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1日,春場所第四天,橫綱大之里因左肩脫臼宣布休場。這位日本本土的希望之星,帶傷三連敗后黯然退場,留下了一個“天下大亂”的土俵。烏克蘭選手安青錦趁勢而起,21歲的他距離橫綱只差一步。而在賽場之外,伯乃富士被師傅毆打的舊傷,又把相撲界的老問題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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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相撲手在日本到底有多吃香?
橫綱的月薪是282萬日元起步,加上比賽獎金,一年穩(wěn)賺上千萬人民幣。這還不算廣告代言——蒙古籍橫綱白鵬翔巔峰時期,光代言費一年就能拿到10億日元。更關(guān)鍵的是社會地位,橫綱腰間系著注連繩,在老百姓眼里那是“行走的神社”。日本大媽抱著剛出生的嬰兒往相撲手懷里塞,就圖讓孩子沾點神氣,一輩子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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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是,嫁給相撲手到底是福還是坑?
相撲手的平均壽命只有57歲,比日本男性平均壽命短了20多年。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嫁給三十歲的橫綱,等自己四十歲正當(dāng)年,丈夫可能已經(jīng)撒手人寰。留給她的是一輩子花不完的遺產(chǎn),外加后半生的自由。這算盤雖然聽著殘忍,卻是很多人心里算得明明白白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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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是,相撲手背后的女人過的是什么日子?
大財團千金紗代子嫁給白鵬翔后,徹底成了隱形人。相撲界的規(guī)矩是妻子不能去現(xiàn)場看比賽,怕帶來厄運。平時還得跪著伺候丈夫的吃喝拉撒,那些三百多斤的巨漢連擦屁股都需要人幫忙。當(dāng)年婚禮上“最萌體重差”的甜蜜照片,到了斷發(fā)儀式那天,只剩紗代子跪在臺下,眼淚往和服袖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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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是,為什么現(xiàn)在日本相撲臺上都是外國面孔?
因為日本年輕人不愿意干了。進相撲部屋先得當(dāng)三年奴隸——給師兄做飯洗衣服,連上廁所都要幫忙擦屁股。訓(xùn)練時被高段位選手當(dāng)沙袋摔,骨折脫臼是家常便飯。這種苦誰愿意吃?于是烏克蘭的安青錦來了,7歲在家鄉(xiāng)學(xué)相撲,因為戰(zhàn)爭逃到日本,如今每天醒來想的都是當(dāng)橫綱。蒙古的選手更是把日本相撲統(tǒng)治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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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中國人必須提——蒼國來。當(dāng)年被誣陷參與假賽,相撲協(xié)會逼他隱退。換別人早認了,這位內(nèi)蒙古漢子直接告上法庭,居然打贏了官司。在日本這個講究“組織絕對正確”的圈子里,他硬是用法律砸開一條路。
說到底,相撲就是一本用脂肪和汗水寫成的日本社會說明書。它既有神道教的神圣,又有商業(yè)社會的現(xiàn)實;既讓女人犧牲青春,又給外鄉(xiāng)人翻身的機會。橫綱大之里倒在土俵上的那一刻,烏克蘭小伙安青錦正在臺下盯著他的位置——這個巨獸世界,從來不會為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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