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軍統四大金剛,大多人印象里都是雙手沾血的兇徒,下場不是逃去臺灣就是落得被清算的結局。可有這么一位軍統核心骨干,曾經權傾一時手握生殺大權,妻子誤信他被槍決的消息改嫁,誰也沒想到,幾十年后他居然成了新中國的政協委員,還葬進八寶山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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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是湖南湘潭人,出身書香世家,母親是南社有名的女詩人羅裙,他的名字還是母親從李清照“沉醉不知歸路”里摘出來的,滿是詩意。本來按家里的規劃,他該安安穩穩做個文人,可他天生叛逆,18歲參加學潮就被學校除名,走投無路只能去上海投奔姐夫余樂醒。那時候余樂醒已經是上海軍統特務訓練班的教官,靠著姐夫的推薦,沈醉順利進了復興社,成了戴笠手下的人。
19歲的沈醉敢打敢拼,剛入行就參與策劃暗殺楊杏佛,之后還主導過恐嚇宋慶齡的行動,讓國民黨左派提起他就恨得牙癢。可這事兒反倒讓他成了戴笠眼里的紅人,沒多久就提拔成少校行動組組長,還把抓第三國際代表的硬活交給了他。沈醉也沒掉鏈子,化裝偵查好多天,愣是在租界公寓把人順利擒獲,戴笠在內部開會都夸他,年少卻有老成之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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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拉攏屬下真的很有一套,對沈醉更是掏心掏肺。知道沈醉喜歡詠春,特意找人給他打了一柄藏著利刃的拐杖,沈醉母親生病,戴笠親自安排醫生上門治療。這份知遇之恩讓沈醉死心塌地,在他心里,戴笠不只是上司,更像帶他出道的父親。
抗戰爆發后沈醉被派去常德清剿日諜,短短幾個月就連破四起日諜案,繳獲了不少關鍵情報。有次他秘密下鄉巡查,撞見七八個土匪圍堵,他一人一拐杖就把所有人都打退了,這事在軍統內部傳成了佳話。抗戰結束后,戴笠直接提拔沈醉當軍統總務處少將處長,這個位置看著不直接上前線,卻是軍統實打實的核心,管著所有經費機密,辦公室和戴笠就隔一堵墻。
沈醉也確實能干,他推出經費包干制,把任務和花費綁在一起,剎住了軍統內部挪用公款吃空餉的歪風。戴笠不止一次說,有沈醉管總務處,我睡得特別踏實。戴笠突然出事身死,軍統內部立刻分成兩派搶權,斗得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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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琢磨著,毛人鳳是戴笠同鄉親手提拔的,就站在了毛人鳳這邊。他幫著毛人鳳設局,從鄭介民老婆下手,哄著人收賄賂,轉頭拍了證據交給蔣介石,直接把鄭介民拉下馬,讓毛人鳳坐上了保密局局長的位置。誰能想到毛人鳳心眼比針尖還小,上位后怕沈醉根基深威脅自己,找個由頭就把沈醉派去云南,直接擠出了核心圈。
沈醉心里再不爽也得服從命令,去了云南才知道,這里是盧漢的地盤,滇軍根本不買特務的賬。別看沈醉是老牌軍統特務,骨子里還留著幾分人性,當年江姐被捕,徐遠舉想當眾羞辱她,是沈醉出聲攔住,保住了革命志士的尊嚴。蔣介石毛人鳳逃去臺灣前,給沈醉下了死命令,讓他殺掉傾向和平的愛國將領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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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杰可不是外人,他是沈醉的鄰居好友,兩家孩子經常一起玩,沈醉母親都跟沈醉說,楊杰是好人不能害。沈醉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違背了毛人鳳的命令,偷偷給楊杰報信,讓他帶著一家人趕緊去香港。這事兒傳到毛人鳳耳朵里,他親自飛昆明住到沈醉家,明里暗里敲打沈醉,沈醉那時候都準備好了毒藥想弄死毛人鳳,最后還是沒下得去手。
1949年12月,盧漢宣布昆明起義,直接派兵包圍了沈醉的住所。沈醉也看清了形勢,干脆簽字參加起義,還發文勸云南各地的特務放下武器投誠,也算為云南和平解放出了力。可這時候已經去了臺灣的沈醉妻子粟燕萍,誤信了沈醉已經被槍決的傳言,沒多久就改嫁了。
之后沈醉被送到重慶歌樂山白公館戰犯管理所改造,這里剛好是之前軍統制造重慶大屠殺的地方。看著過去留下的累累罪行,沈醉放下了自己的堅持,認認真真改造反思,這一待就是十一年。1960年第二批特赦戰犯,沈醉是唯一一個被特赦的軍統要員,這份待遇,離不開他起義的選擇和改造時的良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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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之后,沈醉和杜聿明溥儀等人一樣,當了文史專員。他以親歷者的身份,寫下了很多關于戴笠和軍統的一手資料,給近代史研究提供了特別珍貴的素材。1980年,官方重新認定了沈醉的身份,確認他屬于起義將領,取消了他的戰犯身份,還選舉他當了政協委員。沈醉漂泊大半輩子,終于徹底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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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82歲的沈醉在北京醫院連夜修改回憶戴笠的手稿時,突然離世。他的送葬隊伍排了很長,有過去一起改造的獄友,有政協的同僚,還有不少受他回憶錄影響的歷史研究者。最后他被葬在八寶山公墓,墓碑上刻著四個大字:起義將領。
參考資料:人民網 從軍統骨干到政協委員:沈醉的傳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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