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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小樓 來源:小樓講故事
傾訴人丫丫,女,27歲,坐標江浙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相貌普通,真的是那種路人甲乙丙丁,沒有絲毫出眾之處的平庸。
即便化了濃妝打扮起來,也不過堪堪六七分的美女吧。
更何況,我不會化濃妝,從來也沒粘過假睫毛雙眼皮啥的,化妝都超級簡單,描個眉毛,涂點潤唇就OK。
從小,我爸就教育我,不要太過于重視外表,要追求內心的豐盈滿足。
有一點我真的很自豪,我一直是被爸媽愛大的孩子(不是溺愛)
不缺愛的孩子,性格都不會差。
我從小學習也算自覺吧,雖說高考時沒能出類拔萃到北大清華,但在我家對我的要求來說,也算不錯,順順當當211畢業。
畢業一年就認識了我老公,去年剛結婚。
我結婚這事,在我們家族都挺轟動。為啥呢,因為我老公家比較有錢。
算是傳說中的富二代吧。
其實我至今也沒想明白,為啥我倆能走到一塊。
可能我傻,不用費啥勁追?也可能我性格比較好大大咧咧的,不太記仇吧。
反正就是,那時我不想考公,回父母身邊,找了家不太累薪水普通的公司,一心想躺平。
我家條件一般小康,就我一個獨生女,說真話也沒啥生存壓力。
像我這樣一個佛系憨妞,能借助父輩余蔭吃喝不愁,嘿嘿,我就很滿足啦。
然后,我平時愛打打游戲,還打得比較臭。
游戲中就認識我老公了。
起初,就是經常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再后來經常在一起聊天侃大山。
整天嘻嘻哈哈的,也從沒有啥其他想法。
了解多一點之后,他經常嘲笑我擁有一只豬的理想,我覺得豬也挺幸福啊,只要不被殺。
見面是他提出來的,很突然,就有一天我下班,他忽然說想找個人一起吃火鍋,問我去不去。
我當時很懵,我們平時也沒多聊啥呀,見面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但是感覺他那天情緒有點低落,而且,平時組隊聊天說話,也能感覺出來他是挺正經一人。
青天白日我怕啥,就去了唄。
這貨看著也其貌不揚,一件灰色連帽衫,一條牛仔褲,還背個斜挎包。
就和大學里剛從試驗室出來,往食堂沖的low學哥沒啥區別 。
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再下周,我就約他,人家請了我,我總得回請吧。一來二去,也不知道怎么就談上了。
我回家告訴我爸媽我談戀愛了時,我也只知道他是本市人,在那里上班,做啥的。
至于家在哪?家里啥情況一概不知啊。
對了,這貨,學渣一個,上的國外大學,我叫不上名,反正不是啥名校。
不過他工作還蠻認真,生意做的不錯,比較有商業頭腦。
用他哥和我公公的話說,他天生就是做買賣的,就是懶。
我老公姓任,我一般都喊他老任。
我頭幾次去他家,也只覺得他家是有點錢的人家,住別墅,有阿姨做飯。
但確實是沒想到,他家比我想象的有錢多了。
他爸媽做生意早,如今很多生意都在國外,他哥嫂都是常年在國外打理。
結婚時,我家沒提彩禮。
我爸媽本來也沒多高要求,只是希望他工作穩定,自己有房,我們能自己住,不要和公婆住一起。
因為我爸媽覺得,我又懶又缺心眼,一定會被婆家嫌棄。
我爸媽甚至還做好了打算,如果未來女婿買的房是按揭,他們就幫我們把貸款還清。
因為怕我們以后生活有壓力,我吃不到好吃的。當然,我老爸當時想的婚房也就是普通小區,百十來平吧。
直到結婚前,我們家也沒想到他家能那么有錢。
