也是有本質區別的。“金木水火土”本身是有其包含的特定事物指向性，而“甲乙丙丁戊”是沒有任何具體事物指向性的真正純粹的符號。這帶來的差異是什么？“金木水火土”事實上會形成一種“類比”的認識方法。類比就是一種直覺上更容易理解，更直觀的事物為基礎（我們可以稱他們為“類比基礎”），去理解另一種更為復雜或更難被直觀認識的事物（我們可以稱其為“類比對象”）。

例如，以金木水火土去理解人的五臟六腹，就是一種類比。人的五臟一般很難去直接觀察到，而金木水火土是比較直觀可理解的。

類比方法的優點是使理解更簡單。因此，這種方法用于傳播是非常好的方法。

但它的缺點在于：類比基礎本身是一個客觀的事物，它擁有無限多的性質。類比過程并不是要把類比基礎的所有特性都推及到類比對象上去。這樣就可能帶來很大的一個問題是：

(1)類比基礎是否所有的性質都可以推及到類比對象上去？

(2)類比過程是否能完備地覆蓋所有類比對象需要認識的特性？

以上兩個問題的回答顯然都是否定的。

因此，類比的局限就在于：

A.它僅僅是能用來有助于我們理解認識對象的某一些特性，并不能作為一種具有完備性的認識方法。

B.類比基礎本身無限多樣的性質，有可能導致類比過程多余出很多類比對象并不存在的特性。

2.模糊性以及神秘主義

整體認識的準確有賴于對各個因素的準確認識，如果以整體性排斥分析，會帶來認識的模糊性。這種模糊性會帶來以下問題：

無論出現任何結果，總能從這個模型中給出似乎合理的解釋，以避免被驗證。

模糊有助于保密，不被人看破，因此就很容易對應神秘主義。

3.認識的固化

從以上全通用五行學說中，就能體會到為什么中華傳統文化的認識模型，很容易陷入停滯和固化的原因所在。

經典的五行學說中的單向相生與相抑關系模型，可以看作是這個完全通用五行學說在特定條件下的應用和特例。本來，從經典的五行學說，是非常容易推導出通用五行學說的，但為什么幾千年了中國古人永遠想不到這一點？因為模糊性的結果會帶來認識的固化。

六、西方科學文化的缺陷 —— 過度單一因素化、難以綜合和整體性認識

前面我們談到了，近代西方科學文化精于分析，但疏于或弱于“綜合”或“整體性認識”。由于在科學分析過程中，必須充分地實現“單因素化”，將被認識因素充分放大和純化，將其他一切影響要素視作“干擾”與“誤差”加以屏蔽、剔除或衰減等。這本來只是在獲得測量數據的特定過程里的臨時考慮，但長期在這種思維習慣作用下，會形成什么樣的思維定勢或思維模式呢？就是用這單一的因素來解釋一切，并且排斥其他一切要素影響。這個問題在自然科學領域相對還比較容易克服一些，但在生物、人類社會和地質等影響因素比較復雜的領域，這種思維方式就容易的產生比較嚴重的問題。

單因素化，與西方的一神教、第一性原理、科學分科化等等相互強化，形成了過度單一因素化、難以綜合（分裂容易綜合難）和整體性認識缺乏等等問題。兩種文化系統中的人存在的問題其實是類似的。

例如，科學分析過程中發現了什么新現象，中華傳統文化的人可能會辯護說：“我們的認識模型里也有，甚至是早就有”。對于近代西方科學的過度單因素化，某些科學界的人可能也會辯護說：科學里也已經發展岀了綜合方法與系統方法啊？

確實是有的，但如果相比于分析方法的完善性，綜合方法在相當大程度上依然只是一個概念而已。因為要實現真正的綜合，必須有太多配套的方法一起才能完善。例如，近代西方的科學中是否存在以下應當存在的通用方法：

• 任意兩個或更多個科學的學科之間相融合。

• 一切科學的學科之間進行任意所需要的融合。

• 通曉人類一切學科領域。

• 任意兩個不同的一神教融合為一個單一的宗教。

以上這些目標說出來可能會嚇壞很多人。他們可能會反駁說：干嘛要做到這些？這有什么必要嘛？先別說有什么必要，當你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唯一證明的就是你做不到。做不到，首先就是你能力不夠，你先別說他有沒有必要。當我們能做到而你做不到的時候，就是會出現文明代差的時候。

我們首先舉一些實際的案例來說明，過度單因素化帶來的不利結果是什么。

七、過度單因素化帶來的“邪性”

1.西方文化中沒有通用的處理過度單因素化的方法

我們常在西方文化中，感受到一種非常“邪”的偏執，這就是過度單因素化和缺乏綜合與融合帶來的。例如LGBT等，這在中國很難想象人的認識怎么會過分、偏執和邪性到這種程度。

