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我不想跟你結婚了。”
氣氛沉寂。
他的笑容變淺,挑眉望著我,似乎沒理解含義。
我又重復了一遍。
“不結了。”
“取消婚約。”
3
陸知衍沒有表態(tài)。
我睡在床的邊緣,背對著他。
忽然一只大手攬住我的腰,將我拉進了身后的懷抱,錮得很緊。
“別氣了,好好睡覺。”
我盯著床頭柜的照片出神。
是最窮那年,陸知衍去借相機來拍的。
設備老舊,背景簡陋,灰撲撲的室內(nèi)唯有無名指上的鋯石閃著光彩。
記錄著他第一次向我求婚。
回憶和照片被歲月蹉跎成了舊黃,廉價的戒托劃開那數(shù)不清的過往,而他,不那么在意了。
向來最會察覺我情緒的他,如今卻分不清,我是難過還是賭氣。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的聲音輕極了。
“向我坦白,那個你天天關注的人,正是你差點要結婚的前任。”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陸知衍的呼吸亂了。
他摸過手機,直接丟在我懷里,“我跟她早就結束了,也不可能了。”
“不信就自己查,沒必要揪著不放。”
我深吸一口氣。
鼻腔酸澀,勉強堵回要落下的淚水,“算了。”
陸知衍坐起身。
人醉了,話就開始變多,變得不依不饒,口無遮攔。
“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哭的。”
“是我沒給你錢還是沒給你愛?江薇,我摸著良心,我從沒有哪一刻對不起你,是你自己胡思亂想。”
他頓了頓,酒氣噴在我臉上。
“我們各退一步不行嗎?”
“我真沒那么多時間去揣測你的內(nèi)心想法,乖一點,好嗎?”
我用被子蒙住頭,閉上眼,“你別說了。”
他聲音停了一秒。
又響起來:“江薇,我覺得你——”
“別說了。”
“我這是在解決問題——”
我猛地掀開被子。
“我讓你別說了!”
房間里安靜得只剩喘氣聲。
他的,還有我的。
“閉嘴。”
聲音是從唇縫中擠出來的。
“聽得懂話嗎?”
“把嘴閉上。”
4
我們不歡而散。
一連冷戰(zhàn)了快半個月。
期間他發(fā)過幾條消息,想給臺階,讓我順勢而下。
我沒有領情。
等到再見面,是陸知衍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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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酒喝多,胃病犯了,朋友打電話讓我去接人。
“別碰我!”
“松手!”
一眾人也攔不住陸知衍。
他喝酒不上臉,此刻,淡紅卻從臉側蔓延到耳朵根,腳邊全是空了的酒瓶子。
已經(jīng)是醉到不能再醉了。
“看清楚誰來了,別他媽再耍酒瘋!”宋忱推了把陸知衍。
望著爛醉的男人,我蹙著眉,不悅從心底慢慢往上騰燒。
抬手就是一巴掌。
“跟我回家。”
剛才還放肆的他,一下就老實了。
陸知衍輕輕捏了捏我的手。
“乖,你先回去。”
“我沒有事。”
他的胃病是以往應酬時落下的。
嚴重時候,能疼到下不來床,要我摟著一遍遍揉才能好轉些。
“你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我拽著他,“回家!”
他紋絲不動。
“那我等你。”我說。
“很晚了,”陸知衍看了眼手表,“這兩天快到你生理期了吧,你別熬夜,小心又疼。”
“回家先把止痛藥吃了預防。”
“走吧,我讓司機來接你。”
他好像,很不愿我介入他的交友圈子。
宋忱先把我拉出去了。
“沈瑤來過,他心情正不好。”
“你們之間......”
話未完,我隱隱聽見哭聲。
穿過走廊,我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見了沈瑤。
臉上全是淚痕。
她下意識偏開頭,迅速擦掉眼淚。
“江小姐,”她聲音悶悶的,“如果不是您從中作梗,知衍還不會那么恨我吧?”
我這才注意,她的手中捏了張皺巴巴的紙。
上面寫著【原諒券】。
“他親手寫給我的。”沈瑤笑了笑。
“他不認了。”
“如果那年我能早點做決定,不是在三月底逃婚的話,說不定能挽留。”
“如果你知道我給知衍生了個孩子,你還會嫁給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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