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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學與人文的交匯處
敘事醫學應聲而起
醫學不僅是治療疾病
更是關懷患者的心靈
FOR LOVE
腫瘤科的走廊,白天總是十分忙碌。護士站的呼叫鈴此起彼伏,責任護士在治療室和病房之間來回穿梭,家屬或詢問著病人病情狀況、或拎著飯盒匆匆走過。到了傍晚,一切都慢了下來,治療漸漸結束,陪護的家屬陸續離開。走廊盡頭,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將地面染成淡淡的橘色。
那天傍晚,我正準備下班,交完班經過走廊拐角處,看到墻邊站著一個人,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靠著墻孤單的站著。走廊的燈已經亮起,慘白的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他的脊背繃得緊緊的,就那么站著,一動不動。走近些,我才看清他的臉——眉頭緊鎖,滿臉愁容。我放慢腳步,輕輕上前“您好,您是哪一床的呀,需要幫忙嗎?”他猛地抬眼,眼眶通紅,隱忍的淚水在眼底打轉。沉默了許久,他才帶著哽咽緩緩開口“護士,我不想治了,反正這個病也治不好......”
一紙胰腺癌晚期的診斷書,像千斤巨石般砸垮了他的世界。他紅著眼說“家里的老母親臥床不起需要照料,我那五歲的雙胞胎小孩還懵懂無知。妻子沒有穩定工作,一家老小的生計全壓在我一個人肩上。誰能想到現在又得了這樣的病。”他停了停,吸了下鼻子“反正也是治不好的病,掏空家里的積蓄人財兩空,還連累家人,不如不治了,還能留一點錢,讓妻兒老母往后的日子能好過一點。”
聽著他字字泣血的傾訴,我鼻尖一酸,喉頭哽咽。“我們去會議室坐下來聊聊吧。”我倒了杯溫熱的白開水,輕輕遞到他手里,讓他慢慢平復情緒。
等他稍稍平靜,我輕聲說:“大哥,您剛才說的這些,我聽著心里特別難受。您扛著這個家,太辛苦了。”
他低著頭握著紙杯,沒說話,但肩膀微微松了一點。
“您剛才說,想多留點錢給家里——您是怕自己花錢治病,一家老小往后就沒法活了,對嗎?”
他點了點頭,眼淚又止不住涌上來。
“可我想問您一句:如果和家人說起您的病情,他們會怎么做?”
他低頭說,“雖然困難,一定是會讓我治療的。”
“如果您現在自己決定徹底放棄治療,您家里人會怎么想?您的母親,您的妻子和孩子,他們往后想起您,會是什么滋味?”
他愣住了。我知道,壓倒這個男人的不僅僅是這一紙診斷書,更是生活的責任和壓力。
我繼續說“大哥,胰腺癌讓您覺得可怕,但是現在這個病已經被當作慢性病來規范管理了,遠沒有想象中那么絕望。醫療技術日新月異,每一天都有新的希望”我拿出一張胰腺癌的宣傳手冊向他展示,“您現在被病痛折磨,規范治療能有效緩解疼痛,您也會舒服很多。咱們科室是‘無嘔病房’、‘無痛病房’,很多和您情況相似的患者,經過系統治療后,都能安穩生活、從容陪伴家人。我想您的母親和孩子更希望您能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
他看著宣傳手冊上的內容,又抬起頭,看著我“老母親每個月治療護理都要花不少錢,妻子又沒有工作......”
我看向他說道,“現在國家醫保政策越來越好了,大病報銷比例不斷提高,能減輕很大一部分壓力,同時您還可以咨詢村里的福利保障,社會上也有很多愛心資助渠道——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們也該為了家人試一試。”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第二天上班時,意外看到他出現在護士站,眼神堅定地告訴我:“護士,我和醫生溝通了治療方案,準備化療了。”
我開心地點點頭,那一刻,眼眶有點熱。
經過兩次的規范治療,再次見到他入院,整個人的狀態判若兩人。眉宇間的陰霾散去大半,臉上多了幾分平和與希望。他的妻子陪伴在側,兩人溫馨交談著,床頭柜上放著營養的的餐食,無微不至的照顧給了他最堅實的底氣。主管醫生查房時也耐心細致地溝通病情,讓他對治療充滿信心。
某天我走過病房,床外的暖光灑在病床上。他的妻子溫柔地守在身邊,兩個五歲的雙胞胎小孩圍著病床嬉笑打鬧,稚嫩的歡聲笑語填滿了整個房間。他靠在床頭,看著眼前的妻兒,臉上洋溢著久違的、踏實的笑容。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
回想起那孤單無助的身影,我深深懂得——我們守護的,從不止是病痛中的生命,更是一個家庭的希望,是黑暗絕境里重新亮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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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唐 靜、楊 燕
圖片 | 周思杏
審核 | 彭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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