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演藝生涯，發病二十分鐘離世，臨終未聞子喚父

但他不光演壞人，正面角色也行，比如《關連長》里的老董，《紅色娘子軍》里的軍醫。程之多才多藝，除了演戲，還說相聲，向石揮學，跟邱岳峰、于飛搭檔，編了不少段子。去新加坡香港演出時，他自己寫詞，上臺逗樂觀眾。

配音也是他的強項，給《三劍客》、《王子復仇記》、《牛虻》里的蒙泰里尼配音，《馬歇爾，歡迎你》做旁白，還給國產動畫《三只狼》配音作曲，拿國際獎。他晚年沒閑著，整理父親的譚派劇目，分發給戲校，推動京劇傳承。

程之結婚后跟妻子郭葆璟生了兩兒一女，日子過得穩當。但小兒子程前的事兒，讓他一輩子放不下。程前1963年出生，北京藝術世家，可出生15天就被奶奶過繼給無子的二伯程巨蓀。程巨蓀是程之二哥，結婚多年就一閨女，老人家擔心養老，就這么定了。

程前從小在北京跟養父母長大，叫生父母三爸三媽。兩家約定20歲再告訴真相，程前小時候寒暑假回上海，程之夫婦給他買零食玩具，可他沒改口。

14歲時候，程前看電影《難忘的戰斗》，程之演反派武大癩子，鄰居小孩指著他喊那是程前親爸，他才知道真相。回家問養母，養母承認了。他震驚，但沒鬧騰，繼續叫三爸三媽。

程之從1945年入行，到1995年，演藝圈混了近五十年，一直沒停下。1995年2月14日元宵節，69歲的他去上海市政協聯歡晚會，穿長袍清唱京劇，嗓門亮堂，臺下鼓掌。演完下臺，心臟不舒服，癱倒在地，臉色蒼白。

工作人員打急救電話，醫生趕來檢查，按壓胸部搶救，可從發病到沒氣，就20分鐘。診斷是大面積心肌梗塞，搶救來不及。這事兒多家媒體報道過，程之就這樣走了，結束五十年演藝路。之前他跟程前關系微妙，雖親近但有隔閡。

程前小時候在北京，偶爾回上海，程之夫婦對他好，但沒聽他叫爸媽。程前成年后忙央視，見面多些，可沒提身世。程前內心糾結，幾次想開口，但聊到工作就岔開。程之明白，但不勉強。過繼這事兒，讓父子間總有道坎。

程前后來采訪說，對兩個父親感情復雜，養父影響大，因為一起生活，生父雖血緣近，但沒深情，直到去世才喊爸。這20分鐘，程之沒等到那聲爸，成了最大遺憾。

程之走后，家人趕到醫院太平間。程前從北京飛來，看著父親遺容，趴耳邊說對不起，喊了聲爸。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叫，可程之聽不見了。葬禮低調，程前把程之和養父合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