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給王傳福發(fā)了份財報

只是有一件事，似乎是蔚來和換電模式無法通過努力去優(yōu)化的：超充和換電的速度差距正在越來越小，而不是越來越大。

作者|錢多多

編輯|楊知潮

王傳福在3月5日的第二代刀片電池發(fā)布會上和李斌來了一次隔空對話。

李斌曾在2025年車展，質疑快充這種技術的速度。雖然沒點名哪家車企，但畢竟快充是比亞迪的招牌，于是外界很多人把它理解為對比亞迪的質疑。

王傳福當然沒有和李斌吵架，但他在第二代刀片電池發(fā)布會上做出回應，“我們第二代刀片電池直接從10%干到97%，充電速度只有9分鐘”。

類似的對話還在“虛空”進行：

李斌強調百聞不如一見，讓王總也去漠河試試。

聽勸的王傳福真去哈爾濱搞了測評，“我們第二代刀片電池在零下二十度的極寒條件下從20%到97%，充電時間全部小于12分鐘”。在-30℃極寒環(huán)境下，20%-97%電量充電時間僅比常溫多3分鐘。

李斌不斷強調質保的保障。而王傳福把質保加碼，質保容量保持率整體提高了2.5%，6年或15萬公里后，電池容量低于77.5%就免費包換，電芯也是終身保修。

李斌在2024年的蔚來加電日上表示，在這23009根充電樁中，有80.25%的電量都服務給了非蔚來品牌，其中比亞迪位列第一。

被點名的比亞迪表示，“要在2026年年底建成閃充站20000座”。

而李斌，也在比亞迪發(fā)布會結束不久的電話會議和央視采訪上，繼續(xù)了這場“隔空對話”。

王傳福強調加快閃充樁的布局，在原有的第三方充電服務方可以在現(xiàn)有的充電站基礎上加裝比亞迪的閃充設備，成本僅為換電站的十分之一，通過“站中站”的模式快速寄生；但是蔚來已建成超2.8萬根超充和3000多個換電站的情況下，不僅沒有減速，還保持每年1000個換電站的速度布局。

王傳福搞了個9分鐘的閃充，創(chuàng)造全球量產最快充電速度新紀錄。李斌則將“換電只要三分鐘”“超快充再快，不可能有換電快”寫入蔚來的官方微信公眾號中，廣泛傳播。

在四季報的電話會議上，蔚來二次強調“再快的充電，體驗上仍無法超越換電”。

李斌堅持為換電站站隊，在電話會議中強調換電具有充電無法承接的系統(tǒng)性功能——解決車電壽命不匹配的問題；換電還能在電力上有巨大的商業(yè)價值。李斌在3月9日的央視訪談中透露，每座換電站通過削峰填谷，每天可產生至少1000元毛利。按照蔚來現(xiàn)有3753座換電站計算，年毛利接近13.7億元。“如果未來建成10000座站，相當于構建了一個6-7GWh的巨型儲能網(wǎng)絡。”

最后，蔚來還堅定表示“換電不僅是用戶體驗的護城河，更是蔚來長期的核心商業(yè)競爭優(yōu)勢”，作為這個問題的收尾。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李斌第幾次捍衛(wèi)換電路線了，事實上，每當超充有技術上的突破，李斌的換電總會成為廣大網(wǎng)友質疑的對象。在蔚來車賣得差的時候，這種質疑會重一些，重到“換電要完”。好的時候，這種質疑會輕一些，輕到“早晚要完”。

眼下處在較輕的質疑周期里，畢竟蔚來的車賣得不錯。

蔚來2025年第四季度交付量12.48萬輛，同比增長 71.7%，創(chuàng)下新高。整車毛利率同比增長5%至18.1%，已經(jīng)超過了特斯拉2025年第四季度17.9%的核心賣車毛利率（剔除碳積分），最終實現(xiàn)凈利潤2.827億元，是成立11年以來第一次實現(xiàn)季度盈利。

李斌甚至特意選在季度盈利的時候，公布了最高價值824億元的股權激勵計劃——按最高解鎖條件對應的1200億美元市值計算。按照公告，若是蔚來美股市值依次超過300億、500億、800億、1000億、1200億美元；凈利潤依次超過15億、25億、40億、50億、60億美元，每過一個門檻，李斌解鎖十分之一股權激勵。這筆股權激勵的有效期12年。

蔚來的戰(zhàn)績，和李斌的自信，算是對比亞迪發(fā)布會的隔空回應。但要說完全為換電正名，也還沒有做到。

比如，蔚來單換電站的日均換電次數(shù)在最近一段時間明顯下滑。

沈斐曾在2023年3月與36氪的采訪中透露，如果能夠做到50-60單/日便能實現(xiàn)盈虧平衡。近期，蔚來單個換電站的單日換電次數(shù)在近期已經(jīng)下跌至26次，觸及新低。在電話會議中，蔚來明確的提到換電站的布局是虧損的，依舊需要用服務及社區(qū)等其他業(yè)務的利潤覆蓋這部分虧損。

按照這兩個數(shù)據(jù)的對比，換電距離盈虧平衡自然也還有一定距離。

對于整個蔚來來說，雖然在第四季度實現(xiàn)了2.83億元的凈利潤，但這和銷售費用同比降低27.5%、研發(fā)費用同比下降44.3%息息相關。2025年全年，蔚來凈虧損依然高達150億元左右，李斌距離824億元的重獎也還有一段距離。

這些數(shù)據(jù)都是暫時的，換電站的效率、企業(yè)的業(yè)績，都是蔚來通過努力可以做得越來越好的——蔚來眼下也的確把業(yè)績做得更好了。

只是有一件事，似乎是蔚來和換電模式無法通過努力去優(yōu)化的：超充和換電的速度差距正在越來越小，而不是越來越大。

頭圖來源|AI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