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晚清大臣的印象,多半是貪污腐敗、保官保命,可左宗棠是個例外。這位抬棺出征收復新疆的名臣,一生剛正不阿,臨死前還在為朝廷操心。1885年,74歲的左宗棠在福州督辦軍務時離世,消息快馬送到京城,慈禧第一反應不是惋惜,反而立刻命人找出左宗棠留下的最后一封奏折。看完內容,慈禧當場臉色突變,只說了三個字:準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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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這份遺折里,核心說的是越南的和戰,直接關系到大清的國運強弱。他自己帶兵南下督師,沒能徹底打出大清的威嚴,這件事到死都讓他抱憾。慈禧批準這份遺折后,第一時間就開始安排左宗棠的身后事,給的規格遠超一般大臣。朝廷追贈左宗棠太傅頭銜,按大學士的規格落實撫恤,專門撥了治喪銀兩,還派福建將軍代替朝廷前去祭悼。
不光這些待遇,朝廷還下旨,要在左宗棠立過功的各個省份建專祠紀念,國史館也專門為他編寫傳記。這些安排沒什么爭議,很快就全都定了下來。輪到定謚號的時候,卻出了點小插曲。軍機處一開始擬的幾個謚號,全都帶個“勇”字,覺得左宗棠一生戰功多,用勇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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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看完直接否決了,說不行,必須換。底下跪著的一眾大臣,沒人敢隨便開口說話,誰也摸不準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慈禧直接說破,勇字太單薄了,根本配不上左宗棠一輩子的功績。左宗棠當過東閣大學士,按規矩謚號開頭就得用“文”字,這才是文臣的最高規格。
后來有大臣試著提出用“襄”字,合起來就是“文襄”。話音剛落就有人站出來反對,說按照古代謚法的規矩,武功沒有最終完成的,不能用“襄”這個字。慈禧直接拍板,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左宗棠的功績配得上這個字,就這么定了。沒人再敢提出異議,謚號最終就定成了文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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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所有身后事的手續,都是軍機處一次次遞上折子,慈禧每一件都親自過目,確認沒問題才敲定。謚號定好之后,剩下的追封事宜也一步步推進。福州當地按禮制安排送靈,整個1885年下半年,這些身后事的手續都在陸續辦妥。
過了一陣子,按慣例清點左宗棠家產的報告,送到了京城。拿到報告的所有人,全都吃了一驚。報告上明明白白寫著,左宗棠留下的家產少得可憐,和他當了幾十年封疆大吏的身份完全不匹配。原來左宗棠一輩子大部分俸祿,全都拿出來用在了公事上,半毛錢都沒想著給自己攢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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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督辦新疆軍務,他主動扣下自己的養廉銀貼補軍需,收復地方之后給士兵發餉,自己能少拿就少拿。創辦福州船政局和蘭州制造局,他自己掏了不少銀子,用來買設備、辦教學。秦隴地區鬧大旱,湖南發水災,他前前后后捐了好幾次銀子救災,一點都不心疼。
湘陰老家的東山書院和城南書院,他連續幾十年捐膏火銀,供讀書人讀書,從來沒斷過。他住的長沙宅子是別人送的,湘陰老家住的還是早年自己蓋的普通房子,剩下不多的房產,要么租給佃戶貼補公用,要么改成了義塾給窮孩子讀書。算來算去,真的沒給自己和后代留多少私產。
滿朝文武看完這份家產報告,沒人不佩服左宗棠的為公之心,真的是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慈禧看完報告,也深受觸動,突然想起左宗棠生前好幾次上書,請求在新疆和臺灣設省,以此鞏固邊疆防務。之前因為種種原因時機不成熟,一直沒批準,現在看著左宗棠一輩子的忠心,加上遺折里的囑托,直接下旨批準了左宗棠的這個遺愿,馬上著手籌備兩地設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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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留給后世的,從來不是那點少得可憐的私產。是他拼死從侵略者手里收回來的上百萬平方公里新疆土地,是陜甘官道兩旁,他帶著士兵種下的千里柳林,是他一手創辦起來的船政局和制造局,撐起了晚清近代軍工和海防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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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最后下旨,左宗棠之前所有的處分全都開復,喪事完全按照最高禮制操辦。福州當地的百姓,自發站在雨后的街頭,目送左宗棠的靈柩緩緩北返,送這位一生忠烈的老臣最后一程。所有的身后事都按安排穩穩妥妥辦完,左宗棠的遺愿也全都一一兌現。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品讀左宗棠的愛國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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