只是覺得我傻人有傻福,能嫁給在H市買大平層做婚房,還全款的婆家,真是燒高香了。
結果婆家給了一筆財禮后,我媽傻了,簡直是懵了。
感覺太多了,我父母都不敢收,再三和我老公確認。
我媽還一副很惴惴不安的樣子,可能是覺得我怎么也不值那么多錢吧。
再后來,在我家親戚中引起震驚的是,我媽缺心眼的把婆家給送來的金首飾箱子,拍照發到家族群里了。
別的就不說了,九對龍鳳鐲,就幾乎裝滿一只小箱子了。
從那以后,估計我,不對,是我家老任,就被一些別有用心的親戚惦記上了。
婚后還不到一年,年初疫情剛過。
我媽的表妹就給我媽打電話,說她21歲的女兒童童,就是我的表表妹,要到H市上班。說是找好了工作,試用期半個月單位不管住宿,想住到我家。
我結婚后和老公是住在H市的,離我家也就八十公里。
我媽那個表妹家是姐妹兩個,我媽和她表姐走得近些,因為都住在一個市,時常往來的。
我媽的表姐家也是個女兒,叫琳琳,和我同歲,之前在廣州,也是去年一直在看房子,準備回H市來定居的。
我和琳琳從小就經常在一起的,還蠻熟悉。
但我媽的表妹,很多年一直在外地,和我媽沒來往。她的女兒童童,我更是幾乎不認識,只在小時候見過面。
我媽還沒來及和我說,她表妹就問了我的電話直接打給了我。
我叫表姨。
真的,剛接電話,我都不知道她是誰。
她一開口就親熱的不得了,一口一個丫丫,你妹妹要去H市上班,她一個小姑娘,出門在外,你這個姐姐要幫我看看牢。
一定要住我家。
我有點不愿意,畢竟我連她是誰都想不起來啊。
就說我得問問我媽。
結果我媽告訴我,她也很莫名其妙的接到電話,也幫我推辭了,說是不如幫她找個民宿住吧,住到家里不方便。
按正常人來說,這樣說了,就該知難而退了吧,我那個表姨卻不,非要給我打電話。
一口一個親戚,你是姐姐,就是非要我照顧她家童童不可的樣子。
我和老任說了這事,老任也不太樂意,也說,要不你給她出錢,找個民宿住半個月得了。
雖說,家里地方夠大,但畢竟誰也不喜歡陌生人來家住吧。
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我甚至都說,阿姨,妹妹來了我出錢幫她找個民宿住吧。
我表姨卻說,那不行,一個小姑娘住民宿,我不放心,和你一起,你幫我看看牢,我安心點。
那咋辦?不答應都不行的樣子。
老任說,那就叫來吧,反正地方大,又住不了多久。
我倆都是擔心,再不答應,害怕我媽以后見面,面子上掛不住了。
那,來就來吧。
來的那天,我開車去高鐵站接她。我小時候見她的時候,她還在她媽懷里抱著呢。
真是女大十八變,童童白幼瘦,長得還挺漂亮。說話軟軟糯糯,一口一個丫丫姐。
回家的路上,她就問了我兩次,第一次是問,姐夫上班很忙么?沒陪你來呀?
我說,他打游戲呢,天熱懶得出門。再說我自己來就行啊,也不是不認路,你一個小姑娘又沒多少行李。
后來快到家,又問,姐夫是不是不高興我來呀?我害怕姐夫嫌我打擾他。
我心說,你本來就打擾我們啊,但你不還是來了。
當然我嘴上肯定說,沒有沒有。
然后就是問我,為啥只開個特拉斯,為啥姐夫不給你買個高檔車。
我覺得我這小車挺好,沒毛病啊。嘿嘿一笑,也就過了。
到家后第一天,我們一家四口一起吃的飯。
婚后,我婆婆怕我倆自己做不好飯,把家里的李阿姨指派給我們了。
李阿姨在婆家好些年了,照顧老任也好些年了。人特別好,對我也很好,菜燒的一流好吃。
那天是我和老任,李阿姨,還有童童一起吃的飯。一切都滿和諧。
吃完飯,我去她房間看看,李阿姨都弄好了,也沒啥事,就閑聊幾句,叫她需要什么和我說。
晚上看電視,童童拿出手機說,丫丫姐夫,我加你個微信呀。
我聽見那句丫丫姐夫,頭皮就發麻了。真的是又嗲又糯,嬌柔出了天際。
我這邊還在自嘆,同樣是女人,你聽人家那一嗓子,那叫勾魂。我啥時候能有這樣的才能呢?