我們可以通過環保話題來談談過度單一因素化帶來的普遍認識問題。研究發展某種工業制造的人，因其單因素化，往往就只考慮自己專業范圍內的問題，過度強調自己的重要性。但任何制造過程都可能會存在對環境的不利影響。由于這些不利影響在工業化發展過程累積得越來越明顯，產生的負作用越來越多，由此就出現從環保角度考慮的努力。

但是，做環境的人往往又只是從環保這個單一因素角度考慮問題，而屏蔽、抑制和衰減其他因素的價值。環保到極端的人士往往傾向于抑制甚至停止工業的生產來保護環境，甚至造成工業生產的經濟損失越大，似乎就越顯得更環保。

以上兩種過度單因素化考慮問題的思維傾向在西方歷史上都嚴重存在。我們也受到這兩種不同過度單因素化思維的影響。這兩種觀念沖突得越激烈，會使發展工業生產的人會認為要發展生產必須去污染環境，而支持環保的人會越傾向于認為停掉的工業生產越多，才可能會保護環境。

西方社會理念中如何去處理這種對立？沒法處理。他們只是持保護少數人的觀念，讓各種觀念自由沖突，在沖突中自動解決問題。這樣做還真的不是說一點都沒有解決問題的可能，很多情況下西方社會就是用這種互相自由沖突和辯論。就象把所有原材料都一股腦扔到一個大鍋爐里，讓他們隨機產生反應，看看最終能不能產生出解決的方法。

這種方法是一種沒有辦法的辦法，一是隨機性很強。二是即使有方法也未必最優。三是表明西方文化中嚴重缺乏系統完善的處理這類問題的通用方法。

2.以煙花爆竹燃放問題為例

我們以比較簡單的春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以及城市垃圾等環保問題為案例，來作一下分析。

禁燃的理由是什么呢？主要是兩個：

一個是引起空氣污染問題。

第二個是由此引發的火警安全問題。

以上是不是有道理呢？當然是有道理的。

那么，燃放煙花的理由是什么呢？這個很簡單，是一種春節傳統文化的娛樂性消費。

支持雙方的科技界人士會各自強調自己一方的利益價值。支持雙方的人文社科界人士都會習慣于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攻擊對方的“道德污點”：反對禁燃的人士會強調春節中華傳統文化因禁燃丟光了。支持禁燃的人會很容易強調制造煙花爆竹廠家單純考慮自己的經濟利益，而不顧及環境與防火安全。在歷史上的確兩方面的問題都出現過，都可以找到自己歷史的依據，這個并不難。

如果各自只是限于考慮各自的單純因素，這兩個方面的需求就會成為一種無法調和的對立狀態。這種情況其實非常普遍。

但是，真正以綜合性的思維方式來考慮問題，能否對所有這類環保問題形成一種通用的、統一的科學解決方法呢？回答是可以的，這可以分成以下幾種：

(1)自然界是有自我凈化能力的，只要是污染問題控制在一定范圍之內，自然界就可以自我凈化，其實并不需要刻意地去保護。所以，破壞環境并不是排放了什么污染物，而是它是否超過了自然界的自我凈化能力，這是一個量的控制問題，而不是原則問題。而是否超過自然界的自我凈化能力，并不只是正考慮到的燃放煙花一個因素，而是要考慮到所有同類因素。在過去提出禁燃的時候，空氣質量問題的確非常嚴重，并且污染空氣的因素遠不止是煙花一個，而是有自然界的風沙、工業生產排放、燃煤電廠排放、遠洋貨輪與內河貨船排放、汽車尾氣、建筑揚塵等等眾多因素。現在隨著各個污染排放渠道的有效控制和減少，空氣質量情況極大改善。因此一些地區又開始逐步放開燃放煙花爆竹了。

網上是有空氣質量實時資料的（www.air-level.com）。以下是2026年春節部分放開燃放的大同市與成都市除夕后至18日的空氣質量及全國空氣質量數據，以及兩市燃放的控制燃放的條件。

2026年春節，山西省大同市對煙花爆竹燃放政策由“全區域禁放”調整為“限放”，具體規定如下：

燃放時間

允許燃放的時段僅限于以下四個時間段：

• 臘月二十三?：2026年2月10日

• 除夕至正月初一?：2026年2月16日至2月17日

• 正月初五?：2026年2月21日

• 正月十五?：2026年3月3日

在上述允許燃放的時間內，?每日22:00至次日6:00?禁止燃放。若遇重污染天氣預警，預警范圍內區域將立即禁止燃放。

2026年春節期間，成都市對煙花爆竹燃放實行“分區管理”政策，?并非全市統一開放?，而是有明確的限放區域和時段。

?可燃放區域?僅限8個縣（市）的?部分非禁放區域?，并且僅限以下四個時段?可以燃放煙花爆竹：

• 除夕?（2026年2月16日）

• 正月初一?（2026年2月17日）

• 正月初二?（2026年2月18日）

• 正月十五?（2026年3月3日）

其他所有時間（包括除夕前、初一至十五之間、以及元宵節后）均禁止燃放。?

