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劉桂蘭,今年47歲,是一名住家保姆。
很多人聽說我的工作,都一臉羨慕:“月薪8000,還包吃包住,和雇主同吃同住,這活兒也太舒服了吧?”
每次聽到這話,我都只能扯著嘴角笑一笑,心里的苦,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這8000塊的月薪,看著光鮮,可背后的委屈和心酸,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老家在河南的一個小村子,老公前幾年干農活摔斷了腿,干不了重活,家里還有兩個正在上學的孩子,一大家子的開銷,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沒文化,沒手藝,想來想去,只能出來做保姆。經老鄉介紹,我來到了杭州,給一家三口做住家保姆,雇主夫妻倆是上班族,還有一個剛上小學的孩子,外加一位70多歲、行動不便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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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月薪8000,和雇主同吃同住,負責一日三餐、家里的衛生,還有照顧老人和孩子的日常起居。
剛入職的時候,我心里還挺高興的,想著包吃包住,工資能全攢下來,干個幾年,就能給孩子攢夠學費,給老公攢夠看病的錢。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份看似不錯的工作,卻成了我日夜煎熬的牢籠。
首先最熬人的,就是24小時無休,我根本沒有自己的下班時間。
很多人覺得,住家保姆包吃包住,不用租房子,省了一大筆錢。可他們不知道,同吃同住,就意味著我的生活里,沒有“下班”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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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5點半,我就要準時起床,給一家人做早餐,送孩子上學,回來收拾屋子,給老人擦身喂飯,做午飯,下午接孩子放學,輔導作業,做晚飯,收拾廚房,給老人洗漱。
等一家人都睡下了,我才能歇口氣,往往都已經夜里11點多了。
哪怕是深夜,只要雇主家的房門一響,我就得立刻爬起來。孩子半夜發燒,我要起來喂藥物理降溫;老人夜里起夜摔了,我要第一時間沖過去扶;哪怕是雇主夫妻倆半夜餓了,想喝碗湯,我也得起來給他們做。
去年過年,我本來想請3天假回家看看老公和孩子,可雇主說過年找不到人替班,讓我留下來,給我加2000塊錢。我咬咬牙答應了。
大年三十晚上,看著他們一家人圍在一起吃年夜飯、看春晚,有說有笑,我卻在廚房收拾碗筷,給老人喂飯。等我忙完,年夜飯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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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自己的小房間里,給家里打視頻,看著老公和孩子對著屏幕給我拜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還不敢哭出聲,怕雇主聽見了不高興。
其次,是毫無邊界感的生活,我連最基本的隱私都沒有。
說是和雇主同吃同住,可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和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吃飯的時候,我要等他們一家人都動了筷子,我才能上桌,桌上的好菜,我根本不敢多夾一筷子,生怕雇主覺得我貪吃。有時候雇主客氣一句“多吃點”,我也只能笑著說“夠了夠了”,其實根本沒吃飽。
我住的房間,是家里的儲物間改的,不到5平米,連個窗戶都沒有,門鎖也是壞的。雇主隨時都能推門進來,有時候是拿東西,有時候是喊我干活,從來不會敲門。
我的行李、我的私人物品,他們想翻就翻。有一次雇主丟了一條項鏈,第一時間就沖進我的房間,翻遍了我的所有東西,最后發現是她自己放在了包里,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就連我洗澡、上廁所,都要被限制時間。雇主說家里水費貴,讓我洗澡不能超過10分鐘,上廁所要盡量在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免得占用衛生間。我一個大活人,連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看著別人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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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我難受的,還是不被尊重的委屈,和無處不在的精神內耗。
在雇主眼里,我好像就是一個拿錢干活的工具,從來沒有被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家里的東西壞了,第一個怪我;孩子摔了碰了,第一個罵我;老人身體不舒服,第一個怨我沒照顧好。哪怕這些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錯,我也不能反駁,只能低著頭聽著,賠著笑臉道歉。
有一次,孩子自己跑著玩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雇主回來之后,對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說我拿了錢不干活,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還說要扣我工資。
我明明一直跟在孩子身后,是他自己跑得太快摔了,可我根本不敢辯解,只能不停的道歉,最后還自掏腰包給孩子買了一堆零食,這事才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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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老家親戚朋友的閑言碎語,每次打電話,他們都陰陽怪氣地說“在大城市伺候人,就是不一樣了,賺大錢了”,話里話外都帶著看不起。他們不知道,我這錢,是拿尊嚴、拿自由、拿委屈換來的。
很多個夜晚,我躺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里,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自己受的這些委屈,想著家里的老公和孩子,眼淚就止不住的流。我不止一次想過辭職不干了,可一想到家里等著用錢,又只能咬著牙堅持。
其實我從來不是抱怨這份工作,我知道,靠自己的雙手賺錢,不丟人。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多給我們這些家政服務人員一點尊重,一點理解,一點邊界感。我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情緒,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
我們拿了雇主的工資,會盡心盡力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但也請雇主們,能把我們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看待,而不是一個隨叫隨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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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住家保姆這一年,我嘗遍了人情冷暖,也受夠了不為人知的委屈。
不知道大家身邊有沒有做住家保姆的朋友?你覺得住家保姆最不容易的地方是什么?歡迎大家在評論區留言,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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