老任估計也被叫懵了,眨巴好幾下眼,才說,你加你姐就行了,有事找她,我平時都不看微信。
然后趿拉著他的大拖鞋就進臥室去了。臨走還說,你們姐妹說話吧,我休息了。
接連幾天相安無事,因為她來之前,表姨就一再和我說,你表妹年紀小,出門在外,你一定要看看牢她。早上上班,她地鐵什么的還都不認路,你要你老公送送她。拜托拜托了!
這兩年疫情,老任的工作本就不忙,加上天熱,他那個人懶得門都不愛出,有時他自己公司的事,他都賴給我,你還指望他早起送人?
我是沒指望過。
所以,接下來一周,都是我早上起來送童童去上班。
后面她自己可能不好意思了,和我說,送她到地鐵站就可以了。
童童是幼師,在H市也是進了一家早教機構。
然后大概在她住進我家第五六天的樣子吧,有一天晚上我們三個坐在客廳吃西瓜。
童童忽然站起身對我說,丫丫姐,我們今天排了一段小朋友的舞蹈,我跳給你看呀?
我還沒說話,她就開始低頭翻手機放音樂。
我和老任,就有那么點點尷尬的,等著她表演。
期間,李阿姨也站在一邊看。
音樂響起,陳老師著名的兒歌‘孤勇者’。
童童動作瀟灑的踢掉拖鞋,就在我家客廳里跳起來了。
平心而論,跳的挺好的,起碼比我強多了。
但是,越來越不對,里面加了好多少兒不宜的動作,而且越跳越往老任坐的沙發那頭。
比如她做了一個,一手按在小腹上,前后擺臀胯的動作,幾乎就是站在老任的身邊,直沖著老任做性感動作了。
我是看傻了,就覺得有點,太太太丟人了吧。
老任瞅瞅我一臉目瞪口呆, 猝不及防的問:
你,這是給幼兒園孩子排的舞蹈?
童童笑成了花,唰的就在沙發對面的地上跪了下來,兩手支在茶幾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老任:
丫丫姐夫,怎么樣啦?人家跳的好不好看?
從收勢到跪下,再到抬起手撐住臉,抬起水汪汪的星星眼注視老任,童童的整套動作,一氣哈成天真無邪,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嗲音裊裊中,老任沒搭理她,起身回臥室了,邊走邊說:
丫丫,看好你這妹妹吧,別哪天讓孩子家長給揍了!
我和李阿姨,同時笑了。也是沒誰了,我都不知咋形容她好了。
第二天周末,童童提出:丫丫姐,讓姐夫帶我出去玩玩吧,我對H市都不熟悉。
我還沒來及回答,老任說,我沒空,讓你姐陪你去吧。
也確實,老任約了他幾個朋友去游泳。
本來我們都是一起去的。但那天,我和老任同時決定,不能帶童童去,萬一,她當著人面來一段少兒舞蹈,我們,丟不起那個人吶!
結果老任走了,她又說不想動了,就在家看節目。
老任的平板放在客廳那端的茶臺上,我刷著手機,聽見李阿姨制止她:
童童,你不要動你姐夫的平板,你姐夫不喜歡別人動他的東西哦。
我假裝沒聽見,但是看見,她一臉不情愿的放下平板,瞪了李阿姨一眼。
李阿姨把平板拿進書房,順手鎖上了書房的門。
我心里暗嘆,這是何苦來,換作我,我是說什么都要住民宿的。自由自在的,不被人盯著不香么?更何況,我都說幫她出錢了呀。
反正那段時間,老任幾乎不和她正面說話。
她主動和老任搭話,老任也是不咋回應,要不他就去小客廳看片或者打游戲了。
童童跟著湊到小客廳看片,老任就把她留在那邊,自己回臥室或者書房鎖上門。
大概第二周,離她說好要走的時間,前不久幾天。
一天晚上,童童跑來敲我們臥室門,軟軟的問:
“丫丫姐,姐夫,我點了外賣,你們要不要出來吃?”
