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月,華東解放區不少首長突然收到一張“紀念請柬”——發件人是剛起義一年的“華中民主聯軍總司令”郝鵬舉,說要辦“起義一周年紀念會”,措辭熱乎得像親兄弟。可熟悉郝鵬舉的人心里犯嘀咕:這貨從來沒干過靠譜事,這次又憋啥壞水?陳毅一眼看穿貓膩,沒去參會,只派了幾個代表——后來才知道,郝鵬舉本來打算抓陳毅當“投名狀”給蔣介石,這招直接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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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鵬舉這人,天生就是“反復無常天花板”,連名字都透著諷刺——他叫郝鵬舉,取自岳飛的字,結果一輩子沒沾過“精忠報國”的邊。1903年生在河南閿鄉縣一個衙役家,八歲喪母,少年時討過飯、做過雜役,后來得同鄉資助才讀了書。19歲投馮玉祥的部隊,憑著識字的底子被老馮當成貼身傳令員帶在身邊,還送他去蘇聯基輔紅軍干部學校學炮兵。
可在蘇聯他壓根不學政治課,公開抵制馬克思主義,還罵蘇聯制度,結果被驅逐回國。老馮居然還重用他,讓他當獨立炮兵團團長,那年他才24歲。但馮玉祥一敗于中原大戰,郝鵬舉立馬轉頭投蔣介石——第一次叛變就來了。
投蔣后沒好日子過,非黃埔出身的雜牌軍被處處排擠,他混了好幾年只當個中校副官,還因一樁丑事被革職,后來勉強保住個“參議”虛銜。1940年更絕,直接跳去汪偽政權當漢奸,當上偽淮海省省長兼保安司令,網羅4個軍7萬多人,盤踞徐海一帶跟抗日軍民對著干,手上沾了多少血?史料里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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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精衛1944年底病死,汪偽政權搖搖欲墜,郝鵬舉嗅覺靈敏得很,趕緊寫信求蔣介石收編。蔣介石正缺炮灰,就給了他新編第六路軍總司令的頭銜——這都第四次換主子了。
日本投降后,蔣介石讓他打山東解放區,把他推在臺兒莊前線當“夾心餅干”:前面是英勇善戰的新四軍,后面是盯著他跑的國民黨嫡系。郝鵬舉慌了,陳毅派朱克靖(留蘇老同學)反復勸他起義,1946年1月他終于投了解放區,部隊改叫“華中民主聯軍”——第五次換旗,也是唯一一次往對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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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內戰爆發后,國民黨軍大舉進攻來勢洶洶,郝鵬舉老毛病又犯了。表面跟人說“頭可斷血可流,此心如冰潔”,背地里早就跟蔣介石勾搭上了。陳毅早就警告過他:“只有站在人民這邊才有出路,投蔣不過給人家當殉葬品”,可他壓根聽不進去。
1947年1月26日,郝鵬舉第七次叛變:誘捕了朱克靖(當年勸他起義的老同學啊!)和3個工作人員,連夜帶全部人馬撤入國統區,第二天就發表反共通電。朱克靖后來被押到徐州,再轉送南京,同年10月在雨花臺英勇就義。
投蔣后郝鵬舉更慘,蔣介石根本不信他,讓他守白塔埠當炮灰,連休整都不準。華東野戰軍立馬部署白塔埠戰役,韋國清帶二縱頂雪急行軍,兩天三夜趕到,2月6號晚發起攻擊。7號傍晚總攻,十二團三營先抓了他的參謀長,七連圍他藏身的鎮東大院,當場活捉——從叛變到被俘,才11天!國民黨連一兵一卒都沒派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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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后郝鵬舉非要見陳毅,2月13號兩人在臨沂附近見面。陳毅劈頭蓋臉罵他背信棄義、自絕于人民,還當場寫了首詩:“教爾作人不作人,教爾不茍竟狗茍。而今俯首爾就擒,仍自教爾分人狗。”這詩把他罵透了:連“人”和“狗”的區別都搞不懂。
后來國民黨軍大舉進攻膠東半島,上級要轉移這批俘虜。1947年夏天,轉移途中敵機轟炸,郝鵬舉想趁機逃跑,被押解戰士當場擊斃——44歲結束了荒誕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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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被他出賣的朱克靖就知道,人家寧死不屈血灑雨花臺,是真正的英雄;他卻一輩子為了權錢叛變七次,走到哪都是禍害。延安《解放日報》社論說他“槍桿子就是個人私有財產,全體官兵就是大奴隸和小奴隸”,這話真準:沒信仰沒底線,再怎么折騰也沒好下場。
參考資料:《解放日報》社論《斥郝鵬舉叛變》、《陳毅年譜》、《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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