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梅內伊死了。
伊朗電視臺的主持人在播報新聞時失聲痛哭。
而在法爾斯省,反政府人士已經迫不及待地推翻了哈梅內伊的雕像。
這個治國37年的大阿亞圖拉,在伊朗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愛他的人視他如父,恨他的人罵他獨夫,他們都是發自肺腑的。
與他生活在平行的另一個世界,反而可以平靜地談談遠觀者的感受。
哈梅內伊曾經是一個反對國王的神學院學生,六次入獄,矢志不移。
這個投身伊斯蘭革命的青年,在革命成功后作為領袖的得意門生,官居要職,干過革命衛隊司令,之后躍居總統。
在霍梅尼去世后,哈梅內伊順利成為伊朗新一代最高領袖。
作為宗教領袖,他秉持原教旨主義、保守主義,始終走在霍梅尼指定的道路上。
所有宗教都天然地傾向保守主義,不能強求他們與時俱進,換個領袖就換了教條。
而伊朗的體制決定了哈梅內伊不只是宗教領袖,更是國家最高領袖,他的主張很容易就成了國家意志。
一個以哈梅內伊為首的教士集團,長期統治處于世界樞紐的文明古國和能源大國,必然有不合常規的政治操作。
高度注重精神純潔的伊朗,在經濟上一籌莫展。
一心樹立強國形象的伊朗,窮兵黷武的背后是外強中干。
“在工作崗位上殉職”也許是哈梅內伊比較好的一個結局,不然壽終正寢卻留下一個爛攤子,真成了壽多則辱。
伊朗人站在硝煙散盡的廢墟上,可以指責哈梅內伊長期保守僵化,把國家帶入窮途末路。
但是,若說伊朗走到今天千錯萬錯都是哈梅內伊一人之錯,歸因未免過于簡單。
霍梅尼當初為伊朗打造的政治體制,從開始就是程序鎖死的狀態。
金字塔式的教士集團,不僅指導全國人民的信仰,還要管理經理、發展軍事、監督道德風化。
別的國家可以窮則變,變則通,但是一路下滑的伊朗根本剎不住車,甚至還在末路開啟狂奔作死模式。
幾十年來,伊朗內部有所謂的溫和派,并沒有真正興起過堅持變革的力量。
沙漠里不可能自然而然地長出大樹,從土壤到環境決定了這個現實。
霍梅尼設計了政教合一制度,就是在伊朗搞一個“萬世一系”,讓他的思想永遠傳遞下去。
精神繼承比單純的血緣繼承還要穩定。
這種體制在內部沒有升級代碼,只能等待崩盤,或者從外部被侵入。
不按套路出招的特朗普,讓大意的哈梅內伊一戰即潰。
在霍梅尼的道路行進了近半個世紀的伊朗能否就此看到柳暗花明?依然不能樂觀。
特朗普無意改造伊朗的大腦,他只想拔掉他們的牙齒。
沒有哈梅內伊,教士集團會按照成規選出新的最高領袖,就像被修剪的植被再次長出新芽。
當然,美國和以色列可能會繼續斬首下去,就像在巴勒斯坦把哈馬斯領導層打到后繼無人。
如果走向加沙化,或者阿富汗化,伊朗數千年的榮耀就真的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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