老任動也不動, 我不好意思讓她尷尬,就出來和她一起坐在飯廳吃了兩口。
我和老任晚上都不吃東西,最多就是有時上火呀,天熱呀,喝一碗阿姨煮的糖水。
我意思的吃了兩口,謝過她,讓她慢慢吃,就去漱口了。
就在我去漱口的空,好家伙,人家端著一杯奶茶就沖進我臥室了,門都沒敲:
“姐夫,我給你點了奶茶,你喝點吧。“
老任一臉愕然的抬頭看著她,說不喝,謝謝,擺擺手讓她出去。
想必老任當時心里是很郁悶的,他那個人,雖然整天嘻嘻哈哈,挺隨和,但界限感很強,還有點小潔癖。
闖進他臥室,已經是讓他很很反感了。
然后童童還非要捧著奶茶湊過去,非要遞給他。
我回來的時候,老任正一臉不高興的提著杯奶茶走出臥室。
婊表妹來勁了,沖著我說:丫丫姐,姐夫不喜歡我,都不肯要我給他買的奶茶!
那小嘴嘟著,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
我笑了,說,我也不喜歡。不是說你,我倆都不喜歡奶茶。
老任就很沒風度的來了一句:我能進去睡覺了么?
就這,她竟然還堅持了兩天以后才走。
走得時候我送她和行李去她單位,她一邊坐在我車上,一邊給老任發微信好友請求。
事后,老任拿給我看,請求是:叫姐夫也太嚴肅了,我能叫你任哥哥么?
老任裝作沒看到,直接拉黑。
真心話,這是來我家勾引我老公了么?也太明顯了吧。
她走了當天,琳琳給我打電話,問我童童在你家?
我說,住了十多天,剛送走。
原來我剛送走她,她就在朋友圈發了我家房子和周邊的照片。
琳琳一看就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給我。她一直以為我都不認識童童母女的。
我就給她講了一遍。
琳琳告訴我,童童她媽當年是婚內出軌,帶著童童跟著別人私奔跑走好多年。
前幾年,她們母女倆才回來。不過,她家那邊的親戚,都不怎么和這母女倆來往。
說是童童年紀小,男朋友卻很多。才19歲,被別人家老婆打上門的事都有過。
然后,琳琳就埋怨我心大,怎么不打電話問問她。
我,,,我是真的沒想到啊。
只覺得是遠房不熟悉的親戚,上門來麻煩人,真沒想其他。
琳琳又說:
我家也在杭州啊,我房子買好裝修好,因為還沒入住,別人不知道,可我阿姨(童童媽)是知道的呀。
我這里房子空著呢,她媽怎么不說來我家住啊?
就算按親戚說,童童和我,也比和你親吧,怎么找到你那邊,卻瞞著我和我媽啊。
我:……
不知道咋說了,我就把童童這些天在我家的種種,和琳琳講了講。
琳琳掛了電話就去調查。
后來告訴我,打電話到童童上班的早教機構問了,人家那邊試用期就安排住宿的。
她反復問了好幾次,確定試用期一直有住宿的。
據說琳琳媽聽說后,直接找上門,把她妹妹罵了一頓。
說是,你們不要在家鄉做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都是親戚,你不要臉面我們還要!
大概前后不到一周吧,琳琳給我電話說,童童已經不在那邊上班了,回家了。
這,感情就是特意到我家來住了幾天唄。
真的,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事后,把這事告訴我媽,我都覺得丟人。真是太丟人了!
我爸氣的給我媽數落一頓,想必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但是,我還是覺得心寒,也覺得可怕。這年頭,防騙防被打,還要防親戚啊!
來源:劉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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