從上面數據可見，2026年春節燃放煙花后，對部分放開燃放地區的空氣質量影響不是沒有，但時間極短，一天之后基本已經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現在隨著城市建筑的規范，燃放煙花造成的火災問題是可以通過限定燃放區來有效解決的。

（2）排放的污染物并不是廢物，而只是放錯地方的寶貝，或者只是因一時的技術條件限制而不能開發的資源。最初開發石油時，目的只是提取其中的煤油，僅僅是作為點煤油燈照明的用途。其他部分全都作為廢料燒掉或作為污染物拋棄了，但現在把石油充分利用到連最后剩下的殘渣瀝青都作為鋪路的原材料。中國城市發展曾制造了大量的垃圾，過去以填埋方式處理，這個方式占用大量土地，越來越難以繼續。環保人士只是呼吁“垃圾圍城”的負面問題，一些環保人士只是哀嘆人類文明的發展就是會同時制造出更大的問題，所以傾向于限制城市化。原來就有垃圾發電，只是會產生巨毒的二噁英。研究核電鍋爐的杜祥琬院士通過開發出高溫分裂二噁英的高溫垃圾發電鍋爐，有效解決了垃圾發電的負面問題。中國因此建設了大量垃圾發電廠，不僅有效消化了不斷新增長的垃圾，而且因吃不飽，逐步開始將原來填埋的垃圾也挖出來燒掉。以此基本上完全有效解決了城市生活垃圾的問題。

（3）以集中處理方式解決污染問題，而盡可能不要指望分散到每個人和企業提升道德和自覺性去解決。我們曾經倡導過垃圾分類，國外也有過這種處理方法，這個對所有普通百姓和垃圾處理人員的要求比較高。中國垃圾分類方法剛推出時，對濕垃圾和干垃圾如何區分鬧出很多笑話。但通過垃圾回收人員進行第一道處理，什么東西可回收，他們作為專業人員最清楚，并且有回收經濟上的積極性。其他的就全都送進垃圾發電廠一燒了之，用不著勞煩普通人去分類，更用不著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談“國民素質”的話題。很多工業生產過程中的污染，事實上是有技術方法進行處理的，只是需要投資和運行費用。從生產廠家角度說他們如果嚴格按照污染處理方法進行操作，會增加很多成本。這個監管起來非常困難。如果將污染進行集中作統一處理，廠家只需要統一交處理費就可以了。這個管理起來遠比分散控制容易得多，所以不要簡單地只是從道德上去指責廠家只會算小帳違規排放污染物。例如，一些地方建立化學產業園區，所有存在化學排放的企業入駐產業園，污染物統一進行處理。

（4）通過技術進步消滅環保問題的根源比解決污染問題好得多。對解決碳排放問題，最初搞出碳稅和碳交易的是一幫經濟學家；人文領域的人當成道德問題來談。但事實上，新能源的發展會很快讓碳排放問題消失。汽車的純電動化、大型貨輪的核電化、工業生產的二次電力革命、小型船舶的純電化和混動化等等，會讓石油作為燃料的消費縮減幾個數量級。太陽能、風能、核能、水電等高速發展，會讓燃煤發電和燃油發電等同樣呈數量級地下降。所以化石燃料的問題會遠遠比人們想象得快得多的速度消失。

（5）通過以上通用方法暫時不能解決顯著存在的環境問題的，暫時限制。但這個限制必須在出現以上通用解決方法后就及時放棄。

（6）任何僅以道德理由去討論環保問題的途徑都是存在極大負作用的，因為道德說教不僅不能解決問題，而且往往把問題污染和轉化成并非問題本身。拔高到國民素質高度更是一種西方過度單因素化認識“邪性”的表現。

（7）盡可能不要用簡單的稅收方法來解決環保問題。而采用定向的產業園區統一處理等。因為這種方法資源回饋到解決環保的路徑最短。不是不能采用收費的方式，但只有路徑最短、最直接用于解決相關污染排放問題的方法才是值推薦的。繞太遠的稅收等，收取的稅費不知道會跑到哪里去了，這很容易把環保演變成為一種變項收費的借口。

（8）社會角度最多是以法律形式來控制和解決。但這也只是輔助性的，以上（1）至（5）的通用解決方法是核心的方法。

下一期我們要談下西方文化中存在的融合性難題，這事實上是對整個人類未來影響最大的。

請看下期：龍與上帝，西方文化難以融合的災難——中華傳統文化的科學闡釋之三

—— 第三代科學革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