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皇帝跟埋進土里的死人較勁嗎?康熙都去世五六年了,雍正剛坐穩龍椅,轉頭就給兩個早已入土的老臣改墓碑、削謚號。好好的康熙朝寵臣,一下子被釘在奸佞的恥辱柱上,整個家族都跟著倒了大霉。這倆人可不是什么邊緣小人物,全都是當年康熙跟前紅透半邊天的重臣,怎么就成了雍正不共戴天的死對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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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阿絕對是清代權貴圈的天選之子,出身鑲黃旗烏雅氏,爺爺是開國五大臣額亦都,爹是康熙朝輔政大臣遏必隆,親姐姐就是康熙的孝昭仁皇后,論親戚還是雍正生母的姨妹夫,實打實的皇室自己人。靠著這么硬的背景,阿靈阿年輕時一路躺贏,二十多歲就承襲一等公爵,不到四十就當上議政大臣兼理藩院尚書,手里還管著整個火器營,妥妥的核心實權派。康熙對他也格外恩寵,他病重的時候,康熙又是派太醫洋醫輪番診治,還讓自己疼愛的固倫榮憲公主親手給他做吃的,這份榮寵滿朝沒幾個人能比。
為了搶爵位,阿靈阿先給雍正遞了第一個“黑料”。他是遏必隆的嫡子,同父異母的大哥法喀是名義上的長子,按清代規矩,爵位優先給長子承襲。阿靈阿不想把到手的權力讓出去,直接造謠誣陷大哥跟弟媳有染,把事情鬧到了康熙面前。查清真相后所有人都以為阿靈阿要倒臺,沒想到結局反轉,被削爵的是法喀,法喀的三個兒子還被終身禁掉了做官的資格,活活閑了一輩子。這件事本來沒人再提,雍正登基翻舊賬,直接拿出來給阿靈阿定了“不臣不弟”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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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家務事其實根本不至于讓雍正恨成這樣,真正結下死仇的還是奪嫡站隊的事。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礽第二次被廢,滿朝文武都要公開表態推新太子。當時還有不少人覺得,阿靈阿跟雍正沾著親戚,肯定要站雍正這邊,結果人家直接反水,轉頭就拉著納蘭揆敘一幫人,私下串聯聯名推八阿哥胤禩。那會雍正正躲在幕后低調攢人品,自己家的親戚轉頭就給對手拉票,這種扎心操作換誰都記一輩子。
另一個主角納蘭揆敘出身也不簡單,他是康熙朝權相明珠的兒子,哥哥就是寫“人生若只如初見”的大詞人納蘭性德。他本人會讀書又會來事,一路從侍衛升到左都御史,康熙早年還夸他品行端謹,是實打實的文臣圈子核心人物。這位比阿靈阿更直接,早早就跟八阿哥綁定,廢太子那陣子天天跟阿靈阿互通消息,在文臣圈里到處造勢推八阿哥,算是八阿哥拉攏文人的核心聯絡人。
巧的是,這倆人都沒活到雍正登基,阿靈阿死在康熙五十五年,納蘭揆敘第二年也跟著走了,入土都五六年了,還是沒躲過雍正的清算。阿靈阿原來歌功頌德的墓碑,直接被改成“不臣不弟暴悍貪庸阿靈阿之墓”,家里長子被抄家,兒媳婦貶成了包衣,次子直接被處死,剩下的兒子要么流放寧古塔,要么發去寧夏,好好的頂級權貴家族直接跌到谷底。納蘭揆敘也沒能逃過,生前的“文端”謚號被直接削掉,墓碑改成“不忠不孝陰險柔佞揆敘之墓”,攢了一輩子的好名聲直接碎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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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好奇,當年支持八阿哥的大臣不在少數,比如馬齊照樣在雍正朝得到重用,還把侄女嫁給了弘歷,后來成了孝賢皇后,為什么單單跟這倆死人過不去。說白了核心就是位置不一樣,馬齊本身三朝老臣,身上標簽多,不是完完全全綁在八阿哥身上,雍正留著他還能體現自己用人唯才,給自己留足回旋余地。阿靈阿不一樣,他是康熙跟前的內廷心腹,本來就沾著雍正的親戚,結果反而在最核心的儲位問題上反水,還帶頭造謠造勢,性質完全不同。
納蘭揆敘的問題也很典型,他是翰林出身的文臣領袖,口碑好人緣廣,在讀書人圈子里號召力極強。他公開站八阿哥,對整個朝野輿論的影響,比十幾個普通大臣都大。雍正剛登基要立規矩,拿他當反面教材殺雞儆猴,再合適不過。最關鍵的是,雍正熬了十四年才奪嫡成功,那十幾年天天提心吊膽,這倆人一個在內廷一個在文臣,一內一外搭成了八爺黨的核心骨架,相當于在雍正奪嫡路上埋了不知道多少坑,這個心病雍正怎么可能說放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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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其實從來沒說要把所有支持過八阿哥的大臣一網打盡,只要沒玩陰的沒結黨,該用的他都留著。他最恨的就是這種站錯隊還敢操縱輿論、結黨營私,碰皇權最敏感的儲位紅線的人。站錯隊可以給機會改過,站錯隊還玩陰招搞操作,那別說你死了,就算埋進土里,皇帝的賬也得算。這種對兩人的清算一直持續到乾隆朝,政局穩定后乾隆才慢慢給兩人改回了謚號和碑文。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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