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薇和姜母還是把陸寧父子接了回來。
姜母護著她的寶貝孫子。
“只要有我在,阿鳴就是我的孫子,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
她的目光不斷瞥向我,十分警惕。
聽到這話的陸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沒了剛剛的不安,挺了挺胸膛。
“安先生,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位置的。”
“我只是希望我兒子能陪在母親身邊,而不是背負私生子的罵名。”
我扯了扯唇角,禁不住諷刺。
“這個罵名背得也不冤,再怎樣都改變不了。”
陸鳴的臉色一白,隨后一臉委屈地看向姜雪薇。
姜雪薇擰了擰眉頭。
“安野,你的教養(yǎng)呢。”
冰冷的話語讓我的心跟著顫了顫。
垂在身側(cè)的手無力地攥緊又松開,我嗓音干澀。
“五年前我說過,沒有第二次了......”
姜雪薇捏著她兒子的掌心,漫不經(jīng)心回答了一句。
“離婚協(xié)議不是已經(jīng)給你了嗎?我同意離婚,不攔著你。”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她的手搭在了隆起的肚子。
“安野,我只是想把阿鳴接回來,他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不能沒有母親。”
“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小肚雞腸,再說了,讓我們的孩子多個哥哥不好嗎?”
她似乎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云淡風輕的話讓我心底最后一絲希望破滅。
沒等我再說些什么,她又告訴我。
“我和媽商量好了,下周準備辦一場宴會。”
“讓阿銘認你做干爹,這樣別人也不會再說什么。”
我強壓心里頭的難過,沒想到她連這一點都已經(jīng)想到了。
“我不會同意。”
姜雪薇嗤笑一聲。
“可以,那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引產(chǎn)。”
我猛地抬起頭,怒吼出聲。
“你瘋了?!孩子還八個月不到!”
姜雪薇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無比殘忍。
“我是孩子的媽,我有這個權(quán)利,出生了是孩子,還沒出生就是一團肉。”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讓阿鳴認你做干爹,還是我去醫(yī)院引產(chǎn)。”
丟下這句話,姜雪薇就帶著陸寧父子離開。
接連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沒有任何聯(lián)系。
她也沒回家。
或許是已經(jīng)攤牌了,姜雪薇從不更新的社交圈開始頻繁更新。
大多是她和陸寧父子的照片。
就連配的文案都讓人遐想,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有好友看到她朋友圈后紛紛打電話來向我打聽。
“安野,姜雪薇朋友圈發(fā)的人是誰?那個孩子長得這么像她,該不會......”
“那個男人又是誰?”
面對朋友的問題,我根本沒心思回答。
只有知道五年前那件事的人勸告我。
“你和姜雪薇的感情出現(xiàn)問題了?我早就和你說過,五年前就不該原諒她。”
“有第一次就會有無數(shù)次。”
我苦澀地笑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的事。
只有我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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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接陸鳴回家的宴席辦得很大,圈子里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
姜雪薇挽著我的手臂,壓低了聲音警告我。
“這些天你應(yīng)該也想清楚了,到時候別處什么了亂子。”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直到五歲的小孩上前拉住我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爸爸時。
我這才開口。
“我不是你爸爸。我也不會認你做兒子。”
我的這句話瞬間引起全場的轟動。
他們面面相覷,眼底忽然明白了什么。
看著姜雪薇的眼神都充滿了嘲弄。
姜雪薇丟了面子,臉色青白交錯,她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
“如果今天你不認阿鳴,那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她態(tài)度堅決,我怎么也想不到,身為一個母親,她能說出這種話。
明明她懷上這個孩子有多辛苦,她自己知道。
又是喝各種苦藥,又是打保胎針。
現(xiàn)在為了一個私生子,說不要就不要。
“我不會替別人養(yǎng)兒子。”
不遠處的陸寧瞬間委屈極了。
而在這時,原本寂靜的大廳,屏幕突然亮起。
大屏上忽然滾動著姜雪薇和陸寧的床照。
拍攝的時間是在五年前。
場面一瞬間變得十分混亂。
姜雪薇也愣在了原地,呆呆看著屏幕。
陸寧立馬指著我的鼻子,臉色漲得通紅。
“安野!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你怎么可以把這種照片放在這樣的場合上!”
“對,五年前都是我的錯。是姜雪薇喝醉了把我當成你了。”
“但這件事跟現(xiàn)在有什么關(guān)系?你就算再怎么不滿,也不能否認阿鳴是姜雪薇的親生兒子。”
陸寧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來是私生子啊,我說怎么感覺這么怪。”
“也是讓我們看了一出好戲。”
悶笑聲傳來。
姜雪薇著急讓人關(guān)了屏幕,抬手猛地扇了我一耳光。
鐵銹味蔓延在嘴里,我有些恍惚。
我抬頭就對上了姜雪薇充滿恨意的目光。
她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捂著抽痛的肚子,面色痛苦。
姜母見狀立馬打了急救電話。
送去醫(yī)院的時候,姜雪薇臉色煞白。
就在醫(yī)生準備打保胎針的時候,姜雪薇忽然開口。
“幫我引產(chǎn)吧,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
“照片不是我傳上去的!”
姜雪微扯著唇角。
“不管是不是你,安野,我就是想讓你長個教訓,讓你以后再也不敢欺負他們。”
想到那個孩子,我還是低頭哀求。
“是我錯了,我不應(yīng)該做出那樣的事,孩子是無辜的,那是一條命啊......”
可不管我怎么哀求,都無濟于事。
姜雪薇還是去了手術(shù)室,孩子引產(chǎn)出來就是個死胎。
是個女兒,還沒睜眼看看這個世界。
我捂著臉又哭又笑,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放進她的包里。
帶著死去的女兒離開。
五年前的回頭讓我步入深淵,這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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